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骑猪上梁山

5、第 5 章 般配

　　周六上午，于玦正在做作业，旁边放着的手机响了。
　　有新消息，是李景安的微信，头像是只萨摩耶的大脑袋。
　　狗头：小鱼儿~今天天气好好啊，你在干嘛呢？
　　狗头：可爱/
　　于玦自己的头像是一片蓝色的大海。看着这狗头，想起李景安每天在她面前笑嘻嘻的晃悠，简直就是本体。
　　大海：我在写作业 干嘛
　　狗头：出来玩呀！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玩不是辜负了吗？
　　大海：我作业没做完 不想出门
　　狗头：来嘛~我们准备去骑车。银杏公园那边新修了一条环公园的自行车道，很漂亮的。而且天气马上要热起来了，再不去就没机会只能等秋天了。
　　狗头：来嘛来嘛....
　　大海：.....就咱俩吗？我怕我出不来啊。
　　狗头：那你现在先去问问你家长啊，我等你，快去。
　　大海：....行吧。
　　这天气大好的周末，于玦其实也想出去玩。但作业还有一点没写完，怕小叔不同意她出门。所以战战兢兢的来到客厅，征求小叔的意见。
　　小叔歪在沙发上开电视，一听她要出去玩，头也没回问她：“跟谁出去啊？去哪儿？”
　　于玦小心翼翼：“跟同学，他们说要去公园晒太阳....”
　　小叔哦了一声：“去公园啊....可是你爸妈让你好好学习...你作业...”
　　还没说完于玦手机响了，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有些开心的点了接听。
　　“喂，妈！”
　　“你在干嘛呢？”于玦妈妈好像在吃东西。
　　“我刚在写作业呢，这会儿在跟小叔说话。怎么了？今天没上班吗？”
　　“在上，休息一下。”于母喝了一口水，“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惹事？还被一个男的拖进巷子里打了？”
　　说的是赵志强那件事，可是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现在才问。于玦觉得有点委屈，笑容慢慢淡了：“我没惹事。而且是那个男的打的我...”
　　那头电话突然被于玦爸爸拿走，张嘴就开始骂她：“你打量我不知道呢？我送你去上学是让你去念书的，不是让你去惹是生非的！留级了还不知道收敛，你觉得你自己很光彩吗？你不去惹他，人家为什么就打你不打别人？肯定是你自己有毛病。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你别说了，”于母一把抢过电话，埋怨完于父，又接着嘱咐于玦，“小玦啊，咱们家不富裕你也知道，你现在还住在小叔家呢，那么大的人了要懂事一些。不要惹事给家里添麻烦，听见了吗？”
　　于玦攥紧手机，心里很委屈，红着眼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哭腔：“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那我挂了，你好好学习。”于母说完也不等于玦再说话，就径直挂断了电话。
　　“总是我的错。”挂断电话，于玦还是没忍住哭了，转身想回自己房间。
　　一直竖着耳朵听于玦打电话的小叔看她情绪不好，叫住她：“咳...嗯..你同学不是约你出去玩吗？你去吧。”
