7、厄里斯（erised） “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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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诺安，你真该看看上次哈利的比赛。”罗恩一边大口嚼着鸡腿，一边说，“他的表现真的棒极了。”
“真不巧，我那段时间还挺忙的。”诺安自然地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就好像自己也是一个格兰芬多一样。他跟身后赫奇帕奇长桌上的塞德里克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吃饭。
一旁的赫敏有些头痛，她阻止了罗恩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说：“罗恩，这几天我们已经听你讲了好几个版本的比赛了。你把哈利讲得就像一个魁地奇救世主。”
哈利往罗恩的盘子里又塞了点吃的，试图用更多的食物堵住好兄弟的嘴，他抱怨着：“斯莱特林的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更糟糕了，尤其是斯内普。”
“他看你一直很糟糕。”一个红脑袋从罗恩的左边出现。
“就好像你欠了他钱。”另一个红脑袋出现在了罗恩右边。
“弗雷德！乔治！”罗恩被吓得差点开始疯狂打嗝，他一边一下推开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闷闷不乐地继续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他只是平等的恨着每一个人。”诺安开口，说，“塞德里克那样的人也几乎没在他那里见过好脸色。”
“你说得对，”哈利叹气，“他平等的恨每一个人，除了斯莱特林。”
这时，麦格教授过来统计圣诞节的留校名单，哈利迫不及待地从上面签了名，之后罗恩和诺安也都签了名。
“爸爸妈妈要去罗马尼亚看我的哥哥查理。”罗恩签完名字，跟朋友们解释道。
哈利他们又看向诺安。
诺安说：“我一个人，去哪里都无所谓。”
“可我记得你不是说自己有个妹妹吗？”罗恩问，“你不回去……”
赫敏见诺安瞬间变了脸色，连忙拽了拽罗恩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诺安，很高兴跟你一起在学校里过圣诞节。”哈利也看出来不对劲，他连忙把胳膊搭到诺安的肩膀上，揽了过去。
诺安的表情稍微有些缓和，他轻轻地说：“我也是，哈利。”
安抚完差点发作的诺安，哈利刚缓了口气，却没想到接下来有个讨厌的家伙直接找上门来。
“我真替有些人感到难过，”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他的两个跟班从斯莱特林长桌上走了过来，就像是彰显他能回家一样大声说，“他们不得不留在这里，因为家里人不要他们了。”
“收回你的话，马尔福。”
还没等哈利和罗恩说些什么，诺安就站了起来，他转身瞪着马尔福，嘴唇发白呼吸急促，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几乎整个礼堂都听到了。还没有人见过诺安这个样子，大家都纷纷停下了在做的事，看向了诺安与马尔福。
“我说，”马尔福得意洋洋地昂着头，“你、波特、韦斯莱，你们留在这里是因为家里人……”
还没有等他说完，诺安就一拳招呼了上去，正好打在了马尔福的鼻梁上。马尔福往后退了几步，捂着鼻子痛呼出声，高尔跟克拉布连忙挡在马尔福和诺安中间，摆出了要摁住诺安的架势。
哈利、赫敏还有罗恩见状，也立刻站到了诺安的身旁。
“你说得对，”诺安一步步朝马尔福走着，像一只咄咄逼人的野兽，他握紧拳头，声音嘶哑，说出的话字字如同泣血，“我的家人不要我了，希维尔不要我了……”
马尔福三人组好像被吓到了，他们呆愣在了原地，睁大眼睛看着诺安一步步逼近。
但他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黑发凌乱，身体开始不停地发抖，整个人都陷入了痛苦的情绪旋涡中。他双手抱住头，拼命地压抑着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发出了急促又凄厉的气音。
诺安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仿佛有无数回忆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然后又一点一点化为灰烬，只剩空白。
终于，他慢慢抬起头，脸颊苍白的吓人，红眸黯淡无光，像一个木偶一样僵硬地抬起魔杖指向马尔福他们，飞快地念出了两道咒语。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Reducto.（粉身碎骨）”
在诺安旁边的塞德里克最先反应过来，他来不及多想，一下子将诺安按在了地上，这才让咒语偏离角度，只击碎了长桌旁的椅子腿而不是被石化的马尔福。
