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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解风情的卷毛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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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赶到边境线附近的那家医院时,云倾已经做完了全身检查,这会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听医生说,她主要是受到了惊吓,别的都还好。
三人听到这话提了半天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云倾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她看到从外面进来的樊忱时,眼泪像断了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哥,我好像见到他了。”
说出的话带着哽咽,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病房里洁白的墙壁。
“他救了我。”
走到门口的贝沅与柯江默契的没有再进去,给他们拉上了房门。
樊忱没有回复她的话,压下了眉宇,其实他早有些预感。
好友那人,因为他父亲的关系,从小就立志当警察。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读警校时因为酒后驾车导致死亡。
只是当时自己也焦头烂额,加上证据实在太充足,根本没有让人置喙的可能。
现在想来,如果上面的巨头都在制造证据,又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察觉。
“哥,可是他变了好多,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他。”
云倾与樊忱三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惶恐不安,眸子里却带了希望。
她们被丢下船后,她与其他几个姑娘被关在一间有着小窗户的房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来了个身上有很多首饰的男人,将她单独带到了异域面孔有双绿眼睛的男人跟前。
他们两个叽叽咕咕说了很多她听不懂的话,就只中途好像有个中国的发音。
后来那个绿眼睛的男人忽然就大笑了起来,再后面一阵兵荒马乱。
只记得带着面具的那人看着她时如从前般温和的双眸,和攥着她的胳膊让她快跟接应的人走时的果决。
虽然只是一瞬,却让她确定了,眼前那个满身煞气的男人就是她的克俭哥哥,不会错的,更不可能会错。
年少时的喜欢总是让人刻骨铭心,更何况那人还是从小就看着自己长大、会替自己收拾班里爱捉弄人的小鬼们的邻家哥哥呢。
“小倾,或许你可以相信你自己的直觉。”
樊忱在病床前蹲下身抬眼望向她,墨色的瞳孔里面好似带着深深的旋涡,一眼看不到底。
“当年那具尸体不是他的。”
云倾猛地抬起头。
“阿检腰侧有块粉色的疤,很浅,是我们小时候练匕首时不小心留下的。”
他停顿了一下“但那具尸体上没有。”
“哥,真的吗?你别骗我。”
云倾此刻有些泣不成声,从林克俭因为酒驾去世到现在,四年时间。
她从一个活泼骄纵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见到谁都温和到没脾气的样子,左不过是因为那个会无条件宠着她的人再也不见了而已。
樊忱叹了口气“抱歉,小倾,当时你还小,我怕一直等不到的希望会让人崩溃。”
云倾含着眼泪听她哥哥说抱歉,可他不知道,她又怎么会怪他呢。
她从小就知道,她哥哥身上担着的东西要比她多很多。
他们的父亲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
克俭哥哥去世之前的几年,就因为他正值升迁的关键时刻。
让哥哥小小年纪就去了另外一个国家,说是求学涨见识,可谁知是不是变相的监禁呢。
哥哥他从来都不比任何一个人轻松。
他们在老宅那段时间,她偶尔半夜醒来看见他大把大把的吃药,然后去阳台吹风。
有某个瞬间,真是狠毒了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要是没有他们,哥哥怎么会白白受那么多苦。
“哥,你不要说抱歉,现在知道也不晚的。”
樊忱看着眼前一抽一抽说着不怪他的妹妹,好像他们两个的时间在父母离婚后就过得格外快。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曾经跟在他和克俭身后叫着哥哥的小姑娘就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
“你两个同学还在门外等着,眼泪擦擦,我叫他们进来。”
他站起身“还有,想想警察问话的时候该怎么说,现在对他来说,绝不是暴露的最佳时期。”
“我知道的,哥哥。”
云倾想起在那张墨绿色的大床上,那人覆在自己耳旁说过的话,悄悄红了耳垂。
“沅沅和柯江待在外面好长时间了,哥哥快让他们进来吧。”
“你说他叫什么?”
樊忱本来打算迈出去的脚又退了回来,他眯了眯眼“柯江?”
云倾有些疑惑“啊,对,那个女孩子叫贝沅,男孩子叫柯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忐忑的看向樊忱“有什么问题吗哥哥”
“哦,没什么,他和我一个学生同名。”
云倾听罢,也没多想,她哥回国一年后被特聘为京华大学的博导。
故而虽然知道柯江也在京华大学,这会儿也只以为柯江与他手下的博士撞了名,没有多问。
贝沅站在病房外,看着蹲在走廊上数蚂蚁的柯江,那头浅金色的卷毛焉哒哒的垂在额前。
“这是怎么了,刚不是还挺高兴的吗?”
柯江抬起浅蓝色的眼睛,有些沮丧
“你说刚才云朵儿说的那个他是谁啊?”
贝沅有些了解了,柯江这小子打高中就喜欢他们家大圆子,就是嘴硬一直不给人家告白。
说什么缘分天注定,今天这是终于被刺激到了?
“哦,可能是她那个提过很多次并且每次提起来就很难过的邻家哥哥?”
贝沅记的高二有一次云倾喝醉之后哭着叫克俭哥哥,柯江那会儿看云倾哭的伤心,随口嘟囔了句什么克俭哥哥,让云朵儿那么伤心,肯定不是好人。
就因为这句话,云倾一周没理柯江。
最后还是柯江拿着当时云倾最喜欢吃的草莓小蛋糕才成功获得了谅解。
柯江听到这话更沮丧了“你说他就那么好嘛?云朵儿怎么就对他念念不忘呢。”
贝沅耸耸肩,喜欢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两人谈话间,听到里面传来开门声,
柯江看到走出来的樊忱,想着病房里的云倾,一声“哥”就喊了出来。
喊完后他自己倒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樊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贝沅看到双手插兜的樊忱,想到了什么:
“大江,你上次说的那个公共课老师怎么样了啊?”
柯江有些懵,不明白贝沅为什么在这会要提这事,不过还是很感谢她把他从社死的情况中解救出来。
于是单纯的柯江同学顺着身后那个大忽悠的话顺了下去
“你说那个死变态啊,呔!别提了,他给小爷发邮箱说让小爷准备补考,这么不近人情,我敢打赌,那老师绝对又老又丑又秃顶!”
他没看到,他这句话出来,身后的贝沅悄悄朝着他面前的男人弯起了唇,那双浅色眸子含了些邪恶。
樊忱本来已经移开了视线,听到这话又盯着他看了一眼,他被那视线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直到后面他第一次去上课看到此时被他说变态还又老又丑又秃顶的男人时,才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上深深的恶意。
当然,现在的柯江还在心里感激,不亏是好兄弟,关键时候就是顶得上。
三人还在外面僵着,里面的云倾已经等不及了,她穿着个病号服顶着双红红的眼睛走出来。
看到自己亲哥和柯江之间诡异的氛围,有些奇怪:
“你们怎么还不进来?”
柯江努力忽略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别扭开口:
“没事,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小心着凉。”
云倾想起外面白天近40摄氏度的天气,柯江这是被医院里的空调吹的脑子坏掉了吗?
确定这个天气不是担心自己会中暑?
她无奈的看向贝沅,贝沅朝她摇摇头,眼里还有些未散尽的笑意。
“先进去吧。”
樊忱向外走两步:
“你们先进去,我找贝沅问个事。”
云倾看着她哥的神情,好像有些明白了什么,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她拉着某个还在不停发问有什么事要单独问大圆子不能问他的卷毛小狗进了病房。
将外面的空间留给了另外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