　　于玦瓮声瓮气地：“....不去了，我回房写作业...”说完进屋关上了房门。
　　这是于玦转学来到中川市之后，父母给她打的第一个电话，平时都是打给小叔，她也不知道大人们之间都说了些什么。听见妈妈主动提起赵志强的事，本来以为是要关心她的伤势，结果却是指责。
　　从小就没怎么感受过所谓的家庭温暖，即便是家庭结构健全，但是父母很少陪伴，属于很典型的留守儿童。又因为条件不好，所以总是习惯性的要她忍让，有什么事情，第一反应也是担心给家里惹麻烦。所以，于玦养成了要强又别扭、外向又敏感的性格，自卑还没有安全感。
　　她拿出手机，看见李景安两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问她怎么样能不能去。
　　刚回完说不去，弟弟就打开房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片尿不湿。
　　看见于玦在掉眼泪，哒哒哒的跑过来伸手要她抱，嘴里还叫着姐姐。
　　于玦抱着弟弟哭得更难过了，小家伙坐在她腿上，举着小手要给她擦眼泪，“姐姐，不哭。出去玩。”
　　说着像只毛毛虫一样扭扭地要下地，拉着于玦地食指往外走，她坐在椅子上没动。
　　这时小叔走到她门前，看着她：“你爸妈也是为你好，别哭了。那，这有100块钱，带你弟弟出去玩吧，注意安全。”说完就走了。
　　“姐姐，走。”弟弟催促，已经扔了尿不湿，抓住了那一百块钱。
　　那一抹红色真的好扎眼。
　　因为每天有两餐在家吃，所以于玦的零花钱并不多。每周80块，吃早餐和坐车，几乎没有多的钱能去干别的。春游时的钱，都是她之前攒的一点。她的生活费，父母也是直接打给小叔，给了多少她不知道，反正不会多给她钱。
　　她换完衣服跟李景安约了个时间，等弟弟睡午觉起来，就带着他出门了。
　　五月份虽说不是盛夏，但下午还是有点热。怕弟弟中暑，于玦带了一把遮阳伞，下车就撑开了。一手撑伞，一手抱娃。
　　李景安他们已经到了，几个人站在树下聊天。除了向鑫、刘松柏、乔蕾之外，杨洋、蓝心也在。
　　几人老远就看见于玦抱着个圆嘟嘟的小孩儿，挥着手跟她打招呼。李景安骑着车蹬了两脚过来停在她面前，抓着于玦弟弟的手，说：“哇，这小孩儿谁呀？还挺可爱啊。”
　　“我弟弟，”于玦偏头笑着看弟弟怯生生地贴紧自己，哄他：“安安不怕，叫哥哥。”
　　于玦弟弟大名叫于虔安，祈求他平安顺遂的意思。
　　李景安本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小孩儿，等他叫哥哥。结果听见于玦叫安安，他愣了一下，以为在叫自己，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于玦不解地问他：“你笑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没什么。”李景安笑得更开心了，还在逗着安安。
　　于玦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瞬间尴尬得脸红，抱着弟弟往乔蕾那边走了。李景安在后面掉转车头哈哈笑的跟着。
　　几个人见有个小孩儿，都开心的不得了。活像饿狼见到肉，一个个的上手就要抱他。
　　“哎哟~我的妈呀，他好可爱啊~”蓝心跟乔蕾眼睛里都要冒出爱心了，捏捏安安的脸又拉拉他的小手。
　　“于玦，这你弟弟啊？”杨洋好不容易摸着一只安安的胳膊。
　　乔蕾夸张的边逗安安边说：“还肉嘟嘟的...救命啊，我的血槽要空了...”
