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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七章 事故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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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季微凉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她突然就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温贝拉!
“温贝拉!”她尖利地叫了出来,“是你把他藏起来了对不对?他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温贝拉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只是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这位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我这件衣服,你就算赚一辈子钱也买不起!”
季微凉愣住,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语气对待自己。那样地冷漠与骄傲。
李校长连忙向许主任使了个眼色,许主任连忙拉住季微凉:“季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在所有人的震惊中,季微凉再次尖声叫喊:“温贝拉,就算你带走他他也不记得你!他不记得你了!永远不记得了!”
温贝拉明显地一僵,然后她转过身,用冷漠的侧脸面对她:“季小姐,不需要你的提醒我也很清楚。”说完,她再不耽搁,随着李校长向礼堂走去。
季微凉禁了声,她忽然就发现她与温贝拉的距离就犹如天堂与地狱的相隔,无法预计的遥远,满满的,都是隔阂。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苏桐也许只是外出散散心?又或许……他是为了逃避?
可是,他为什么逃避?
他不是,不记得么?
许主任严厉地训斥了她几句以后就离开了,门口那些迎接温贝拉的学生也怪异地扫了她几眼,季微凉忽然就感觉到窘迫无比,为什么苏桐总是扰乱她的心?为什么她的心连自己都无法左右的了?
她偷偷地来到礼堂,站在密密麻麻的学生后面,静静地看着那坐在礼堂中央从容面对各种提问的人。
“请问温老师,您是怎样成为名画家的?成名的路好不好走呢?”一个高高瘦瘦的学生突兀地站起来,问出这么一句话。
其实这个问题再平常不过,可温贝拉却有些愕然。
季微凉忽然就感觉到快慰,温贝拉的过去,就好比不光彩的剪影,即使被埋葬,也终究有被挖掘出来的一天。
她该如何回答呢?
季微凉得意地看着她。
然而温贝拉只是平静地拿起桌子上摆放的纸杯,向着地面缓缓地将水倒出。就在即将倒完的时候,她又收回了手,看着那名学生说:“为了成名,我舍弃了一些东西。我就好比这个纸杯,而那些失去的,就好比这杯中之水。我一点一点舍弃,当觉得够了的时候我会停下,所以杯子里仍旧有残留下来的水。我是纸杯,注定会被再次填满,所以不必担心因为失去太多而枯竭。”随后她放下水杯,将另一个杯子里的水倒入那个水杯里,“你看,它又满了。比以前的更新鲜,更甜美。而这也意味着我成功了。舍弃那些不属于我的过去,我获得了新生。”
短短的几句话,艳惊四座!
李校长第一个鼓起掌来。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如排山倒海般源源不断。
“哼。”季微凉不屑地笑了起来。
而后她看到礼台上,临时拉过来的屏风上赫然靠着一快厚重的木板,一个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她诡谲地笑,那令人厌恶的笑容掩盖了柔和而恬静的脸。
丑陋与不堪。
季微凉绕到礼台后,登上了工人们挂条幅使用的叉梯。只三两步,木板的边缘就可以看的很清晰。
她伸出手,轻轻摸上那块厚实的木板。只要她轻轻一推,温贝拉就会被准确无误地砸到,只是她有些迟疑,摸着木板的手也忍不住有些颤抖。万一不小心把她砸死怎么办?她只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而已,万一出了事她是承担不起的啊!虽然后台没有人,即使推下去也有屏风做掩护,但是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很难估计后果。
于是,她就这样迟疑着。
有些僵硬的手指依旧抚摩着那快木板的边缘。
良久,她终是一咬牙,微微用力,将那块厚重的木板推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非常稳固的叉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向一边歪斜而去!
“啊!”季微凉惊呼一声,连人带梯向着后台的地面砸去。
苏桐在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温贝拉的影子。
她拼命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崩溃而压抑。
一地的鲜血,犹如散落的花瓣,刺人眼目。
苏桐的心竟为此忍不住抽疼。
“阿桐……阿桐……”
另一侧,分明有季微凉的声音响起。
苏桐转过身,看见喜悦异常地季微凉向她跑来。
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迎接着她的入侵。
然后,他忍不住去看那一地鲜血之中的人,却发现她已没了踪迹。
季微凉深深地扎进他温暖地怀抱,轻声低喃:“阿桐,你看,我拿到追影公司地签约合同了,只要与他们签约,我就可以成为国内一流的歌唱家!”
苏桐下意识地问:“为什么要成名呢?”
季微凉微微一笑:“因为那样就可以配得上你!你是那么优秀,我总不能比你差是不是?每一年你和温贝拉都被凭为优等生,现在她离开了,我一样要配得起你!”
苏桐微微一愣,紧接着将她推开,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奈的苦涩:“你不需要这样勉强自己。”
季微凉仍旧兴奋地说:“怎么会呢?我是真的很努力的!我真的很喜欢……”
“好了,不要再说了。”苏桐有些烦躁地挥挥手,“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再见。”
季微凉只是失神地望着他:“阿桐,现在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
……
苏桐从这个尴尬的睡梦中惊醒,却发现这个梦是现实。
他那狼狈的过去。
在一次次伤害了季微凉之后,依然是她陪自己走来。
原来,他是那样深深地伤害过她……
温贝拉闭着眼,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神情里满是倦怠。
她并没有受伤,是许主任即使支撑住了倒下来的木板。
所有人都没有事,除了那个罪魁祸首——季微凉。
许是报应吧。
她从三米高的叉梯上摔下来,昏迷不醒。
所有的人都在对温贝拉说对不起,因为季微凉残忍的举动,他们的心也跌落到谷地。
她还是那么地小心翼翼啊,用各种手段维护那卑微的情感。
温贝拉紧紧地攥拳,一颗心仿佛碎裂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