这下子礼堂突然沸腾起来，有人在尖叫，有人连忙跑去找教授，还有人围成一圈想要束缚住诺安以防他再动手。
“等等，等下！他只是太生气了！”哈利抬起双臂拼命围挡住想要冲过来的学生们，他、赫敏还有罗恩围成一个小圈将诺安护在了里面。
“冷静一点。”弗雷德、乔治还有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也过去帮忙，劝说大家不要冲动。
“他想要杀了德拉科！”斯莱特林的潘西·帕金森尖叫着，恨不得让整个学校都听见发生了什么。
塞德里克扶着跪倒在地的诺安，紧蹙着眉头。
诺安的理智渐渐回笼，他浑身脱力，直接瘫倒在塞德里克怀中，他似乎听到了很多声音，有指责、有愤怒，但也有关切和维护。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复任何一种声音，只能任由自己陷入黑暗。
几天后的深夜。
“诺安。”
刚目送邓布利多离开，诺安垂着头坐在病床上。这时有声音在身旁响起，诺安扭头往四周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我在这边。”哈利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旁边，伸手拍了一下他。
诺安看向哈利，哈利举起隐形衣展示了一下，小声地说：“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还不等诺安开口，哈利就一下子把隐形衣披到他们身上，然后拉着诺安悄悄溜出医疗翼。
走了一会儿，哈利停了下来，他悄声说：“闭上眼睛，诺安，有惊喜。”
诺安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就像不存在一样。但是哈利相信他已经按自己说的闭上了眼，因为诺安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不会让朋友为难的人。
这样温柔的人，一个人住在黑暗的房子里，一提到妹妹就会露出幸福又悲伤的表情。除了他的妹妹也跟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样离开了，哈利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所以他在和罗恩看完这面镜子，知道镜子的作用后，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医疗翼找诺安。
哈利把诺安拉到镜子面前，掀开隐形衣。
诺安睁开眼，那是一面怎么样的镜子？华丽又气派，四周镶着金色边框，底下是靠两只爪型支撑物在支撑。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
镜子里不止有他，还有希维尔。她就站在他的身旁，紧紧依偎着他的肩膀。诺安差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睁大眼睛看着希维尔，就像是要将她的样貌一笔一划刻进自己的脑袋里。
他如痴如醉地看着这幅镜子，镜子里的希维尔冲他眨了眨眼，然后弯起眼睛笑得温柔明媚。
“你看到了什么？”哈利凑过来，跟他一起看着镜子。
诺安没有回神，而是不自觉地抬手伸向右肩想要拍一拍靠在那里的希维尔的头，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妹妹，是他的唯一。
但他只触碰到了空气。
这让他浑身冰凉，大脑的记忆再次开始疯狂叫嚣，差一点又失去理智。
“诺安？你还好吗？”
听到哈利的声音，诺安回过神，想起刚醒来时，在医疗翼，邓布利多跟他说的话。
“诺安，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为了现在还在的、重要的东西，你要忍耐住那些不好的情绪。”
“现在还在的？”诺安喃喃道。他靠在床头，单薄的身体苍白脆弱，就像枯萎的树、燃尽的火焰、即将死去的人。
邓布利多站在床边，语气温和：“哈利他们很担心你，赫奇帕奇的一年级们也都说你是个很好的人，一定是马尔福说的话太过分，还有迪戈里先生，他白天来了好几次，刚被波比赶回寝室。”
“这当然会很艰难，”邓布利多说，他的蓝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光，看起来里面盛满了哀伤，“但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一切变得更糟糕。”
诺安压抑住差点暴动的灵魂，转移开视线不再看向镜子。
“你看到家人了吗，诺安？”哈利期待地问。
“……”诺安沉默了一下，说，“什么也没有。”
他几乎要流下眼泪，连忙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什么也没有。（Nothing.）”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厄里斯（eris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