　　于玦见自己弟弟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他的背：“对呀，我弟弟，于虔安。他在家太无聊了，所以带他出来玩。”
　　“那好，交给我们了，”刘松柏从缝隙里伸出一双手抱走小孩儿，“你放心，今天肯定让他玩开心。”
　　于虔安在刘松柏怀里还是不说话，但好在他不认生，没哭，只是有些害羞。
　　“人怎么还没来？”向鑫四处张望了一下。
　　李景安也跟着转了转：“快了吧，再等等。”
　　“还有谁要来吗？”于玦以为只有这些人了。
　　向鑫：“李沐朝和马成。”
　　于玦对这两人没什么好感，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刘松柏把于虔安从怀里放下来，几个人蹲在地上跟他说话。乔蕾趁间隙抬头看了于玦一眼，问她：“小于，你脸怎么这么红？眼睛也有点红啊，没睡好？”
　　她不说大家都没什么人在意，她一说都转过来看着于玦。
　　“没有没有，可能是今天有点热，晒的吧。”于玦揉了揉眼睛，搪塞过去。
　　李景安刚才就觉得她眼睛有点肿，这会儿人多，也没多问。
　　杨洋站在一边，望着远处过来的两个骑车的身影：“哎，那是不是他们两个？”
　　刘松柏接话问：“哪儿呢？没看见啊。”
　　“那边，”杨洋指着来人的方向，低头一看刘松柏蹲在地上，顿时无语，“你蹲在地上绿化带遮住了看得见什么？好好带你的孩子吧。”
　　向鑫抱着手臂，岔着腿斜站着，眯着眼睛看了看：“是他们。”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跟前，一把刹车停住了。
　　马成还是那个样子，笑嘻嘻地，刚停下车就奔着于虔安去了。
　　李沐朝跟在后面放好车，跟大家打招呼，转头看见于玦，还有点不太自在。
　　刘松柏护着安安怕他摔跤：“你俩干嘛去了这么慢？不会睡了个午觉才出来的吧？”
　　“没有，就是家里午饭有点晚嘛这不是。”马成挠挠头，“为表歉意，我给你们带来了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大家来劲了。
　　马成献宝似的：“咱们要换地理老师啦！现在的地理老师这学期结束就要回家休产假了，等我们上高三，就会安排一个新老师给我们。”
　　“新老师定了吗？”蓝心拿湿巾给小孩儿擦了擦脸。
　　马成：“那我不知道，学校地理老师那么多。而且高三是八月中开学，那时候就知道了。要不李景安你回去问问老王啊？”
　　李景安见压力来到了自己这边，赶忙摆手：“别了，我可没那胆儿。问了老王肯定又要逮住机会教训我一顿，我才不去讨骂呢。”
　　“那不然李沐朝你去问问李妈妈？”杨洋转向李沐朝，“李妈妈不是你姑姑吗？她那么温柔，不会骂你吧？”
　　李沐朝顿了顿，看着乔蕾欲言又止：“我...那什么...我回去问问看吧。她确实不会骂我，但是会跟我妈告状...”
　　于玦这才发现班上关系户还挺多...也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要看着乔蕾说？
　　乔蕾看了看李沐朝：“哎呀行啦，到时候就知道了。咱们不是出来玩的吗？”
　　嗯...乔蕾也有点奇怪。
　　几个人在商量怎么玩的时候，李景安悄悄站到于玦身边，凑近了小声问：“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于玦掩饰地笑了笑：“没有啊，挺开心的。”
　　李景安看着她：“你骗人，你眼睛是红的，你是不是哭过了？上午为什么说不来？”
　　于玦：“我这不是来了吗？”
　　李景安：“可你不开心。能告诉我吗？”
　　于玦想起父母地态度，又有些难过：“我....”
　　“哎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走不走啊？”刘松柏抱着小孩儿转头看向于玦李景安，“我们绕公园骑一圈怎么样？最后一个到终点的给我们买水。”
　　李景安咧嘴一笑：“行啊。但是她们女生没车，就带着安安散步吧。”
