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死亡数+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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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针雨像海浪一样涌上，铺天盖地的攻击让人无处可躲，宇髓天元只能尽可能地挡下。
他挥着双刀守在灶门炭治郎和金发队士的面前，另一个队士刚才喊了灶门炭治郎的名字，宇髓天元却没看见对方的身影，也许在车厢上。
如果能正巧躲掉上弦之五的攻击就太好了，宇髓天元想，他实在没有心力再去保护第三个人。
“你们每次都天真得让我想笑，如果只有你自己的话，说不定能活下来呢。”玉壶的嘴角扭曲成诡异的样子，话里的资讯也让人的心高高提起：”中了这么多我的毒针，身体很快就会渐渐麻痺，心脏也停止跳动......会在缓慢的死亡里，后悔没有自己一个人逃跑吗？”
也许对方是在笑，可是脸上的器官都在异常的位置，实在让人有点难以辨别，宇髓天元便决定当作是在笑了。
“你恐怕搞错了什么，但是看在你脑子似乎不太好使的份上，我会原谅你的。”宇髓天元插在脸上的针像某种超前时代的艺术，但是他毫不在乎，手挽了个刀花，确认自己的状态后，重新瞄准对方的颈项冲上前：”就算不只我一个，我也能华丽地活下来！你就安安心心的去死吧！！”
“什、竟然没有变慢——”玉壶仓皇地向后退，宇髓天元露出张扬的笑容，自上而下准备砍下对方的脖子，甚至有闲心抽空回答：”因为我是忍者，麻痺身体的毒素什么的，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忍者......”
玉壶咬牙，勉强扭身躲过宇髓天元的攻击，左肩被砍出一道伤痕，右手却趁势打向宇髓天元为了攻击而大敞的腰腹。
宇髓天元本想趁胜追击，直觉却不断警告，他只能即时后撤，虽然身体躲过玉壶的拳头，腰腹的衣服却被对方擦过，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变成活蹦乱跳的鱼。
“咻咻——要小心了，被我碰到的东西，全部都会被变成海洋生物。”也许是被宇髓天元惊愕的目光满足了，玉壶得意地挥了挥自己拳头，然后又造出一团鱼群，食人鱼露出尖锐的牙齿，甩着尾巴便冲向宇髓天元：”被大海吞噬吧，旧时代的遗物！！”
宇髓天元眯起眼睛，面对大范围的攻击，而身后有人所以不能躲开的情况下......
音之呼吸，四之型——响斩无间！！
手中的刀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在鱼群意识到之前，宇髓天元的刀便先一步斩碎那些生物的肚子，内脏翻涌出来，被破坏的地方渗出奇怪的汁液。
宇髓天元偏头躲过一条直冲眼眶的鱼，却避不开随后溅上的汁液，那些汁液一碰到皮肤便滋滋作响，好像碰了铁锅的肉排。
虽然也许肉排是他的脸才对，宇髓天元面无表情地想，他能感觉到被碰到的地方都开始产生灼热，像是被炭火贴上。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了好看和方便行动，没有将身体所有地方都包上鬼杀队特製的队服——虽然胸腹处即使包上了，也因为鬼的能力而被破坏，现在空荡荡的漏着风，不过那另当别论。
“宇髓先生！！！”
宇髓天元抽空瞥了一眼灶门炭治郎，对方正担忧地看着他，却因为这里的战斗速度过快，他们插不了手，只能待在原地待机。
除了担忧之外，对方看上去一起都好，没有缺胳膊少腿，看上去甚至还满有活力......这也许是一件好事，不过对他那两个修行水之呼吸的同僚来说，可能有些过于吵闹。
也许对方和炼狱的相性会比较好？
在身体灼烧般的疼痛中，宇髓天元不着边际地思考着。
“呋嘻嘻嘻，怎么样？很疼对吧？”玉壶扭着身体，左摇右摆地观察他的样子，并以他的反应为乐：”陶土被摔打以后，再接受火烤，才能塑造出很棒的壶——”
