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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犹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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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 & 天堂 死亡 & 新生
“家”的意思不指于实际,而是一种“新生”和“天堂”的乐园,它是一种世间存在的虚无幻空。)
每本日记本上都写有标号,表示这本日记写的是第几本。正当工藤源和柯南将翻到最后一本日记的最后一页时,突然掉出了一封信纸,信封里面有一张写字纸,看内容像是一首诗,上面写道:
亲爱的,我终于摆脱了长久以来的痛苦 / 死神的镰刀划破黑夜,带来光明 / 死亡的鲜花在我手中蔓延盛开,汇成长河 / 我看到一双双幽黑深邃的眼眸中充满讥笑和嘲讽 / 寂静中,我可以确切的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和血液在血管中的炙热流动 / 紧闭双眸,我仰头长叹一口气,我想我的计划已经顺利完成,我终于可以平静的放下过去的所有耻辱,迎来新生。
写字纸上最后的署名写着今天的日期7月19日,日期的下面还画了两朵花—— 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一朵红色的曼珠沙华。
最后还有两句话:
——彼岸花,地狱之花,生于忘川,盛于忘川,岁岁年年,生生盛盛彼岸根。彼岸花,离殇之花枉于生魂,忘于生魂,寻寻觅觅,枉枉忘忘彼岸殇。彼岸,永远的对面忘川,前世的牵绊花开,似血的梦幻,复开始不可企及的缠绵。叶落,永远的奢盼,轮回世世最残忍的惘然。
——黑色曼陀罗花,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离的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所有的“真相”都好像指向了被害人的女儿唐田景惠,她就是本次命案的凶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工藤源开口问道:“你知道你姐姐现在人在哪里吗?或者,她平时最喜欢的地方又有哪些?”
唐田轩冀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正在找杀害我母亲的凶手吗?!现在找我姐做什么?!”
“那个......抱歉。”源支吾着,将手里拿着的那张写字纸递给唐田轩冀,“从这张纸的内容笔迹上看,可以断定信的内容应该是你姐姐亲手写下的。而且最后的署名日期写的也是今天,然后再根据书桌上日记本里所写的其中一些内容判断,几乎可以断定,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应该就你的姐姐唐田景惠女士。”
唐田轩冀清晰的看着自己手里,源刚递给他的那张纸上的内容,不敢相信杀害母亲的凶手竟是自己的姐姐
“这、这不可能!我姐怎么会是杀害我们母亲的凶手!难道就凭这张纸上所写的内容字迹和我姐的字迹一样?也有可能会是凶手杀害了我们的母亲后,想要将罪行嫁祸给我姐也说不定呀!”他有些癫狂的辩驳道,“而且......”他似乎又回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从警方那里了解些情况。他们说我母亲被杀害是的凶器是凶手最后留插在她心口上的锋利水果刀,而她身上除了这个致命伤以外,还有数十处其他地方上的不致命刀伤。那么,这也就说明,除了最后一刀是刺入要害部位以外,其余的每刀都是精准避开要害部位的!”唐田轩冀近乎肯定的相信自己推测的结论。
他继续道:“我姐这么就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怎么可能会那么清楚人体构造。她大学时期又不是学医学专业的!况且放置日记本箱子的钥匙,又不只有一把,还有一把备用钥匙呢。说不定就是凶手知道那锁的备用钥匙在哪,偷偷将箱子里的一些日记拿出来,放在我姐房间里醒目的书桌上,然后再模仿我姐的笔迹,写下了这封我手里的信后,再写下今天的日期,又在下面画上两朵符合命案现场的花,目的就是为了将杀人的罪名嫁祸给她。”唐田轩冀满意的点点头,很肯定的赞同自己这一番的推理。
工藤源伸手拍了拍唐田轩冀的肩膀,欲要出门:“我能理解你此刻现在的心情。但是,这也无法摆脱她可能会是凶手的嫌疑,即使你刚刚的推理确实很合理......而且就当前所掌握的线索来看,你的姐姐唐田景惠女士是凶手的嫌疑最大。不过......”源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也不完全否认你刚才推理的可能性,我会让警方除了查找你母亲人际关系里对她有仇恨的人以外,也会让他们扩展查找你姐姐人际关系里符合凶手嫌疑的人。”
说着,源就离开房间,独留唐田轩冀一人在现场。
出命案现场时,工藤源打电话致电目暮警官,去寻找被害人女儿唐田景惠的下落,并把刚才他们的发现告诉了他。
柯南默默跟在工藤源身后,没有说一句话。
目暮警官:“行,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找的,至于剩下的案件调查就交给我们警方,你不要再继续插手案件的调查了。”
工藤源回答:“不要。”
目暮警官像是没听清源刚才的回答,问:“你说什么?”