　　向鑫揶揄他：“你叫你自己呢？肉不肉麻。”
　　李景安没接话，看了旁边的于玦一眼，见她耳根都红了。
　　几个男生已经开始比赛了，于玦就牵着弟弟的手，和蓝心乔蕾一起沿着林荫道慢慢散步。
　　笔直宽阔的林荫道旁种满了梧桐树，阳光从叶片缝隙中洒下来，落在身上有些微烫。
　　于玦安静听着蓝心和乔蕾聊天，莫名的，她想到了李景安。
　　觉得他有点像太阳，五月的太阳。
　　“小于...小于！”乔蕾见于玦没搭话，只管低着头牵着弟弟走路，“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啊...没事，我看安安的脚呢。”于玦如梦初醒般，“你们聊到哪儿了？”
　　乔蕾：“我说...我们要不要拍照，这儿环境挺好的，光线也不错。”
　　于玦四下里看了看：“可以啊，前面还有长椅，拍出来应该会很好看。”
　　这会儿公园人比较少，拍照不管怎么摆姿势都不怕尴尬。
　　正拍得起劲，就听见有人在叫于玦，转过身一看居然是李景安。
　　他半站立起身子卖力踩着脚踏板，朝着几人所在的位置携风而来。衬衫衣摆飘在身后，少年人神采飞扬。阳光斑驳地印在他身上，连脸上的汗水都在发光。
　　一个甩尾停在路边，动作相当酷。
　　蓝心踮脚朝他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你骑这么快呢？”
　　于玦也惊讶：“是呀，你怎么这么快？他们人呢？”
　　李景安哈哈一笑，把头发往后抹了一把：“他们还在后面...哈哈哈哈哈，我厉害，所以骑得快！”
　　同学几年，乔蕾和蓝心对李景安多少有一些了解。这话骗于玦还行，但骗不了她们两个。
　　蓝心挑着半边眉毛，狐疑地问：“是....吗？我怎么不信呢！”
　　乔蕾：“这公园这么大，绕一圈不可能这么快。你玩赖了吧！”这是肯定句。
　　李景安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比赛作弊被抓包的觉悟：“哈哈哈哈哈...被你们猜中了。这公园太大，热死了。我骑了三分之一吧，就趁他们不注意从公园另一个入口穿过来了。”说完又是一阵奸计得逞的笑声。
　　于玦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你真行！他们等会儿过来得揍你。”
　　李景安满不在乎地一挥手，不知从哪儿掏了一瓶可乐出来，一屁股坐在路沿上咕嘟咕嘟地一口气灌了一半，然后长长地打了个响亮的嗝，随手把可乐放在身旁的地上。
　　小朋友总是容易被零食饮料之类的东西诱惑，于虔安也不例外。
　　他往于玦身边挪了一步，小手搭在她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瓶可乐，食指无意识的在腿面扣着。
　　“安安，别扣姐姐裤子。”于玦被他扣得痒痒。见他眼睛黏在可乐上，便又问他：“怎么了？想喝那个吗？”
　　于虔安年龄小，家里从来不给他喝碳酸饮料，走哪儿都是用他的小水壶给他装着温水。这会儿知道他想喝可乐，于玦也没让步。哄他：“那个小朋友不可以喝，喝了长不高。等你长到那个哥哥那么高的时候，姐姐再给你买，好吗？”
　　说完拿出他的水杯，让他自己捧着喝。边上三个人看着于玦骗小孩儿，都笑得不行。蓝心问她：“你在家都这样哄你弟弟的呀？”
　　于玦冲她挤挤眼：“嘘...别说，精着呢，听得懂。”
　　李景安看着坐在长椅上哄弟弟喝水的于玦，不知道在想什么，拿起可乐跟于虔安说话：“安安，来，跟哥哥干杯！”
　　于虔安往前走了两步，抱着自己的水杯跟李景安碰了碰。
　　“啊...真好喝。安安想喝这个吗？”李景安浮夸又做作地叹口气。
　　小孩儿咬着自己水杯的吸管，转头看着于玦。
　　“李景安！闭嘴！”于玦横了李景安一眼，“你别给我惹事儿啊，他闹起来不好搞。”
　　乔蕾也说：“李景安你别乱逗孩子，可乐不能给他喝。”
　　李景安没管两人说什么，还是笑嘻嘻的凑近于虔安，把可乐举到他面前：“安安，叫‘姐夫’。叫了哥哥就给你喝好不好？”
　　“卧槽？”于玦以为自己耳朵聋了，“你说什么？疯了吧，别瞎教孩子。”
