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杀人啦！ ...
-
第一次被人雇佣做杀手的解蠡，被苏叶的举动惊得一愣。
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是要杀你，你这么问我真的礼貌吗？
他算是知道了，这女的脑子估计有毛病，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闲心关心自己是不是认识她。
后面的马车越来越近了。苏叶微微侧头看了一下，只消一会儿，后面的马车就会经过。
那辆看起来繁贵富丽，马车门前有一对雕饰，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在雪天分外惹眼。
苏叶一面和杀手周旋，一面回想自己所学的知识，她记得，人身上有几处穴位是比较脆弱的，甚至有致死的风险。
“大哥，雇你多少钱啊？你看见后面的马车没，那是我哥的马车，只要我一喊，他就会过来救我。”
苏叶谎话张口就来。
解蠡不想节外生枝，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苏叶所说的马车。但他也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那辆马车奢华，和眼前的这辆大相径庭，事实绝不是她说的那样。
就在解蠡恼怒地回头的瞬间，说时迟，那时快，苏叶双指并拢，往他太阳穴戳了过去。
解蠡反应很快，立即拔剑朝苏叶刺了过去。没能碰到他，苏叶悻悻地缩回手。男人手中的剑直逼眼前，她往后一躲，腿往前朝着男人的命根子一踹，冲着后面的马车大喊一声：“哥，救命啊！”
解蠡□□吃痛，他一手捂着□□，不再理会她的叫喊，一剑刺了过去。就在苏叶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眼前突然被人挡住，冯妈妈挡在了她面前。剑刺入了冯妈妈的身体，血瞬间染红了衣裳。
冯妈妈倒在苏叶怀里，她紧紧地拽着苏叶的手：“小姐，一定要小心林氏母女，夫人……”
解蠡将剑抽出来，血溅了苏叶一脸。
苏叶的眼眶瞬间红了，身躯止不住颤抖，她握着冯妈妈的双手哽咽道：“不要，我不想你死，你坚持住，别闭眼……”
白灼也被眼前的状况吓到了，她一边哭一边喊：“妈妈，你不要死。”
解蠡不爱停废话，再次挥剑一刺，可就在这时，一道石子从外飞了进来，打在了他的剑上，剑偏了两寸，没刺到人，而是刺进了车璧。
好险，差一点她就死了。
“晦气。”
苏叶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只听见低低的一句话。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
但苏叶感谢这个人救了她，若不是他扔出石子打偏了他的剑，这会儿，她已经没命了。
苏叶低头看冯妈妈，她早已闭上了眼睛。苏叶颤颤巍巍地伸手一探，冯妈妈已经没气了。
苏叶在现代也参加数次葬礼，可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直面人的死亡，并且这个人还是因她而死。
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可以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为另一个人赴死？
想到冯妈妈是被眼前这个人所杀，苏叶的眼神立即染上了几分杀意。她恨很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同时，她也明白，敌强我弱，此时不宜硬碰硬。
苏叶深呼吸一口，哑声道：“阁下好身手，不知雇您需要多少钱？”
“上一个来杀我的，可是收了整整五百两黄金呢。”
解蠡没说话，内心却在思考，为什么只给了他一百两白银？“
苏叶趁他愣神时，双指并拢，再次朝他的太阳穴刺了过去。解蠡躲闪不及，晕了过去。
刚刚还要杀她们的男人一下就倒了。白灼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小姐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别愣着了，快把他绑起来。”
苏叶对白灼吩咐道。
后面的那辆马车已经走在她们前面了，苏叶把解蠡的身子往里摞了摞，坐到车夫尸体旁边。
她不会骑马，也不懂驾车，只试探性地在马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马像是接受到了前行的指令，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马的速度很快，在即将撞上前面马车的时候，她扯了扯马的缰绳。
马仰着头发出一声嘶鸣，停下了步子。
“前面的英雄请停一停。”
车夫听到了，但没理会她。
无奈之下，苏叶只能跳下马车，冲前面的马车跑了过去。
一边追一边喊。
“嘿，停一停车。”
“前面的兄台，停停车好吗？”
马车中的男人正面靠车璧，闭目养神。然而苏叶一直叽叽喳喳说话，他的面色有些不虞。
萧显薄唇微张，声音冷冽：“好吵。”
坐在一旁的虎杖出声道：“属下这就去解决。”
虎杖走到车外，勒令车夫停车，自己跳下车，站在一旁。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苏叶气喘吁吁地跑到马车旁，她还没站定呢，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眼前赫然出现一把剑。
她微微抬头，见一个面容黝黑的男人正举着剑对着她。他的表情凌厉。苏叶注意到，他的右手，只有4根手指。
她想起原身的记忆，据说，长公主世子萧显，天生狠辣，但凡惹到他的人，全部都死了。
十六岁那年，一位大臣仅仅只是在早朝的时候说了他几句，第二天，那位大臣就被判了斩刑，抄了家。
他的身边，常年跟着一个侍卫，这个侍卫，右手只有4根手指......
