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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在天之南的 ...


  •   在天之南,昼夜轮回,群山耸立,险峰峻峭。
      远山与迷雾之中,一束闪耀的紫色光芒,独放长空。
      光源的尽头,是层峦叠嶂的恒一山。即便是视力极好的人,在山下远眺过去,也只是望不到边的、蔓延的绿。然而,沿着数百阶石头阶梯一路上山,跨过一条清澈的小溪,再翻过一座似屏风般直耸入云却瘦骨嶙峋的小山,竟是满眼青翠欲滴的果树林和迎风飘舞的鲜花海。再往前,被这片鲜活的生命包围着的是一处宅院。抬眼往上,眼帘映入一块楠木牌匾,上写着三个字:“须臾阁”。
      迈入大门,是一条蜿蜒的小径,种满了青草和白色小花,穿过草地是一个方正而整洁的露天小院儿,左边是水井、晾衣绳,而右边是秋千和一副石桌石椅,上摆着茶具和花器。眼前的一切分明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平常人家生活场景。而再往前,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雅正厅”是个议事的所在,挑空的房梁和高悬的匾额仿佛昭示着什么;桌椅以色彩纯净的木质为主,不饰雕琢,清淡雅致,仿佛看破一切,只求呈现物质的本真状态。

      此时,一中年肥胖男子正跪地,面露痛苦之色,眼看着就要奄奄一息。他的颈部正被一年轻女子单手扼住。起初,男子也拼尽全身力气挣扎了多次,无奈女子死死扼住不放,他便也无力还手,只得用最后一丝气力口中念叨着:“放开我,求求你……” 顺着这只纤瘦却极其有力量的手往上看,正巧一阵风吹过,吹动了女子的一头秀发,黑色发丝随风飘舞,一半飘在身后,一半遮住了女子的脸颊。只见女子如水般灵动的大眼睛一动不动,注视前方,双眸如炬,面无表情,心事却好像已如潮水一般翻涌心头。
      就在这时,另一位身着豆红色长衫的女子突然从头上取下发簪,动作十分迅速地挥动一番后,男子便晕厥倒地了。女子遂开口道:“小虾,你别激动,这种人怎么能这么便宜他呢?想死在须臾阁,可没那么容易!”
      “你用迷人香做什么?”云恕一整理了白色带有紫色装饰线条的衣袖。只见她皮肤白皙,明眸皓齿,俊美的脸庞中带有一丝清冷,好像直接在脸上写了”难以接近“一样。贾莎莎早已习惯这个表情,回答道:“再怎么说他也是一派掌门,你杀他是容易,但是杀了他会有很多人找麻烦的。”

      此时此刻,在两百里以外的落花谷内,万谷之和江逸帆夫妇正在研习医书,只见他右手手握一把黑色折扇,在胸前缓缓煽动;左手轻握半卷着的医书,在案前来回走动。万谷之一边伏案看着一本书,一边倒着手里的药杵,不时顾自轻捋发丝。江逸帆见了凑过去帮万谷之轻擦额头香汗。二人更是不时相互浅看一眼,那瞬间,岁月仿佛停滞了,眉宇间皆是欢喜。

      “晚娘、红袖!” 云恕一摆了下手,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带深红色纹饰的女子和一个身穿枣红色长袍带白色纹饰的女子疾步走到男子身边。贾莎莎见状赶紧挡在男子身前,并且很无奈的对晚娘和红袖说:“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听话?你们想让恕一和我们须臾阁被天下武林门派讨伐吗?” 晚娘和红袖互相看了一下,像肯定对方并且确认眼神一样,然后立刻站在了贾莎莎身后,拱手抱拳。
      云恕一当然察觉了这一切。
      她从腰间拔剑,咄咄逼人地说:“你们是了解我的,这种罔顾生灵,屠人满门,连三岁的孩童都不曾放过的畜生,不配继续活在世上。” 说着,她瞬间移动到后方,腾空跃起,用醉心剑直插男子心脏。
      众人见状,只能愣在原地,彼此看看对方。云恕一冷冷地说:“他不是第一个,但希望他是最后一个找死的。” 晚娘和红袖开始动手收拾鲜血淋漓的现场,并叫了人帮忙。贾莎莎随着云恕一的脚步一起往后堂走:“我知道这家伙该死,但你就不能找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让他死在外面吗?随便什么别处都行,干嘛偏偏是在我们须臾阁呢?本来最近就有很多山下的匪徒为患了,还有些门派的,总嚷着我们管了他们的闲事。你呀,真是的,就不能收敛点,总惹他们干嘛……” “唠叨够了吗?”云恕一不耐烦的说:“山下那些为非作歹的家伙不足为虑,还有那些小门派的,无非是年纪虚长几岁,没有真本事却总喜欢按辈分来和我们计较高低。自己山里的人都管不好,有什么可骄傲的?姑奶奶我只不过是勉为其难地顺手为民除害罢了。”说着,云恕一手一挥,“天黑了,让他们弄点下酒菜给我哦。” 贾莎莎气的停住脚步,自顾自地小声嘟囔:“你这个磨人的妖精,早晚闯出大祸来。”
      云恕一独自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过一个回廊,穿过一个假山,径直去了“醉心亭”。她登上几阶楼梯,发丝微微甩动,紫色的发带伴着晚风飘舞。她喜欢一个人坐在醉心亭的木头长凳上,喝一壶桃花酿,待酒入喉,往事入心,而人已微醺时,就着酒气,拿起“醉心剑”,在亭子前练习。树枝时而沙沙作响,月光如银,毫无保留的洒向人间,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月光笼罩里,生动而俊美。
      入夜,晚风微凉,酒性正酣的她瘫坐在亭中的长凳,依偎着柱子,对着酒壶自言自语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可是现在桃花还没开呢,你说你怎么笑啊?对吧笨笨?”红袖在前堂打点完毕,正巧走在回“揽月斋“的路上。看见恕一又在跟酒壶和剑说话,“你怎么不说话啊笨笨?醉心,你看看笨笨,真的是个小笨蛋。”红袖上前边念叨边扶着云恕一:“走,小心台阶,来,我们回去一一姐。”云恕一朦胧中听到红袖和她说话,念叨着:“咦,红色衣服的,你是红袖吧,哈哈哈我又猜对了。”红袖无奈:“这是喝了多少啊。” “我没醉…”
      云恕一踉跄着推开“拙居”的门,甩开红袖,一人进了屋并回身关门:“小红袖梦里见哦”。红袖转身后将要离开,刚好贾莎莎从“流沙坊“开门,晚娘也从“默室“开门,二人意欲开口询问,红袖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蹑手蹑脚地走过回廊,来到拙居对面。莎莎关切地问:“睡下了?”红袖点头,三人摆摆手,各自回屋睡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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