　　乔蕾跟蓝心也是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蓝心吐槽李景安：“你真的...够够的了，哪有这么占便宜的。”
　　乔蕾接话：“就是，什么姐夫妹夫的，教坏小孩子。走，安安，跟姐姐走，不理这个哥哥。”说着带于虔安跟蓝心到旁边拍照去了，走前看了于玦一眼。
　　于玦被乔蕾那一眼看得脸上发热，莫名其妙有点心虚。见罪魁祸首李景安还在笑，红着脸瞪他：“你别瞎说，他会学的。”
　　李景安支起一条腿，手肘靠在上面撑着脑袋看她：“咳...好，我不乱说了。那你能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了吗？”
　　于玦：“我真的没事，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撒谎，”李景安直直地看着于玦的眼睛，逼得她只能偏头看向别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还是受什么委屈了？你说吧，我帮你。”
　　于玦心里的确委屈，但这委屈不干李景安的事。她更没办法开口向他抱怨，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李景安自然是不信她真的没事，于是认真地看着她：“于玦，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你。但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你记住，我在。”
　　“谢谢。”于玦确实感动到了，红着眼眶望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正在对望，于虔安走了过来：“姐姐，尿尿。”
　　“啊...好，”于玦抱起于虔安，快步往厕所走，“姐姐带你去，你再忍一忍，不要尿到裤裤里，好吗？”
　　于虔安抱着于玦的脖子，趴在她肩膀上，奶呼呼地嗯了一声。
　　“我陪你去吧，你总不能带他进女厕所。”李景安跟在于玦身后，撑开伞替姐弟俩遮太阳。贱嗖嗖地凑近，歪着脑袋逗于虔安叫哥哥。
　　乔蕾看着三人的背影，拿胳膊肘轻轻怼了蓝心一下：“哎，蓝心你看，他们像不像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宝宝。”
　　蓝心重重地点了下头：“嗯...像！”说完掏出手机对着三人拍了一张。
　　从厕所出来，换成了李景安抱着于虔安，于玦撑伞。画面又是诡异的和谐，看着就是幸福的一家子。
　　向鑫、刘松柏几人已经到了集合点，正跟乔蕾和蓝心聊天。见李景安抱着孩子过来了，立马七嘴八舌地开始吐槽他。
　　刘松柏嗓门儿大，手里还抓着一瓶水仰头灌了一口，骂他：“李景安你个狗！说好的比赛你玩赖。”
　　杨洋也接话：“你行不行啊李景安？体育竞技精神呢？”
　　“就是，”刘松柏还在输出他的不满，“半道儿跑了也不说一声。你这不能算赢啊，最后一名得是你的，快给我们买水去！”
　　向鑫单手叉着腰，手里提溜个空瓶子，玩笑道：“怕不是忙着回来献殷勤来了吧？啊？你说呢于玦？”
　　于玦有点脸红：“啊...我...我不知道啊...”
　　李景安笑得牙不见眼，把于虔安放在长椅上，一只手拦着他的背防止后仰。跟向鑫对了个眼神，开始瞎编：“哈哈哈哈...我当时尿急，最近的厕所也在公园里面，不横穿就得尿裤子了。算我最后一个，我给大家买水，想喝什么？几位大爷。”
　　刘松柏伸胳膊揽住李景安的脖子：“走，老子要自己去挑，宰你丫一顿。”
　　“我也去！”马成蹦蹦跳跳的举手，还不忘回头招呼其他，“洋仔、李沐朝你们去吗？”
　　杨洋：“我歇会儿，你们去吧。”
　　李沐朝也摇头：“我也不去了，帮我带一瓶吧，随便什么都行。”
　　李景安朝向鑫眨眨眼：“鑫哥你呢？”
　　向鑫挑眉：“走。”
　　李景安又问于玦：“小鱼儿，你喝什么？”
　　于绝守着弟弟：“我喝矿泉水就行，谢啦。”
