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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漂来的棺材 驴蹄子河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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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十年代,新中国刚挨过了饥荒,正在慢慢步入正轨,大量人口从农村涌向城市,高速发展城市的同时也在寻找机遇,我父亲就是那一批进城寻找机遇的人,我爹非常幸运,在当时从事古董买卖的行业中挣了点钱,混的风生水起,后来我奶奶身体不好,我爹想了想,钱可以继续挣,娘只有一个,就带着我和我妈回了农村。
我老家在东北黑龙江的一个四面环山的屯里,中间一条河贯穿整个屯,流入地下,汇入暗河,据说有风水先生来看过,是个宝地,有龙脉傍山,坟墓建于龙脉之上易出大富贵之人,那一代的村长深信不疑,将各家祖坟迁于龙脉,说是能保佑后代升官发财。
几百年过去了,也没见村里出过什么大官大富豪,反倒是走出村的人越来越少了,即便走出去了也没见回来的,又因地形原因,所以在日军侵华那一段时间,我们村也没有惨遭屠戮,直到解放军将小日本赶出中国,解放各地的时候,解放军解放邻村时遭到了村里万恶地主的顽强抵抗,虽然最后获得了胜利,却也伤亡不少。
一名解放军就顺水漂到了我们村,几个在河边打水漂的小孩用一块石头刚好掷到了解放军身上,这才得救,解放军醒来后发现我们村竟然穿的都是清朝衣服,心想这哪成,现在可是新中国了,然后在村里养好伤就马上回去向上级报告了这件事,我们村这才得以和广大人民共同步入社会主义大家庭。
我爹带着我们回到了老家驴蹄子村,没错,我们村就叫驴蹄子村,河也叫驴蹄子河,至于为什么叫驴蹄子,村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来历说的千奇百怪,什么版本都有,这里就不做赘述了。
我爹带着我们回了我奶家,我爷死得早,家里就我奶一个人,早前我爹要把我奶接到城里,我奶拒绝了,说住不惯城里,我爹回来后,将家里的土房子推了,盖了个二层小洋楼,围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在一楼开了个粮油店,日子过得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吃穿不愁,有滋有味,我家就我一根独苗,小两口本来还想再努努力添个二胎,结果没成,我爹也就放弃了,说是做古董这行业的,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天南海北来的古物,有些倒斗来的老物件会沾染上物件主人的怨念,以至于触碰过古物的人身上也会沾上一丝怨念,像是干倒斗这一行的,身上怨念太多,总有一天会出事的。我爹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想着自己倒卖了这么多古董,还能有个儿子已经是三清真人显灵了,就不再想着生二胎的事。
我爹老老实实的过起了日子,我也算是争气,语文数学英语什么的都是手拿把掐,样样在行,连跳好几级,以至于大学毕业的时候我才19岁,我爹觉得我还小,不急着出去找工作,在家里呆两年再说,于是我就呆在村里,今天钓鱼明天打野,都快成守村人了。就在我无所事事,每天从村头游荡到村尾的时候,一件覆灭全村的事发生了。
正值秋末冬初,天空阴沉沉的,寒风呼呼的刮着,我妈在院子里腌酸菜,一颗颗大白菜被我妈按进了酸菜缸里,看见我回来了,大声说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上哪疯去了?这么大了也不找个女朋友,好让你妈早点抱孙子。”
我:“……”“妈我还小,都还没到扯结婚证的年龄呢,妈今天咱们吃啥呀?”
我僵硬的叉开了话题,我妈白了我一眼说:“就知道吃,今天先把酸菜腌上,晚上炖只大鹅给你们补补”
“欧耶,我要吃大鹅”我高兴的说道,我妈也笑了“要吃大鹅就去刮几个土豆,土豆放肉里香”“好嘞”我答应着,正准备起身去刮土豆,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他大婶,快去看看吧,咱河边出现了一口大棺材!”我认得这个人,是我爸那边的亲戚,我爸堂哥的孩子,比我大不了多少,我一般都叫他愣子,我妈一听说有棺材,马上把我爸从屋里叫了出来,两人风风火火的往河边跑,临走前对我说:“梁子,看着你奶,我们去河边看看。”我叫顾梁,听着像是姑娘,但我可是实打实的汉子,我进屋一看我奶,正睡觉呢,就也跑去河边看棺材。
一到岸边,一看,嚯!真是口大棺材,有三米这么长,两米宽,朱红色的棺木上刻着复杂的花纹,祥云,凤鸟,车马,人相,两头还刻有女娲伏羲,真真是华丽无极,我爸妈正站在前头观察,我也挤上前去,我爸看到我,瞪了我一眼,说道:
“不是让你看着你奶吗?你跑过来干什么?多不吉利。”
我急急说道:“没事,我奶都睡着了,不会有事的,爸,我看这棺材有点不对劲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棺材,难不成里面装了个巨人?”
我爸脸色沉凝,道:“不好说,这么大的棺材太少见了,而且还这么华丽,以前我也见过这么大的棺材,但那都是葬多人的,而且远不如这口棺材华丽,我看,八成是棺椁。”
我大为疑惑,问到:“什么是棺椁?”
我妈说道:“棺椁是以前王公贵族的葬法,一般人下葬,都是弄副棺材把人装进去了事,但是棺椁不同,棺椁是棺中有棺,外面的叫棺,一般装的都是随葬品,里面的叫椁,装的是人,椁里面的随葬品不如棺里的多,但却是压棺的宝物,马王堆就出土过三椁四棺共七层之多,随葬品更是数不胜数”我妈为我解惑之后,我恍然大悟,道:“那这个棺椁里面装的不会是哪个……”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村长大声问道:“他叔婶,看出什么没有啊?”