源依旧道:“我说——不要!”
“你、你......”目暮警官被工藤源的回答气得是火冒三丈,“这不是在要求你,这是命令!”
——工藤家的两兄弟没一个是省心的!
工藤源:“我又不是警员,为什么要服从您下达的命令呢?是不是目暮警官!”
电话另一头,目暮警官手扶着额头:“话我已经说到这儿了,若是你还继续着手案件调查的话,我就以妨碍警方办案为由逮捕你!”
工藤源微微示弱:“目暮警官,我帮你们警方办案都调查到这个地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哇!哪儿有您这样过河拆桥的呀!更何况,即使是平民百姓,也有着同警方一样去寻求真相的权利!”
目暮警官没有立即接话,工藤源听电话另一头有窸窸窣窣的小声谈话,大概率是有人向他报告商议事情。
过了半晌,目暮警官和那人聊完,接着和源电话道:“行了,行了。你也别在我这贫嘴,讲什么大道理、装可怜。”他知道自己斗嘴说不过工藤源,索性就直接岔开话题,“那个......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命案现场所在的那栋公寓大楼?”
工藤源:“是啊,没错。有什么事儿吗?”
目暮警官:“没什么,就是......我们刚才派过去的警察,现在都已经取证完回来了。所以,如果你还在那栋米花公寓大楼的话,想让你先去帮个忙。”
工藤源:“太客气了,目暮警官。什么忙您尽管开口,我一定会竭力帮您做到的。”
目暮警官思索了片刻,叹了一口气:“就在刚刚,我们警视厅方才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听报案人所述,有人正在你所在的米花公寓楼顶的天台边缘上坐着,疑似是准备跳楼自杀。”
工藤源问:“目暮警官,你是想让我怎么做?是想让我把人从上面劝拉下来?!”
“不是。”目暮警官义正辞言的回应道,“救援人员已经在赶往现场的路上了,但路上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只是希望你能够帮忙上去谈判一下,拖延一些时间,救援人员很快就会赶到。”
工藤源:“好,好,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擅自行动’的!”
——不擅自行动就怪了。
工藤源应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拉着柯南离开命案现场,朝公寓电梯的方向走去。
柯南见源挂断了目暮警官的电话,又拉着自己朝公寓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跟在源身后,抬头问:“哥,目暮警官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工藤源飘飘然笑着说道:“他说他会派警员去寻找嫌疑人唐田景惠的下落,然后剩下的就交给他们警方处理就好,让我们不要再继续着手调查,否则就以妨碍他们警方办案为由的罪名逮捕我们。”
柯南:“......”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你是怎么能笑的出来的......
到公寓电梯前,源按下电梯的上升键,等待电梯上升至他们所在的楼层。
柯南继续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工藤源:“先去顶楼,谈判救人。”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源拉着柯南进入电梯,按下公寓的最高层第20楼键。
柯南迷迷糊糊地跟着工藤源进入电梯去往楼顶天台不清楚现在是什么一情况:“什么?!”
