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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狼人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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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阵高热中醒来,后脑勺湿哒哒的,耳边传来带着口水味的湿润吐息,我能感觉到黏糊糊的口水正顺着耳垂渗进我的枕头里。我刚洗的,晒好的,蓬松的,柔软的,太阳味的枕头又被这个撬锁进门的畜生滴上了口水。
人在愤怒的时候能做到平时很难做到的事——比如起床。
我把手从温暖的被窝里抽出来,狠狠往头顶抽了一巴掌,手心湿润又带点弹性的触感告诉我这是它的鼻头。
这一巴掌应该还是蛮痛的,它的喉咙里传出求饶似的呜咽,我能感觉到它下意识想闭上嘴,不过它控制的很好,毕竟人类的脖子在它嘴里就像pocky一样易碎。
它能控制是一回事,我不想睡在它嘴里是另一回事,它的口腔太湿润了,并不是一个舒适的入睡环境。
我握住脸侧的尖牙使劲晃了晃,示意它快点收嘴,它或许是错以为这个姿势让我感觉到疼痛,讨好的用舌头舔了舔我的后颈,有点粗糙,很湿润,很温暖。
爹的,我在心里痛骂,我真的要受不了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被口水敷脸。
“...收嘴”我努力的调动被海风风干了一下午的干涸声带,艰难的发出了这个指令。还好,虽然它平时爱耍小聪明,但也很会看人脸色,也有可能是在我醒来之前已经含够了,很温顺的闭上了大张的狗嘴。
我绝望的发现枕头上已经被洇湿了一大片,这不是眼睛一闭能忽略的事了,这个认知就和咖啡被泼在了键盘上一样让我清醒了过来。理智是清醒了,但是我的身体在嘎吱作响。
下午一时心软出去遛狗的后果就是,两个小时换来一副全瑕身体。
此时中断了我美妙睡眠的畜生没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的狗头叠在了我的小腹上,我感觉下身的血液奔涌而出,下腹绵里藏针的疼痛直冲天灵盖而来。
很好,等我有力气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个毛畜生乱棍打死。我狰狞的撸了一把毛耳朵。嗯,很顺滑,洗澡果真有用,不枉我为此花了大价钱。
虽然我妄图用双臂把自己支撑起来,至少得去干净的另一侧继续我的睡眠,但是从竖直肌蔓延到整个胸背的痛感狠狠暴揍了我的努力。
短暂尝试之后我很快放弃了,我扯过它的尾巴垫在脖子底下,头高于脚的姿势让我好受不少,靠着身边大团高热的毛茸茸,我在困倦中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被它,嗯,它的妈咪深深吸引了。
五年前,得益于我无视季节往海边跑,在某一个大风呼啸的冬天傍晚,我在沙滩上遇到了一位非常美丽的狼人太太。
我对烟味很敏感,所以当我敏锐的感知到烟味往那个方向不怎么客气的瞪视的时候,一只深黑色的狼人掐灭了烟。
“真不好意思,呛到你了吗?”狼人很温和的向我道歉。由于我在第一秒就已经被美色吸引,我其实只能听见从头顶传来非常美妙的声波。
那是一只非常美丽的狼人,保养得宜的深黑色的皮毛在渐渐消逝的夕阳下微微闪着绸缎样的波纹,那双圆圆的金色眼睛微微向下凝视着,相较于圆眼睛,眼头和眼尾拉的稍长。
她身上的大衣看上去很厚实,质地良好,颈部的毛厚实又丰沛,很妥帖的被大衣包裹着。
妈妈,我在内心呐喊。妈咪!妈咪!求求你了妈咪!可怜可怜我妈咪!能不能让我埋一埋?
也许是妈咪听见了我内心的呐喊,也许是我的眼神太恳切了,又或许只是这位好心肠的太太单纯可怜我衣衫单薄的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见我迟迟没有回答,狼人太太又很关切的问“你是不是冷的厉害?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来我的大衣里暖和一下?”
还有这种等级的好事?我晕晕乎乎的想着,以前只能理解daddy issue,从今天开始我就将成为mommy issue的忠实簇拥。
下一秒,我被冻到麻木的双颊被一双毛绒绒的爪子轻柔的捧了起来。
“小可怜”我听到太太近乎叹息的说。
突然的身体接触让我很不适应的想要退后,但是后颈处清晰传来狼人锋锐指爪的触感让我僵在原地,是错觉吗?我想,是因为没有跟人类接触过所以还不会收好爪子吗?
但是狼人并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和回答的机会,就俯身勾住我的腿弯将我抱了起来,以抱婴儿的姿势让我坐在她的小臂上,轻柔但是不容拒绝的将我的脸按向她颈部的毛毛围脖。
即便隔着厚厚的毛发,我依旧能清晰的感知狼人清晰的肌肉。这个认知让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狗大为震撼。
妈咪,我觉得我们有点暧昧了,我这么想着。
然后下一秒,我就坠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