我爸妈直起身,说道:“这个棺材有点意思,里面装的应该是哪个王公贵族”“王公贵族?”村长的眼睛亮了一下,说道“不愧是从城里回来的,见识就是不一样,那里面随葬品怕是不少吧?”
我爸睨了村长一眼,说道:“这棺材非同寻常,中午本是阳气最重的时候,可这棺身却阴冷得很,怕是个不祥之物,得找个时间把这副棺材重新下葬了,里面的东西不能要”村长点头连连称是:“好好好,那我找几个人把棺抬到祠堂,找个吉日下葬”
我妈叹息了一声,说道:“也不能怪村长动了心思,咱们村太穷了”我妈说的这倒是实话,虽说已经进入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可我们村不知怎的,虽然吃喝不愁,但就是没钱,村子里最好的那条路还是国家出钱修的,其他路要么是石头堆出来的,要么直接是土路,我爸虽然只开了个粮油店,却也已经算是村里的首富了。
这面我爸带着我们走回家,那面村长就忙活起来了,先是疏散了围在棺材旁的七大姑八大姨,又叫了几个精壮小伙子,把棺材抬到祠堂放着,找个吉日下葬,这事原本也就了了,结果第二天,我想着去看看棺材,结果刚到祠堂,就看到了打开的棺材,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椁还没有被打开,但椁身上全是痕迹,要开不开的样子,应该是时间紧促,来不及打开就跑了,我吓了一跳,赶紧跑回去告诉爸妈这件事,我爸听了也是大惊,赶紧让村长召集了全村人到了祠堂,强忍怒气,问到:
“是谁拿了棺材里的东西?”
我爸在村里的威望仅次于村长,原因就是我爸出过村,见识广,村民有什么不懂的或是得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都会让我爸长眼,这次见我爸发了火,村民们也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我爹怒了,呵斥道:“谁拿了陪葬品赶紧还回来,好好道个歉,这棺材阴气甚重,要是棺主人发了脾气,可不是咱们能解决的。”
我爹刚说完这句话,村民中就发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什么嘛,我看就是自己拿不到,看见别人拿到了就心里酸。”
不说还好,这一说,村民里就开始有人嘀嘀咕咕了,开始倒向说话人那边,心想:可不是嘛,自家没拿到宝贝就要别人交出来,怕不是自己想全部私吞吧。
我爹向人群中望去,是村里的二流子狗剩说的,我爹大怒,骂道:“放你娘的屁!我顾大山哪次不是为村里着想,村里的井哪一口不是我出钱挖的,哪一座学校不是我出钱建的,老子可向村里要过一分钱没有?!”
村里人一听,又开始嘀嘀咕咕,心想:对啊,顾大山对咱们村可不薄啊,不仅从外面带着一堆钱回来,还把钱全用在建设村子上,更没有向咱们要过一分钱,这是好人呐。于是又倒向我爹这边。
二流子狗剩哼了一声,道:“是是是,谁不知道这些是你顾大山修的,你有钱俺们惹不起,但总不能你自己个有钱就见不得别人有钱吧?咱们村穷了多久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就凭你那些钱,能把村子带富吗?拿了棺材里的东西,还能发展发展咱们村,要不然咱们这个村子什么时候才能富起来?你不会是怕村里人富起来有人抢你首富的位置吧?”
一听此话,村民们又开始嘀嘀咕咕了,而且声音比前两次还大,都不在心里想了,直接说出来:“就是啊,总不能就你们一家富吧,我们也想富呀,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吧。”
我爹脸都青了:“你,你们,这是要遭报应的!”
狗剩又说话了:“实话告诉你吧顾大山,我们都拿了里面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的,我们也要吃穿不愁,要是真有什么厉鬼,昨天晚上就该出来了,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我看就是你危言耸听。”
然后大步忘祠堂外走去,一看别人都走了,村民也都跟着走了,就剩村长和我们爷俩,我爹的脸黑的不成样子,我也怒了:“一群傻逼玩意儿,等着遭报应吧,真是猪油蒙了心,棺材里的东西也敢乱拿,还拿的振振有词,恶心。”
村长一脸尴尬:“他顾叔,真是对不住啦,我当了这么多年村长,一点建树也没有,村里人有怨气也是正常的,你消消气,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我爹缓了口气,道:“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只盼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来,梁子,村长,咱们三把棺材盖好,明天就下葬吧,我怕又出什么乱子。”我们盖好棺材,就回家去了,村长采购了一些丧葬用品,准备放到明天用。
第二天,我还正迷糊着呢,一声鬼叫传来:“不好啦!狗剩死啦!狗剩死啦!”
我爸起的早,坐在凳子上抽旱烟,我妈在厨房做饭,我奶在晒太阳,一听到这个声音,我们全家人都站了起来,我也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走出院门,我爸脸色白了一下,道:孩儿他妈,你和他奶在屋里待着,哪也别去,我和梁子去看看,我妈担心道:“都不去不行吗?”
奶奶说道:“晚啦,要是昨天就把棺材烧了,说不定不会出这件事,现在呀,人家来索命啦。”我爸忙道:“妈,别这么说,我和梁子去看看,说不定是意外呢。”我奶奶摇了摇头,“去吧去吧,凡事非要看过了才会死心的。”
我爸往狗剩家走去,我也急忙跟在身后,还没到狗剩家门口,一股恶心无比的臭味就飘到鼻子里“呕!爸,好臭啊!这是什么味儿?”我爸眉头皱得更深了,道:“别说话,看来有点棘手了。”我闭了嘴,强忍臭味走向狗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