工藤源解答柯南的疑惑,道:“目暮警官他们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说有人在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栋公寓天台边缘,准备跳楼自杀。不过救援人员现在已经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了,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然后目暮警官就希望我......”他转头换了个称为,“我们能先去顶楼的天台,与那人劝导一下,拖延一些时间。”
源的话音刚落,只听见电梯又是“叮”的一声,他们就到达了顶楼。
随后,源拉着柯南出电梯再上一层楼梯去天台。然而在他们刚到顶楼天台的那一刻,却没想到需要他们谈判劝导、推延时间的那个人,竟会是她。
现在是晚上将近六点,太阳已经落至半个天际。黄昏打照在那个女人身上,晚风吹拂起她飘散的长发,显得非常温和。
柯南和工藤源距离坐在天台边缘的女人还有一段距离。源趁那人还没察觉到他们之前,立刻掏出手机给目暮警官打电话告诉他已经找到嫌疑人了,除了之前的救援消防人员,还需要再增派一些警力过来。地点就在米花公寓12号楼的顶楼天台——也就是发生命案的所在大楼。
女人在天台边缘,一边享受着眼前落日的晚霞和吹起的晚风,一边哼唱起一首歌的曲调:“......心月凉,风华茂,而不知道。求求你,再与我,共舞一宵。亲爱的暮日呀,别再彷徨。请你再听听吧,我爱你呀......落日在,黄花中,无声坠落。我愿再,放手一搏,与你同歌。亲爱的星辰呀,别再迷途。让我再看看你,带你回家......”
不久,女人停下声响,她似乎早已察觉到距离自己还有小一段距离的工藤源和柯南两个人,扭头看向他们,先开口道:“你是什么人?难道你是警察吗?......”随后,她又接话否定道,“不,不对。你身旁还站着一个小孩子,所以你不是警察。”
她的语句最后虽然是肯定句,但说话的语气还是稍带一点不确定。
工藤源见女人先开了口,挂断手里的电话,说道:“确实。我们不是警察,是侦探!”
“你们?侦探?”女人瞅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柯南,“难道这个小家伙也是?”
工藤源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寻找了另外一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然后慢慢靠近她所在的位置:“你是这栋米花公寓12号楼1401住户的女儿——唐田景惠女士吧。”
唐田景惠回答:“是我,没错。”
工藤源继续说道:“那么关于今早发生在你家的那起命案的事,我想你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唐田景惠:“嗯,我知道。”
工藤源问:“请问在今早的9点~10点左右,你人当时正在什么地方?又正在做什么?”
唐田景惠没有任何犹豫,回答道:“在家。我母亲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源和柯南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有想到唐田景惠竟然会直接承认自己就是亲手杀害唐田梁美的凶手。
唐田景惠见工藤源迟迟再未问话,开口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工藤源回过神,调整了一下情绪,和接下来说话的语气:“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源有些避讳,但还是直接说出了口,“会直接亲口承认自己就是杀害唐田梁美的凶手。”
唐田景惠有些鄙夷的看着他:“这有什么?人本来就是我杀的,即使我再怎么隐瞒下去,警方迟早有一天也会查到真相,然后把我抓起来。更何况对于这件事,我也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自己就是凶手的事实。”
“可是,大姐姐,你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亲生母亲呢?”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柯南突然开口问道。
确实——犯罪的凶手固然重要,但同时,犯案的动机和过程也同样重要。
工藤源继续向前,慢慢靠近。
唐田景惠听到柯南这个问题,非常诡异的笑了笑,接着又是癫狂的大笑:“这有什么可知道的呢?!因为我恨她呀!”她说的咬牙切齿,“我已经恨她恨到了骨子里!她就是一个疯女人,一个彻彻底底的癫子!”
随后,她又低沉着脸,威胁道:“还有,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往我这边再迈一步,要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大不了就是一命偿一命!”
工藤源见唐田景惠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便先按照她的要求,再没有往前迈出一步:“你看啊,我现在已经按照你说的要求做了,请你先保持冷静,不要激动。”
待源将她的情绪保持一些稳定,为了继续转移她的注意力,柯南问她:“大姐姐,你为什么要恨呢?”