妈耶，我这是遇见了魔鬼吗？我真的只是想道个谢而已，咱不用这样吧？
眼前这把剑距离她的脖子不超过3厘米，她只要再上前一点点，喉咙上就会被捅出一个大窟窿。
苏叶欲哭无泪。
她强装淡定地往外挪了一点点，稍稍拉开自己与那把剑的距离
“嗐，大哥，你误会了。我就是来道个谢，谢谢你们刚刚出手救了我。”
男人没说话，也不动。苏叶的双腿止不住打颤，心理防线也在一点点溃散，生理眼泪都要被逼出来了。
下一秒，车帘被撩开。苏叶瞥见了马车中男人的面容。
他面容俊美，看着没什么威胁性，可他身上的气质，太冷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清冷，只是远远地看着，都令人心生畏惧。
萧显微微侧头看向他们，修长的手指抵着车帘。
男人并不说话，只是微微地朝拔剑侍卫点了点头。
虎杖接收到指令，撤下了佩剑。
眼前的剑消失了，危险解除。
苏叶暂时放下心来。
她诚挚地道歉：“抱歉，打扰您了。谢谢您的救命之恩，以及不杀之恩。祝您顺风顺水，好人一生平安。有机会小女子定当牛做马来报答您......”
苏叶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说完后，她转身撒开腿狂奔，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真的，她太紧张了，刚刚她的心扑通扑通地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太窒息了。她丝毫不怀疑，她在那辆马车前但凡再多呆一秒，她都会小命不保。
苏叶回到马车上，才稍稍定了定神。
白灼见她回来，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惊喜：“小姐，你回来了。”
苏叶点了点头。她看了看被发带绑住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冯妈妈。
她走过去将冯妈妈在座位上放好，又将绒被给她盖上。她的身子已经凉透了，手臂也变得僵硬无比，可苏叶却妄想她还能活过来。
白灼眼眶又红了。
苏叶抱了抱她。
“你会不会驾马车？”
白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奴婢看车夫驾过，但自己没驾过……”
嗐，死马当活马医吧。
车夫已经死了，为了减轻重量，她将车夫的尸体从车上推了下去。她本来还想挖个坑给他埋了，但找遍了，也没看见个铁楸。
她双手合十，弓着身子，朝车夫的尸体拜了拜。
“车夫大哥，您别怪我，我这也是没办法了，逢年过节，我肯定给您多烧点纸钱。”
白灼和苏叶坐在前室，白灼坐在车夫的位置，拉着缰绳。
她一甩缰绳，喊了声：“驾！”
马收到指令，立即往前奔去。
解蠡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马车里黯淡无光。他感觉手脚麻了，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被绑了。身上的厚外衣，还被人给扒了。
外头的苏叶感觉到了马车厘头的动静，推开车门，起身走了进来。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掌并为刃，毫不留情地在解蠡的脖子上颈动脉窦的位置砍了一下。
男人再次晕了过去。
两人在路上走走停停，最终的第三天的中午到了上京。这一路，苏叶都惊魂未定，生怕从哪里再冒出一个人来杀她。
看着上京繁华的街市，她才稍稍放下心来。任他再厉害，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苏叶和白灼拿出自己身上的所有家当——三两银子，给冯妈妈买了口棺材。然后在郊外树林里找了处空地，埋葬了她。
墓地是她和白灼用手指加树枝，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她们从衣服上撕下干净的一块，沾上雪，融化后给冯妈妈擦了擦身子。她们没有给她换衣服，因为没有钱。
墓碑是在路上捡的一块板子，苏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忍着痛，一字一字写：亲人冯氏之墓。
这是苏叶第一次写给人写墓碑，她写一笔，就要抬袖擦擦眼泪。免得泪水晕染字迹。
原身的记忆又涌现出来。
她想起来，以前每次她被罚跪，冯妈妈都会找垫子给她垫着，晚上偷偷地给她送吃的和被褥……
每次她挨板子，冯妈妈都会跑过来扑在她的身上，替她承受那些本该落在她身上的痛苦。
冬天，她住的院子阴冷，没有炭火，冯妈妈就把自己的被子盖在她的床上……
