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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情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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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弗做了个SPA,舒服的睡了一觉,出SPA中心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出了电梯,便看到大堂沙发上坐着的赵祁东
“你怎么在这?”
赵祁东见她过来,把手里的烟丢烟盘里起身往外走:“这山庄风景不错,我带你四处转转”
田弗了然,看来是有话要和她说。
这个点太阳不太大了,两人走在种满香樟树的林荫小道上,赵祁东告诉她,江砚舟有个国际的视频会议,现在在空蝉呢。
田弗笑了笑说;‘祁东哥,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
赵祁东扭头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的确如赵祁东所说的一样,这山庄开业了必定是京川市数一数二的度假胜地。
两人走到一处高台,这个位置以前是和断崖,被做成了一处高台,和那片湖泊相连,形成一处小瀑布,阳光洒射整个瀑布犹如一个个珍珠织成的屏。
眺望远处山峦巍峨,碧波荡漾,站在此处有一种登高望远之感。
田弗手腹支撑在栏杆上,眯眼看向远处。
她等着赵祁东开口,这一路他欲言又止,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赵祁东从口袋摸出烟盒,桥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田弗,拿出打火机,拢火为她点烟,田弗倾身侧头就火吸了两口。
赵祁东顺手给自己点燃,甩了甩打火机,稍稍后靠着护栏,吸了口烟,偏头看向田弗:“我大体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田弗回过头,眯眼瞧他
赵祁东嘴里咬着烟,举起双手,一脸无辜的说:“我可没查你,猜的”
田弗看了他几眼,转回头,没说话。
赵祁东看了眼前面的那栋白色的小楼,吸了口烟:“田弗,你心里还有东子吗?”
田弗凝望着远方,手指弹了弹香烟:“祁东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信仰。这世上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男女之情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有些东西是凌驾于权财和任何感情之上的。”
田弗说完回头看向他,赵祁东从那风情而又锐利的星眸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隐约觉得那是让他们这样的公子哥羞愧的东西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一支烟后,赵祁东开口:“其他的先不提,先说说东子吧。我是不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么些年东子怎么样我可是一清二楚,他这人讲究脸面,你俩刚分开的那会,我以为东子这辈子都不想见你了。可后来听说你和陆兰时闹掰了,他连夜去南城,咱们以为他是去羞辱你,结果人巴巴的去求和,他心气儿多高啊,合着这么些年都是等你了。”
“他这人啊,轴,感情上一根筋的很,只会在后面默默的做,你知道他嘛,他有多忙,还得初一,十五往普恩寺跑,天天抄《吉祥经》,他在玺华府有一间房间堆满了经文。”
听到这一句,田弗浑身一颤,她想起了那天在墓园门口公交站。
赵祁东自顾自的说:“你以前不是老跑寺庙,你应该比我清楚。《吉祥经》这是为谁求平安呢。”
田弗突然觉得喉咙发哑,睫毛长长的低垂下来,能看清每个细微的颤动。
赵祁东瞥她一眼,淡淡的说:“他家保姆刘姨原名姓方,星耀七爷叫方严”
田弗猛的转头看向赵祁东,星眸缩了缩。
山里的微风微微拂到脸上,带着微微的痒意,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赵祁东嘴里咬着烟,苦笑一声:“是吧,你也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他既然不声不响的搞了这么大的娱乐公司,做的还这么隐秘。”