人世间的“恨”总的来说就一个字——“仇”,但起因却又有无数种。
唐田景惠觉得柯南问的这个问题很可笑,特别可笑!她仰头看着天边的夕阳,轻叹了一口气:“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儿,她有一个非常温馨的家,父母也很疼爱她。对于每一位父母来说,他们对自己的孩子都有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希望,小女孩的父母也不例外,他们唯一希望的就是小女孩能够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然后长大有一个好的工作。待小女孩儿渐渐长大,在她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她的数学成绩变得非常的不理想,每次都只是刚刚好过及格线,为此小女孩的母亲因为这件事曾不下数次的打骂过她。之后又有一次数学测验考试,女孩的考试成绩发下来就只考了66分,她害怕母亲在知道这次的数学测验考试的成绩后,又会打骂她,女孩这次就学‘聪明’了,将测验试卷给藏了起来,想着这次抽测考试老师也没有通知家长,他们应该会永远都不知道。然而事实上‘藏的过初一,藏不过十五’,某一天在小女孩睡觉前忘了整理书桌,并且那张折叠藏起来的试卷就放在书桌上。女孩儿的母亲开门走进女孩的卧房,见她的书桌上有一张折了好几层的纸,打开一看,见是女孩儿刚及格的数学成绩单。成绩刚及格,又偷藏试卷,当晚就揍的女孩一顿。半夜,女孩哭坐在房间门前那一刻,她的脑海中开始闪过杀了他母亲的念头,以及跳楼和割腕自杀。但她突然想起班主任曾告诫过他们的话——‘如果在学校待不下去了,就请假回家待一段时间,之后等心情好点了再回来学校继续上学,千万不要想着自杀’。可是她的老师却并没有告诉过他们,要是在家待不下去了该怎么办?
“待女孩上了初中以后便开始渐渐喜欢上了动漫和小说,在学校的成绩也排在前列,较为稳定。可时间一长,女孩的母亲却觉得她整天不务正业,不专心学习,整天就只知道看动漫和小说,甚至就连她向父母讲述在学校里发生的趣闻时,他们从来只是说女孩一天天的就只知道胡思乱想,脑子里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可是,那明明都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就是胡思乱想了?!”说到这里,唐田景惠的眼角处,含着一抹泪水,“自从上了初中以后,女孩的父母也知道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开始很少对他进行打骂,偶尔女孩儿讲述她在学校发生的趣事时,他们也会稍有听一下,但趣闻的内容里面,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女孩的身影。她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向她的父母讲述发生在同学们身上的趣事。因为她害怕父母说她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净知道玩儿。所以她便将一切涉及自己的事情,都能避则避,就连自己的所有心事也只告诉她一些最好的朋友。
“在女孩初二的时候,她非常喜欢一本小说里虚幻的一个人物。她觉得那个少年阳光、自信、勇敢,一切赞美的词汇都形容在他的身上都不足为过。那时她便立下了一个约定,要努力成为像他一样勇敢乐观的人,开始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那段时期她的成绩突飞猛进,各科老师也连连夸赞她勤奋好学,相信她继续长此以往,一定能够考上一所很好的高中。一天周末,她只是睡了个懒觉到早上7点左右,平常在上学时期,她都是将近凌晨5点就开始起床收拾东西。她的母亲不停的在房门外说,女孩整天就只知道睡懒觉,不早起学习,这学还不如不上。然后又搬出她早已不再看的动漫,说她整天沉迷在动漫和小说里。但女孩始终没有反驳任何一句话,反而觉得习以为常了。
“初三时,女孩看了一位作者写有关自己真实经历两部小说,觉得非常难过。她为那个作者感到不值当,同时她也非常可惜那位作者年纪轻轻就选择了自杀。有一天女孩儿的母亲发现了女孩买的小说,将他们全部都丢了出去,那时他的母亲正巧看到了她所可惜的那本小说的作者的简介,就说他为了男朋友自杀,对不起一直养育他长大的父母,人品不行。可是确定那件事情已经过了很多年了,说他为了男朋友自杀,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明明她的母亲什么也不知道,就说他人品不行,乱下定点,她有什么资格去说!更何况......更何况在他与男友分手后,他还在网上劝导过一个女生不要自杀......万物有灵,这样存钱的灵魂都不忍伤害分毫......