　　李景安点点头又问乔蕾喝蓝心，俩人都说随便。
　　买水的路上，向鑫调侃李景安：“你好恶心，还小鱼儿，人家没大名啊？”
　　“我喜欢，多可爱啊。”李景安又吊儿郎当的。
　　刘松柏笑他：“你喜欢什么？人啊还是鱼啊？”
　　李景安也笑，看了他一眼没回答。马成在旁边听着三个人说话，没搭腔，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这边几人刚走，蓝心就拿出手机给于玦看刚刚拍的照片：“你看，你俩看着真的好配，抱个孩子真的好像一家三口。哈哈哈哈哈，李景安那眼神真的好痴汉，笑死我了。”
　　照片里，于玦抱着安安，他趴在于玦肩膀上，侧头看着李景安，两条小短腿在于玦腰侧晃悠。李景安撑着遮阳伞，侧头满脸笑容的看着于玦，整个人透着一股轻快、高兴。就像蓝心说的，活像个宠爱老婆孩子的痴汉，脑袋上都在冒桃心。
　　于玦脸有点红：“哪像了，他那是在逗安安。”
　　蓝心：“确实像啊。而且你们刚才走回来的时候，那个画面简直绝了，氛围感拉满！”
　　于玦：“你现在就像那种磕cp的粉头子。”
　　蓝心：“嘿嘿嘿...过奖过奖，所以你俩是cp吗？”
　　原来人类的八卦属性是不分对象的。
　　听她这么一问，于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炸毛：“当然不是啦。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朋友。”
　　蓝心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拖长了声音：“哦~~~”
　　于玦：“......”
　　“我们回来啦。”马成拎着两袋水，颠颠儿的跟吃着雪糕的刘松柏走在前面。
　　杨洋喝着水，真诚发问：“接下来干什么？”
　　众人想了想不知道能玩什么，蓝心开口了：“要不回去了吧，这也快五点了。回家还能赶上吃晚饭，安安饿不饿？”
　　“我不饿。”李景安接话，遭了一顿白眼。向鑫骂他不要脸。
　　于玦低头看着于虔安：“安安，你肚子饿吗？想不想吃东西？”
　　于虔安奶声奶气：“想吃鸡腿！”
　　一句话逗得大家开怀大笑，都被他可爱到了。
　　刘松柏抱起他颠了颠，说：“行，那咱们回家。安安跟哥哥一起走，哥哥带你骑车车。怕不怕？”
　　于虔安：“安安不怕！”
　　“哈哈哈哈哈...安安真棒！”刘松柏让于虔安抱着他的脖子站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把着车龙头，另一只手紧紧揽住他，“站稳了，我们出发！”
　　说完脚一蹬就骑出去了。于玦担心于虔安摔下来，紧张得一直叫刘松柏慢点。随后看了一圈自己能搭谁的车，结果发现还得是向鑫。李景安倒是想载她，但他的车没有后座....
　　妈的，亏了呀！早知道买个带后座的...
　　乔蕾和蓝心住的近，跟大家告别之后直接坐了公交；马成、杨洋跟大部队不在一个方向。
　　于是，自行车队伍就剩了刘松柏、向鑫、李景安和李沐朝几个老司机。
　　骑到半道，有一片正在翻修街道。刘松柏载着于虔安，一直很小心。李景安跟李沐朝没载人，不知道咋想的非要作死去走不平的地方，速度还很快。
　　果不其然，两人摔了。
　　李沐朝摔了一身土，没什么大事。但李景安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脸、双手全是大片擦伤，裤子膝盖部位搓出一个洞......
　　于玦坐在向鑫后座，看到前面两人摔了吓得半死。
　　“你没事吧？”于玦扶起李景安，给他递了纸巾擦伤口，“骑那么快干嘛呀？”
　　李景安疼得龇牙咧嘴地还在笑：“没事，没多疼。”
　　是不疼，就是走路一瘸一拐....
　　于玦给李沐朝递完纸，问他：“你怎么样？没事吧？”
　　李沐朝红着耳朵接过去：“没...没事，谢谢。”
　　向鑫：“走吧，慢点。你俩回去记得清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