赵祁东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从他父亲那里。他知道这事后细细琢磨了会,得出的结论便是无论田弗是什么身份,他觉得自己怎么都得帮兄弟一把。
田弗整个人瞬间静了下来,紧咬着唇肉。
她想起了三年前在M国遇到七爷的时候,七爷是一个满腹才华的年轻人,励志要拍最好的电影,两人在异国的酒吧相遇,他说自己怀才不遇,正好她有钱,两人一拍即,创办了星耀娱乐。
现在想想,其实早就有端倪了,她只投了三千万,其他的事都是七爷去办,星耀娱乐从注册到第一部电影大卖,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便在娱乐行业占一席之地,如此顺风顺水,无非是有人在后面保驾护航。
然而她田弗只出了钱,没出一份力。区区三千万就成了那么大公司的大股东。而且这些年星耀帮她解决多少饭桌酒局上的事,她以为是自己有投资眼光,看对了人。
到头来,不过都是因为背后有他。
她似自嘲的笑了笑
赵祁东接着说:“还有一事,东子找了齐荆,我是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东子让我以你的名义办了个慈善基金会。”
田弗心里猛的一震,眼底闪现一片动容。
赵祁东说完瞥她一眼,指了指前面那座两层的白色小楼:“那楼也是他让建,费时费钱,我也不知道里面是啥,但我猜应该和你有关。”
他说完看了一眼田弗,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独自一人静静。
等赵祁东走后,田弗静静凝视着前面那栋白色小楼,那楼的四周种满了彩色的花,开的正灿烂,一大片犹如绝美的油画。
她徐徐的抽完烟,把烟头涅灭,抬步往小楼走去。
站在小楼门口,抬头仰望这座两层高的白楼,是偏法室浪漫的风格,蓦然的她心里有些害怕,她也不清楚她具体是害怕什么,但有一瞬间她似乎又是清楚的。
一阵微风吹过,她的长发在风中随风飘舞,她凄然一笑,笑容里满是悲凄之色。
她大概猜到这栋楼是做什么的了
以前,她还画画的时候,随口和他提过一次,以后想在山里建一栋白色小楼,要在四周种满花海。他们空闲时就生活在那里,他写代码,她画画。
“不进去看看,密码是你生日”
身后传来清冽低醇的声音。
田弗把垂下来的几缕头发拂到耳后,回身看向江砚舟,片刻之后,勾唇笑了笑,朦胧的双眼里,有淡淡的水雾,掩盖了那份伤情。
江砚舟微顿,视线停留在她的眉眼,似乎想确定什么。
最后,他走上前,在密码锁上输入了她的生日。
“咔嚓”他站在一旁,绅士的请她进去。
田弗嘴角挂着浅笑,看着他的眼睛,侧身进了门。
一楼呈现一个圆形,中间有一个旋梯,米白色的墙面,雅致的石膏雕花,地上铺着金色白底的地毯,整个屋内散发着古典艺术的气氛。
田弗漫步在房间里,看着墙上那一幅幅自己的画作,她无法平息自己,只能一步步的徘徊在房间,心头涌动出难以平静的情绪。
她走完第二圈时,一直站在门口的江砚舟终于开口,说话的时候,低着头,徐徐地告诉她:“要不要上楼看看”。
田弗回头看向他,眸中神色变幻,轻轻开口:“好”
说完抬脚上了旋梯。
二楼左手边有两个房间,其余的呈半圆形,弧形的落地窗,风景极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一片。
田弗看到窗前那块画板,阳光反射,隔得远看不清楚。
她走过去,等看清那幅画时,她愣住了,那是她留在惠兰园里,没画完的画,这副画的灵感来源于一个人,那些往事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中一一闪过。
她安静的停在画板前,视线良久的停在画作上。
江砚舟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田弗,阳光倾泻而下,给她镶嵌上了层层光晕,他忽然从她的背影里看出了悲绝。
他轻轻开口唤她:“啊弗。”
田弗仰了仰头,抬手把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顺便拂去眼尾的泪珠。
她回过身,努力扯出一抹笑,可眼底却满是掩盖不住的悲伤。
江砚舟两手插兜,慵懒的斜靠着旋梯扶手,他的目光越过漂浮在阳光中的尘埃,长久的凝在她身上。
良久,他微微苦笑一声,勾起唇,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啊弗,既然你不愿意走向我,那便换我来走向你吧。”
然后,他朝她走过去。
一步一步,像是跨越他们之间的千山万水,于漫漫人生里,终于找到了他的归处。
田弗视线跟随着他,心里一阵酸楚,那长长的睫毛细微颤动,挂满了泪珠。
江砚舟走过去将人紧紧拥在怀中。
刹那间,万籁俱寂,那些心动幡然苏醒,便是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