原身没有对母亲的记忆，可在她有限的记忆中，冯妈妈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一切。
就连方才，剑刺过来的时候，冯妈妈也是毫不犹豫地替她挡了那一剑。
泪水像是河水决堤，流不尽似的。
苏叶跪在冯妈妈的坟前，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她拳头握得紧紧的，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替冯妈妈报仇。
无论害她的人是谁，她都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此外，还有冯妈妈的临终之言，她也一定会查实！
她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不会白来这一遭！
苏叶正在祭奠，而苏府此时却在庆祝。
苏府中今日一改前几日的死气沉沉，眼前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原因无他，苏信德升官了！
今天早朝结束得早，因而苏信德下朝后，回到正屋，林问芙立马迎了上来。为了庆祝，她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只等苏信德到了开餐。
苏沐坐在桌上，见苏信德进来，软软地唤了一声：“阿爹。”
她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苏信德很是受用。他神情愉悦地点了点头。
林问芙吩咐了一声：“快摆膳。”
几个丫鬟捧着菜肴鱼贯而入。
“妾身伺候老爷用膳，老爷先尝尝鱼汤。”
她起身，舀了一碗鱼汤递给苏信德。
苏信德接过碗，喝了一口汤汁。奶白的汤汁味道鲜美，豆腐入口即化。滚烫的汤汁驱散了一室的寒意。
苏信德展眉道：“嗯，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林问芙闻言在苏信德旁边坐下，她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鱼汤，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而后又用公筷给苏信德夹了一块胭脂鹅脯，这才状若无意地开口说话。
“老爷，溱溱走的突然，眼下章家的聘礼还没退，我想让沐儿代替溱溱嫁过去，您意下如何呢？”
按说苏叶死后，婚书就该作废，但原本婚书上写的就只说求取苏家嫡女，也没说具体名号。林问芙被扶正了，苏沐也是嫡女了，将她嫁过去，也说得通。毕竟对方可是太子太傅呢。
苏信德停了停筷，沉思几秒，最后点了点头：“那就让沐儿嫁过去吧……”
他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人推开了。
苏叶浑身是血地走了进来。
跟在苏叶一旁的小厮跪在地上赔罪：“老爷，小姐一定要进来，我实在拦不住……”
一直安静吃饭，不发一言的苏沐也抬起头来，一脸震惊地小声惊呼道：“你不是死了吗？”
苏信德看了看自己久违的女儿。挥了挥手，示意让小厮先出去。
一旁的林问芙如遭雷击，一脸不可置信。她明明……
在苏叶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她的身子一颤，碗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汤汁洒了一地。
见到苏叶，苏信德的眼神中也满是震惊：“溱儿，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苏叶朝前走了几步，在苏信德面前站定。
她先是朝林问芙一笑：“母亲，您可要小心呀。”
接着，她又甜甜地朝苏信德笑了一下。
然而，在苏信德眼里，眼前的她穿着一身血衣，如同从地狱中跑出来的修罗。
刚刚苏叶在外面，已经将他们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她算是知道，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东西了。
不就是演戏，谁还不会呢。
“女儿能活下来，多亏了冯妈妈去白马寺给女儿祈福，白马寺很灵的。爹爹不知道，冯妈妈可是跪了整整一天呢。”
苏叶笑容天真单纯：“怎么，爹爹看见女儿活着难道不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杀人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