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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侵蚀 龙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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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是可以交流的存在。
或许是冰之圣女伊塞勒和他们做了约定,也可能是交易。
那些龙路过此地时会无视这座庇护所,又或者来到这时滞留一会便飞往其他地方。
但也不是没有其他失去理智的龙族,只想毁灭眼前的一切。
那群龙很麻烦,杀了不好处理尸体,不杀又会妨碍她的生活。
夏花梨叹了口气,她不想战斗,所有与战斗有关的事情她都不想去触碰。
当个治疗者,没有表情无喜无悲治疗受伤之人时,她就感觉到那种侵蚀身体的力量在蔓延,稍微多治疗几个人,就感觉自己的伤口被淤泥覆盖。
她对着过镜子见过那些蔓延出来的东西多么可怖。
曾经有一个小队来到这里休息,受到救助后反而想对她行不轨之事。
心中的愤怒近乎将夏花梨的身体包裹起来。
直至在留下了一地碎肉后,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非人的样子。
完全妖魔化的身躯,除了意识是人,其余部分像烧到的伤口凝结成大片的肉瘤,肉上裂开的一条条缝隙像是暴露的伤口。
没有痛觉,但夏花梨感觉它们在呼吸,像是一堆怪物在张嘴用力的呼吸。
不再需要显微镜才能看到的细胞流动,张开的裂痕像嘴唇一样不断吐着白雾,大力呼吸着这世界的空气。
是个怪物。
她那时候就那么想着这个身体。
若是与人组队,怕是自己要当场就会被队友转头集火击杀。
毕竟表现地再冷淡,那种藏匿于内心的感情波动也不会消失。
屋外又响起了龙吼,夏花梨没有出门战斗,只是慢悠悠的走到一楼,做到平常坐着的沙发,拿起一本昨天半夜看睡着的书,准备等龙吼声没了再上楼洗被子。
她之前就是这么过的,偶尔就是有那么两条疯龙撞一下这个屋子,但被屋子的法术反弹一下就跑了。
一道强烈的冲击让整个屋子震了一下。
“?”夏花梨脑子冒出了个问号,她用各种碎晶给房子做了加护,普通人没有眼力想要冲击这个屋子她能理解。
这群龙为什么?
又是一道冲击,而且这道冲击让整个屋子掉了一些沙砾。
“??”夏花梨自信于自己的能力让房屋不会受损,但看到这沙砾也又那么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大了。
莫非是跟着那群占星师相处了几年,自己也沾染上了他们的恶习?
就那么愣神一会,整个屋子开始有隐隐约约要崩塌的迹象。
夏花梨反应很快,本能的撑起了一个法术屏障,保证头上的石板和木头不会立刻坍塌把自己埋到废墟中。
地下室有一条逃生通道。
作为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猫娘,她在这个屋子里做了相当多的准备。
尤其是逃命的准备。
“ho~shi~maka!”
极具压迫的冲击让整个屋子开始晃动,随着一声玻璃般清脆的破裂声,塔轰然倒塌。
“吼!”泛着黑色不详气息的黑龙能感觉到废墟下还有活着的生物,它心中无法平息的怒火由口而出,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球让废墟燃烧了起来。
“ho!ho!”
像是下令,黑龙身旁那些比它身躯小了数倍的龙,开始不情不愿的用自己的爪子去刨土。
夏花梨没有理会头上的刨土声,在地下室推倒一个箱子,把一个吃灰已久的星球仪拿了出来,拉开了角落里一个石板,弓着腰就顺隧道走去。
夏花梨气息的消失让黑龙烦躁的内心感到平缓。
【所有人类都得死,他们就是一群背叛者。】
黑龙如此咆哮着,丝毫没有因为气息的消失而平息愤怒。
但或许是因为找不到夏花梨的尸体,黑龙又愤怒的拍了两下雪地,它身边的几个看起来年幼的龙倒是像松了口气一样,吐出了一小圈翻滚的龙息。
“真的是,光之战士的到来,连我都影响到了吗?”夏花梨有些头疼,为了开辟命运的道路,来到库尔札斯高地学习占星术,只不过这情感之力下的占星术多多少少有些变形。
大家都是天天晚上夜观星象,她可以不用,因为那力量在眼睛凝聚成一团的时候,她的眼睛就会变成一对魔眼。
就是那种散发着昏暗的光芒,对着镜子就能看出有问题的眼睛。
但凡是个人,看到那双眼睛都会选择远离。
不过能力就在那里,你不用就不能变强。
你用,也不知道哪天就被力量侵蚀变成妖异,在空旷的野外像个被通缉的狩猎怪一样,被大批的冒险家来来回回围剿。
或许是小时候的献祭没献祭完整,让她变成了这种不人不妖的样子,但也可能是邪神的血肉在她的伤口上蹦跶。
通道里面有数个岔口,只有一条道是正确的,她用汉字写了‘往’‘这’‘边’‘走’四个字作为路标,其他路口也有些不同的字作为迷惑。
估摸着没人看得懂,要是有人懂也只能说天命不在她身上。
饶了四五个圈子,走到了一个只能勉强钻出人的洞穴口,洞口有一个铁门。
夏花梨有在这铁门放一些龙族的粪便,还用一些冰碎晶当诱饵,把一些冰元精引到这附近充当门卫。
除了这两个,还有一些她凝结好的冰牢,基本可以杜绝有野外生物会从这个地道钻到她家。
虽然现在家没了。
夏花梨坐在软趴趴的雪地上,迷茫的看着天空。
她有过几个家,但总是有那么些许原因又没了。
一个粗暴的。
一个混乱的。
一个懦弱的。
一个温馨的。
最后一个,连她自己一个人所在的普通房子,也在一次莫名奇妙的龙族进攻中化为废墟。
夏花梨有些沮丧,但还是努力的安慰自己。
“还好能将知识刻录在血肉中,不然真的是哭死。”
“还好在奥尔什方那边存了点钱,不然又要出去要饭了。”
“还好武器有带出来,不用担心打不过人。”
“还好人还活着,也没有受到啥伤害。”
即使努力的安慰自己,夏花梨也还是能感觉到伤口上的能量向外爬去,一直到脖子上才停下来。
真正让她感觉到还好的是,她的侵蚀只爬出来了一条细微的缺口,没有无序的遍布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