“当女孩上高一的时候,她为了扩展小说的写作思路,买了许多各种类型的书籍阅读。并不单纯只买那些同学习上无关的书籍,然而女孩的父母却一直一味的认为她把所有给她的零花钱,都只用在了无关学习的小说和漫画上,甚至因为这种事情,吵了不下数回。某天,女孩的父亲找她谈话,告诉她,其实这些事情他们都是支持的。但女孩从始至终只相信,自己的父亲可能是会支持,但母亲坚决不可能的......待很久以后,女孩步入社会打工赚钱,始终反感着母亲曾经常告诫她的那句——‘你现在不懂这些,但等你长大步入社会,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你也会像我如今一样这么做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让你在人生这条道路上少走一条弯路’的话......”
工藤源:“这个小女孩的故事,讲述的应该就是你的亲身经历吧。”
“是啊,没错。是关于我自己的。这就好像是曼珠沙华的花语——悲伤的回忆。”唐田景惠用衣襟擦拭自己流在脸颊上的眼泪,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传闻,在中国古代的神话中,人死后变成亡灵。过奈何桥,饮孟婆汤,忘却前世今生。那时他的头顶会长出一朵红色的花——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这朵花里饱含着亡灵今生的所有回忆。孟婆会将此花摘下,种于奈何桥下的忘川河旁。
唐田景惠:“回想起我初三那年,我们班新任教的数学老师曾经与我的谈话,她说我像是一直被拘框在一个小小的四方空间内,不敢努力去大胆尝试。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我回到家后哭的很惨。因为自从我初二为了磕cp自写小说后,我也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太过于拘束于一个地方,而没有自己独道的想法,然而这些事情我的父母却从来没有感知到过,一切都只归根于我是因为不太自信,但这一切其实都是被他们打骂出来的........性格这种件事,你说他好改也确实好改;你说他不好改,也确实不好改。但起码也要努力尝试一下去改变它,如果实在不行,只要他没有太大影响我的正常生活,也许可以稍稍容纳一下自己现在的性格。这些话还是我当年特别想回复给那位老师的......其实这么多年来,我虽然经常怨恨过他们,甚至想杀他们的心都有,但最后都释怀了无数次。因为换位思考,其实我也并不真正理解和了解过他们的一切。”
柯南听完后,问:“若是这样的话,大姐姐今天又为什么会下手杀害自己的母亲呢?!”
唐田景惠低声呜咽:“因为那本书......”
“那本书?”她的声音很小,但柯南模模糊糊听到“书”这个字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你指的是,那本留在命案现场客厅茶几上的书吗?”
“嗯。那是我写作以来出版的第一部小说——《向日葵》。”唐田景惠说道,“今早我回家向母亲告诉这件事,她却显得一点都不高兴,甚至还像对我小时候那样指骂我。我当时情绪一激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面只想着‘要让她也尝尝自己的痛苦’,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行为,抄起客厅茶几上的水果刀刺向了她。等我回过神时,已经是不能挽回了......”
工藤源对于命案,还是有些非常不解的地方:“不久前我刚见过你的弟弟唐田轩冀。他说过你并没有专业学习过人体构造,那你又是怎么在杀害唐田梁美时,很精确避开人体要害部位的?还有为什么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内没有拍摄到你的身影?”
女人一改之前忧郁的情绪,笑着说道:“我弟说的确实没错,虽然我并没有专业学习过一些医学知识。但我当年为了搜集一些资料,就业余自学点有关医学专业的知识和病理。至于电梯内的监控摄像头,为什么没有拍到我进出的画面,嗯......我是做程序员的,会编程。稍微入侵一下公寓里简单的监控系统,删除有关自己进出过电梯的记录也还是可以的。”
“不过......其实讲真的,在我已经亲自动手伤害了她之后,我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下手杀了她......但最终的结果,我还是被仇恨蒙蔽的双眼,战胜了长久以来的亲情,亲手杀害了自己的母亲......现在,每当我回想起过去母亲曾经给予过我的温暖时,心里总归还是会隐隐作痛,就好像黑色曼陀罗的花语里不仅代表死亡,还有颠沛流离的爱......甚至有时候我真的在想,为什么我不是一个男孩子?为什么我不能做到对任何事情无动于衷?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自己没有那所谓的情感,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这样的话,在许多年以前,当我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
这是她一直以来隐藏在内心里的想法,但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告诉给两个陌生的侦探。
工藤源大声斥驳道:“如果人类没有情感的话,又和电影里行尸走肉的丧失又有什么区别?!”
