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让我先跑

6、凋零的花

　　“神经，念念，下次见到他记得绕道走。”
　　周彩认真的跟陈念说，生怕陈念被他拐跑。
　　“你放心吧，坚贞不渝跟许望走！”
　　“……”倒也没有这个意思。
　　一到教室发现大家都在传学校里那个黄毛，有确切消息说他是校长的儿子，难怪这么嚣张。
　　有人就看不惯了：“校长的儿子就能搞特殊吗？”
　　“就是就是！”
　　也有帮黄毛说话的：“但他长得好帅啊！”
　　“他跟许望你觉得谁帅？”
　　陈念坐不住了：“我觉得许望最帅。”
　　全场唏嘘，忽略陈念又继续讨论。
　　“我觉得他跟许望是两种风格。”
　　“没错没错！”
　　“许望太冷了！可望而不可及！就像高岭之花，但那个黄毛就很张扬！像小痞子！坏坏那种痞帅！比起许望更加有烟火气息！”
　　“你点评的太到位了！”
　　“话说，有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一口一个黄毛有些让人难以想象。”
　　……
　　上课铃响了她们才止住讨论，陈念在脑子里搜寻有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找到了！陈念想起聚会的时候听他们说了校长的儿子好像叫陆泽宇，高中没读完就出国了。
　　但更多的陈念就想不起来了，她当时沉浸在许望消息的打击里，哪里顾得上别人。
　　“你想什么呢。”
　　周彩看陈念在那里按着额头想半天好奇的问。
　　陈念回过神：“没事，这节课老师怎么还没来？”
　　周彩也奇怪，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直到课快过半班主任才匆匆赶过来，宣布这节课大家自习。物理老师有事情耽误了，下次补上。
　　然后又匆匆走了。
　　“诶，你说发生什么事啦？”
　　班主任走了之后班里又开始讨论。
　　“不知道啊，谁知道呢。”
　　……
　　很快大家又安静下来，陈念发现随着呆的时间越长，自己对上辈子的记忆在慢慢变淡，比如现在她就想不起来上辈子这节课有没有上。
　　只有对许望的任何事情，她反而记得清楚。可能交集越少，所以一些关于他的事情，自己就会记得牢一些。
　　第二天的物理课又改成了自习，班里开始传一些风言风语，比如物理老师怀孕啦，物理老师离婚啦之类的，越传越离谱。
　　这周最后一节物理课的时候老师终于来上课了，但肉眼可见的人变得憔悴了。讲课也是只讲书上的内容，不会像以前一样跟他们拓展课外知识了。
　　直到陈念她们周末放完假来上课的时候，班主任给他们开了一次班会，跟他们说了物理老师因为个人原因已经辞职了，新的物理老师也已经上任了，还重点跟他们强调了不要早恋了。
　　之后陈念她们在学校就再也没有遇见物理老师了，学校也在抓散播风言风语的人。一时间大家都不敢再讨论了，毕竟一被抓到就要通知家长还要记过。
　　风头过了之后大家才在私底下猜是不是跟早恋有关，毕竟物理老师辞职了之后，她女儿也跟着转学了，陈念也不得其解，她对她们实在是没印象，想不起来。
　　直到周末放假，陈念路过网吧街的时候又碰见了李维，他怀里抱着个女的，很明显不是周彩。
　　陈念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冲上前去，但怕事后李维倒打一耙，所以她小心的拍了几张照片留了证据才冲上去质问李维。
　　“你在干嘛！你这样对得起小彩吗！”
　　李维正在chou?yan?，看清冲过来的女生是谁之后用力吸了口烟，朝着怀里的女生吐着烟圈，事后说：“关你什么事？”
　　旁边的绿毛站出来说：“你少多管闲事！”
　　李维瞟了眼那个绿毛，绿毛以为李维在示意他做得棒，于是他又走过去推了把陈念，没推到，他急了，伸手想打过去的时候被李维接住了。
　　李维很轻松的拽着手往旁边一推，绿帽就撞到墙边了，很显然他也不知道李维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没你的事。”
　　陈念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李维说完话之后陈念就踩了一脚李维打算走。
　　李维很显然没想到陈念敢踩自己，把怀里的女人推开大步走过去挡住陈念的去路。
　　“踩了我就想走？”
　　陈念可不怕他，来的时候陈念已经按了110了，现在手指就放在播打键，只要他们敢对她做什么，自己就报警，反正她已经见识过警察的出警速度了。
　　李维突然笑了，见陈念看深井冰的眼神之后又把笑收了起来。
　　“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念才不干，当即反驳：“我凭什么答应你？”
　　李维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思索了一下开口：“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念撞开他：“没兴趣。”
　　“如果是关于许望呢？”
　　果然，陈念的脚步停住，李维嘴角弧度笑的更大了。
　　“你跟我来。”
　　说完李维转身往网吧小巷子里的房间里面走，陈念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怎么想的，一点也不害怕，她只要听见是关于许望的，她就浑身是胆。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陈念先开口。
　　“今天的事情，别告诉周彩。”
　　陈念开口就想拒绝。