玉壶刻意地停顿，宇髓天元不想接他的话，而是握紧双刀，在心里估算着情况，玉壶见宇髓天元不想理他，竟然也不在意，而是做作地摆出思考的样子：”好像忘了先摔打你了，怎么办好呢？”
摔打......像灶门刚才被对待的那样？宇髓天元思索着，可是所有平民都已经离开，眼前的鬼该拿什么确保自己不会逃跑？
玉壶向他伸出手，随后从对方身后涌出巨大化的章鱼触手，倏地捆住宇髓天元的手脚，让他连抬起手指都很困难，更别说要提刀砍破玉壶的章鱼。
“放开他——！！”灶门炭治郎被他挡在身后，而玉壶的攻击主要针对他，所以少年有充裕的时间躲开章鱼的攻击，在抬眼见到宇髓天元被章鱼牢牢捆着手脚时，立刻握紧刀刃冲上前，试图斩断宇髓天元的束缚。
可惜章鱼的触手太过滑熘，刀尖刚碰到，着力点便一下子滑开，日轮刀顺着力道直直往下嗑，要不是灶门炭治郎反应及时，日轮刀差点嗑在地上断成两截。
雷声响起，我妻善逸鬼魅般出现在玉壶身后，可惜即将砍下对方脖子前，玉壶嘻嘻笑着将头转了半圈，随后一拳将我妻善逸轰飞出去。
“喔喔喔喔！！！”嘴平伊之助提着双刀势图绞下捆着宇髓天元的触手，虽然铰链似的双刀成功拆下一块肉，但是仍无法让宇髓天元完整逃出。
而玉壶将我妻善逸轰飞以后，趁着嘴平伊之助攻击后的空隙，倏地冲到嘴平伊之助眼前，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将拳头轻轻碰上嘴平伊之助的头套。
下一刻，野猪头套变成鱼群四散开来，掉落在地面上啪搭啪搭的扑腾着，只有少数几隻咬着少年的发尾，配上对方整愣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你......把我的妈妈还来——！！”嘴平伊之助抽刀砍向玉壶，可惜玉壶的速度比他快太多，轻松嘻笑着就退出嘴平伊之助的攻击范围：”我可没有抢走，你的『妈妈』不都在你脚边吗？小心点，可别踩到了。”
嘴平伊之助身形一顿，原本要躲过头套变成的食人鱼就难，玉壶这样一说以后，他的攻击显得更束手束脚。
玉壶也许天生就喜欢看人陷在困境中，恶劣而黏腻的嗓音像要诱使人做出错事：”你的『妈妈』正哀嚎着肚子饿呢......真正孝顺的人，就算用自己的血肉，也该让妈妈吃饱才对，不是吗？”
一道劲风擦过玉壶的脖子，因为直觉不妙而向后退去，玉壶险而又险地躲过攻击，摀着伤处抬眼看去，才发现是沉着脸的灶门炭治郎。
“不准......不准侮辱伊之助的妈妈！！”灶门炭治郎怒吼着，额角的痕迹似乎有所变化，玉壶没注意到这一点，而是嘲讽着伸出手：”妈妈？那种东西有什么好？不过是不懂得欣赏我的艺术——”
喀琅。
铁鍊撞击声响起，玉壶的手突兀地开始向下滑，还没反应过来，原本牢牢捆着宇髓天元的章鱼触手突然被切成碎块，掉落在地上时，玉壶才发现本该被关起来的人消失无踪。
“艺术？你所谓的艺术，就是重複同样的事情，然后历经差不多的失败吗？”宇髓天元嘲弄的声音环绕在耳畔，玉壶却怎么样都找不到对方的身影，抬手又召出一团针雨，虽然成功透过对方格挡的声音找到宇髓天元的位置，但玉壶却发现，刚才还能插中对方的毒针，这次却被对方一根不漏地接下：”不过是无聊的把戏而已，我已经读透了！你那单调的谱面！！”
他原本还担心玉壶有别的手段困住他，直到看见章鱼触手的那一刻，宇髓天元才彻底安下心来。
太慢了，慢得他几乎都要睡着了。
玉壶的攻击难防，毒针和章鱼触手都十分棘手，可能因为这种难以防范的手段太过好用，除此之外，对方没有别的招式，因此格外好懂。
多亏嘴平伊之助斩开一小块空隙，我妻善逸和灶门炭治郎吸引了玉壶的注意力，他才能勉强挪动手腕，在一瞬间爆发力量，将困住身体的章鱼触手斩碎。
华丽的刀光像是要划破所有阴霾，宇髓天元踏着玉壶的恐惧前进，在对方又一次召出章鱼触手时，不再留手，直接突进，刀锋直逼玉壶的颈项。
生死关头让玉壶的再生能力被激发，手飞快地从宇髓天元斩下的断面长出，眼见手臂的硬度挡不下宇髓天元的刀，他一咬牙，转成用拳头碰上对方的刀刃。
——成功了！
金属变成鱼群坠落在地面，玉壶心下一喜，却发现自己的视野跟着滑落，直到被地上弹跳着的鱼一口咬住鼻子，玉壶才意识到不对劲。
为什么？明明就成功毁掉对方的日轮刀了......