她坐在天台边缘没有说话,只是哼笑了一声后,眼泪也同时不由自主的再次流了下来。
工藤源问:“那你现在想要做什么?从这里跳下去赎罪吗?”
“嗯∽......”唐田景惠摇了摇头,“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用跳楼自杀的方式来赎自己的罪孽。我只是......我只是想上来看看最后的风景,留恋一下最后独属于我的‘人间’......”说罢,她调整好之前的情绪,挠头笑了起来,“其实我原本的计划是要去富士县海湾看夜海的。但最后还是选择将一切归为原点......若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能在判刑之前,再去看一眼那里的夜海......”
女孩儿们的笑容总是清纯甜美的,但总有人生活于苦海之中。
几分钟后,警方和救援人员迅速赶到米花公寓12号楼的顶楼天台。唐田景惠也从天台边缘上走了下来,并将双手坦然地伸向警方,铐上的银色手铐。
唐田景惠因为杀害唐田梁美的罪名被警方逮捕归案。走到柯南和工藤源身旁时,她轻叹一声:“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被仇恨蒙蔽,沦落成为一个恶人。”
离开前,柯南对她说了最后一段话:“鬼怎么变成人,种子怎么破壳而出,绝望和希望本为一体。恶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因为恶这件事本身被视为苦业。作恶者被苦业煎熬,现世和来世皆会有报与应。放下屠刀的那一刻,他的苦业也就完成了,不是说恶人成的佛就可以逃离为恶的报应,而是说他已能平静的接受那些报应,接受他最为恐惧的事。”
唐田景惠听到后先是一愣,忽然明了了一切:原来是这样吗......
然后又突然癫狂笑了起来,:“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注意到,我特意放在房间书桌上的那些日记本,并且还全部都认真翻看了一遍。那么你们也应该看到了,我夹在最后一本日记末页里的信纸内所写的那首诗了吧......”声音渐渐落了下来,“其实那首诗,我还蛮喜欢的呢......”
随后,唐田景惠被警方押下,带回警署做进一步的案件详情口供报告。
而在她被押送到警车旁时,她回头看着曾经家的方向,眼角上含着珍珠大的泪水,说下了最后一句话:“愿往昔一切如空,今昔一切如新......”
杀害唐田梁美的凶手被正式捉拿归案,赶到现场的目暮警官也要乘警车回到警视厅,进行案件的后续工作。
临走前他拍的工藤源的肩膀,说他帮了大忙。
但他们永远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等待警方和救援人员赶到现场的十几分钟里,他们三个人在此期间有过的一切谈话内容。
“嗯∽......这个案件,终于总算是圆满解决了!”工藤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道。
柯南看着天边已经完全落下来的夕阳,轻声低喃:“是啊,案件一切都解决了......”随后,他又低声说了一句:“愿往昔一切为空,今昔一切如新。”
此时米花公寓街头的另一边马路中央,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正在等红绿灯。
坐在车上副驾的,戴黑色高领帽的黑衣男子正在闭目养神,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一个孩童般的声音。
——“大哥哥......大哥哥......”
——“大哥哥......你醒醒,醒醒......”
——“大哥哥......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大哥哥,这个项链给你......你放心,我哥哥一定会找到我,就我们出去的......”
男人睁开眼,皱起眉头,没想到自己竟会回想起那么久远的一件事。
“大哥,你怎么了吗?”正在驾驶座开车的戴黑色墨镜的黑衣男人见他紧皱眉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听着车窗外吵闹的警笛声,刚才还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开口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戴黑色墨镜的黑衣男人回答道:“好像是附近的米花公寓大楼发生了一起命案。”
——哼,命案吗?大概也只有那个臭小鬼了......
随后,戴黑色高领帽的黑衣男子掏出手机,指尖拨动,打给一个电话号码:“那个计划开始进行......”
电话另一头的人回应道:“嗯。”
待红灯转绿,一阵晚风呼啸而过,黑色的保时捷356A伴随着车窗外的阵阵警笛声,隐没在黑夜的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