　　李维又说：“只要你不主动说就行，如果她问，你可以说。”
　　陈念想了一下才答应。
　　“你知道许望杀过人吗？”
　　陈念肯定不信，杀过人早就进去了，怎么可能在外面逍遥快活。
　　见陈念不信，李维接着说：“当然不是他亲自动手，他是靠别人。靠舆论。”
　　没等陈念回答，他接着说：“初中的时候我跟他在一个学校，当时我跟他是朋友…”
　　他看了眼陈念，继续说：“我们初中是一个封闭式的寄宿学校，一个月只放两天假。”
　　“学校管的很严，不让早恋，不让打架斗殴，不准染发，不准带手机…总之所以耽误学习的事情都不能做。”
　　“我跟他在一个宿舍，上下铺。初一的时候我们两个关系很好”
　　李维停顿了一下，自嘲的笑笑：“可能是我以为打关系好。总之一年后，我妹妹也来了这所学校。因为这所学校的升学率很高，很多都考上了重点高中。”
　　“许望一直很帅，从初一开始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我妹妹也不例外。”
　　“因为我的关系，我妹妹时常能跟许望见面，我也乐得跟许望介绍我妹妹。但初三的时候，我妹妹跟他表白了，本来只是偷偷的！在初中的小树林里面！以我的名义约过去的。”
　　“许望拒绝了我妹妹之后，我妹妹很伤心，但她说来日方长。可偏偏那天之后就有人开始针对我妹妹！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维越说越激动，他坐在沙发上痛苦的抱着头继续回忆：“不知道为什么我妹妹表白的消息流了出来，可那天小树林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定是许望！”
　　李维抬起头对陈念笑了笑：“你知道我妹妹经历了什么吗？”
　　陈念摇摇头。
　　“我还在学校的时候她们只是孤立我妹妹，不让别人跟她玩，后面见我妹妹不反抗，她们开始偷我妹妹的东西，在我妹妹的床上吐口水。我妹妹的床上总是有鞋印。”
　　“我毕业之后她们就开始造谣我妹妹，说她每个月放假都在跟外面的混混开房！说她不干净，不检点。甚至造谣我妹妹打过胎。她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把所有莫须有的罪名加在她的身上。就连老师也不相信她。”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她经历了什么，她总是对我笑着说她过得很好…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在我高一快放暑假的时候，她割腕了。”
　　说到这里，李维问陈念：“你觉得，许望是不是间接杀人。”
　　“他总得为他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陈念虽然心疼李维妹妹的遭遇，但她并不觉得是许望的错。
　　“可许望并没有做什么，你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许望把消息流露出去的。”
　　李维双眼通红的看着陈念反驳：“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陈念反问，想了想又接着说：“你又是怎么知道你妹妹的遭遇的。”
　　李维思考了一下：“是我妹妹的朋友告诉我的，她们从开学就一直玩在一起，她说她看不下去了。”
　　“既然她看不下去为什么不早告诉你，你妹妹刚被霸凌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告诉你。”
　　“我……”
　　李维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从来没怀疑过他妹妹的朋友。
　　“如果是朋友，在你妹妹被欺负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站出来帮过她？就算不帮她，你还在学校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跟你说过这种情况？”
　　“除非是她也在默许。默许她们霸凌你妹妹，”
　　陈念接着说：“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她既然是你妹妹的好朋友，那么她表白这件事情就不是只有你妹妹跟许望两个人知道。”
　　“我站在女生的角度考虑，你妹妹这个“好朋友”很有可能也知道。”
　　“所以散播的不是只有许望一个人，我相信许望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陈念就转身拉开门准备走，关门的时候她说：“节哀。”
　　陈念大概知道了为什么李维一直找许望的麻烦，他妹妹死了，他自责，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他也恨许望，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只能对着许望发泄，他的心才能缓过来。
　　挺自私的。
　　她能想到，许望也能想到，但他的性格应该是不屑解释的。同时他也在默默承受，承受曾经的朋友对他的恶意。他可能也是想让李维心里好过一点吧，就算误会他也没关系。
　　陈念心疼，好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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