玉壶努力地转动眼球，在残存的视线里，宇髓天元甩了甩仅剩的单刀，刀柄尾端的锁链毁了一半，正被变成食人鱼的另一半叼着末端，像咬住饵食一样不肯放开，在对方手里晃动着。
为什么完全没受到影响？不可能，明明我才是最完美的造物......
宇髓天元没有理会逐渐化成灰烬的玉壶，他单手将剩一半的日轮刀收回背上，擦掉脸上的鲜血后，从怀里拿出常用的绷带后，转头就要往后面的车厢走去，被红着眼睛的灶门炭治郎拦下。
“干什么？座位虽然被那隻鱼打掉不少，但这么挡在路中央还是很挤，别挡路。”宇髓天元伸手便想把人拨开，灶门炭治郎却不肯动：”宇髓先生，请先治疗......”
“只是些皮肉伤而已。”宇髓天元犹豫着要不要把人直接提起来放到一边，虽然少年的身体还没长开，但最好还是对方自己让开比较方便：”锖兔也来了，但是他恐怕碰上更棘手的鬼了，必须快点去帮忙。”
而且不只为了快点赶去帮忙，他还担心刚才中的毒针，虽然他拥有抗毒能力，但是刚才那隻鬼的毒针确实有点东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得迟缓，如果继续激烈运动的话，可能真的会像刚才那隻鬼所说的一样，心脏彻底停止跳动吧。
但是他不可能就这样放着那几个笨蛋......
眼见挡在他面前的人变多，灶门祢豆子甚至伸出手按在他的伤处阻止他前进，宇髓天元头痛地叹了口气：”你们这群听不懂人话的臭崽子，这次我一定要退休......等等，为什么有火——”
火焰从灶门祢豆子按住的地方窜起，宇髓天元后退一想撤离，灶门祢豆子的手却牢牢抓住宇髓天元的手臂，就算被宇髓天元后撤的脚步扯着踉跄了下，也顽固地不肯放开。
而等最初的惊异散去后，宇髓天元这才发现，身体里的毒素都被那股不明的火焰清除，除了伤势无法復原外，再也感受不到原本被他刻意压制的麻痺感。
“......”虽然很感谢，但是要他夸这群听不懂命令的臭小孩，他实在做不到。
宇髓天元在身体里的馀毒完全清除，确定一点问题都没有以后，毫不留情地一手抓起两个小孩的衣领，然后扔到窗外：”好——治疗完了，你们可以滚了。”
“宇髓先生！！”灶门炭治郎死死地扒住门框，在我妻善逸的鬼哭狼嚎和嘴平伊之助的战斗宣言中，努力表达想法：”我也想帮忙！！”
“前面的战斗你们插不上手。”宇髓天元听着前方战斗的声响，不用亲眼看见，宇髓天元也知道那样高频率的战斗不是眼前这些小队士能参与的。
不过看在他们刚才表现得不错的份上......宇髓天元吞下”你们派不上用场”这句实话，歪着脑袋思考，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有用的任务。
“让车厢停下来。”宇髓天元看着飞速向前的列车，他的头巾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具有腐蚀性的鱼血液喷到，早就断成许多碎片，风呼啦啦地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乱他的思绪：”在进到阴影前停下，就算打不过，只要撑到天亮......我们至少能活下来。”
在他的人生排序里，鬼的性命从来都不在排行榜上，因此比起杀鬼，宇髓天元更看重该怎么做能活下去。
不过有些鬼杀队的傢伙将杀鬼置于人生第一位，重要性甚至比自己的性命还高，他不确定眼前的傢伙是不是这样的人，刚才对方就已经展现过足够多的叛逆了，如果对方这次也不想服从指令，宇髓天元其实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幸好，灶门炭治郎很快便响亮又有精神地回答了他。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死亡数+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