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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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昱重回剧组是几天后。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他不在的这些时日，聂导集中拍摄了非重点戏份，以及配角之间的一些对手戏。
调整拍摄顺序后，扎堆的夜戏提前，他去那会儿，剧组已经连熬两天。为表歉意，池清昱先拜托陈声给工作人员买了早点，一道拎过去。
两人手里拎的满满当当，陈声一只手里再塞把伞，累得胳膊酸：“小昱，你现在出手是越来越阔绰了。”
池清昱嘴里含着块糖，甜津津的。前几天司顾渊把那包喜糖给他，分门别类放进盒子里，每一样的囤货都多了点儿。他属于清瘦的那一款，拎一大摞饭盒也累，边喘边咬字：“这有什么……发钱了，司先生说这个月还有额外补贴。”
协议里是二十万的数，拿到手翻了两翻，按理说应该敬谢不敏，但转念一想，虐文主角攻的钱不拿白不拿，这恩爱也确实多演了几场，每次都被反撩，司顾渊明摆了欺负人，如今主动要多发钱，那他就当补偿款收着了。
天刚擦亮，远处还罩着层薄纱似的暗色，朦朦胧胧。聂风打着哈欠从棚子里走出来，看见池清昱，打了个招呼。
“来这么早？”
池清昱笑容清浅：“大家忙一晚辛苦了，我帮忙点了早餐。”
“哎你看你还拿那么多，也不说一声，让场务去接你。”聂风赶紧给池清昱解放双手，“谢谢。”
池清昱问：“戏多吗？”
聂风人没什么架子，直接拿着盒饭分发，一边道：“不多，清晨加上你那一场拍两场，剩下的还是熬一个大夜。”
发着发着，忽而想起什么，“对了，归言来了，你俩有一场，等会儿先对下戏，找找感觉。”
池清昱正要点头，一个人影出了临时化妆间，给他打招呼：“小昱。”
长手长脚的，长得帅，一头泼墨长发垂在肩侧，玄色滚金边的古装戏服。人挺热络，就是瞧着面生。
临时宣传临时进组的，还长到这个标准，即便素未谋面，他也猜出是盛归言了。
“看这样子，不认识我了，”盛归言走到他跟前，挥了挥手机屏，笑道，“也不怪你。十几年前我去过池家，那会儿你还小，这么一点儿的个子，见人就哭。”
说着，抬起手比划了一个高度。
池清昱是穿书来的，自然不记得。这是原主和盛归言的缘分，与他没什么关系。他随意地摆摆手，得体地保持疏远态度：“当时太小了，不记人的。”
盛归言朝他伸出手：“没关系，现在重新认识也行。我叫盛归言，饰演反派于归的老师有事来不了，我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
池清昱回握他的手：“池清昱。”
两手交握，对方的指尖似有若无刮蹭到他的手心，池清昱短促地皱了下眉。眼尾一耷，眸光也垂着，如原上雪一般的清冷，让人看不出端倪，却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盛归言眉眼舒展，脸上扬起一个灿笑：“男主角嘛，如雷贯耳。”
池清昱道：“盛影帝不遑多让。”
盛归言打量着他，噗嗤笑出声：“小昱说话还挺有意思的。晚点儿一起吃个饭？”
池清昱心里则忙着惦记姚松明早上给他发的消息，锦洲那个策划案Antares投了很大一笔钱在里面，司顾渊也相当重视，届时要上全球发布会。
既然是由他提出的改进算法，他必须时时把关，确保不要出什么岔子，发布会能顺利举行。
他说：“晚上吧，大夜戏开始前在影视城附近找个地方随便吃点就行。”
盛归言爽快答应了。
池清昱进去化妆，正赶上段凌宇在卸妆，熬了一夜眼眶发黑，唇色寡淡，没精打采蔫了吧唧地跟他打招呼：“早啊。”
他点头一笑。化妆师招呼他坐了，开始给他铺粉。盛归言跟着进来，挑了个地方看剧本，三人各自安静了一阵，盛归言忽然意有所指般道：“最近双男主的剧挺热的，虽然这剧本是无cp，但实话说，小昱凌宇你们俩这角色适配度挺高，没什么打算？”
言外之意，炒一炒cp，cp热度高，容易爆火。
池清昱刚把网上那一波摆平，再来一波没人受得住，他道：“盛老师，您就别打趣我俩了。”
盛归言问：“凌宇的意思呢？”
卸妆完毕，段凌宇又是搓脸又是揉眉心：“小昱家里管得严，盛老师，玩笑可不能乱开。”
先是传了一遭绯闻，有人连夜出来发游戏代言宣传，接着池清昱拍戏晕倒，有人一边线上会议一边跑过来接人。有人是谁？Antares的司总，提起来吓不吓人那？
说是金主和小情儿关系吧，那天看司顾渊表情又不像。但司顾渊确实着紧池清昱，这得木成什么样的人才看不出来？
盛归言信手翻了两页，又说：“其实营销的话还有一个办法，这个反派于归和男主的cp感也很强，小昱，你要不考虑演绎的时候掺杂一点这方面的情绪来演？”
段凌宇本来靠得好好的，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盛老师，您这是要帮人还是害人那？我知道您作为前辈、过来人，这是为小昱好，但有一说一，要是有人来找茬，可别说我没跟您提过。”
“哦？”盛归言掀起眼皮，笑吟吟的，似乎有点遗憾，“那好吧。”
语气听着不怎么诚心。
段凌宇下班，池清昱上班，两人交替，盛归言倒是一直在。这场戏是男主陈珝和反派于归的一场林间打戏，竹林里氛围静谧，曦光自竹叶间流转，光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池清昱自觉找了块阴凉地界，导演确定好站位，两人交手涉及到轻功，还得吊一回威亚。盛归言经验丰富，熟练地穿戴完毕，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帮池清昱固定。谁知池清昱比他这影帝速度还快，早就三两下扣好，荡到一边站着，小口喝陈声递来的养生茶。
盛归言：“……”
池清昱啜吸着甜茶，趁着间隙往“技术宅拯救世界”的群里发算法思路和完善过程。欺霜赛雪的指尖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纤长灵动，赏心悦目。
原书也是这样，盛归言每次登场都格外亲近原主，作者虽未言明，可隐约能看出来盛归言是冲着司顾渊去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仇怨，但虐文主角攻和虐文配角的恩恩怨怨，不是他一个躺平人可以插手的。
随他们去吧。
跟群里人解释不清，池清昱也就由着他们叫“嫂子”，横竖是司顾渊的人，说话不用太多顾虑。拍完戏他光速收工，回家闷头干活。到了下午，司顾渊给他发消息，说晚上回家把项目材料给他，还说他不是Antares的员工，但加班费还是要出的，问他想要多少。
[清池：你一定晚上才有空吗？]
[司顾渊：下午有会，走不开。怎么了？]
[清池：我晚上要拍大夜戏。]
司顾渊那头沉默一阵，没多久，一个电话打进来。司顾渊道：“收工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再给你材料。”
池清昱：“不用，有范司机呢不是。”
司顾渊道：“没事，我顺路。”
池清昱想到盛归言那事，提议道：“那不然你今晚来影视城给我吧？我刚刚想到一个办法，你请我吃顿饭，就算是加班费了。”
主角和配角迟早见面，那他就让他们早日会师，有什么情况自行处理吧。
至于他自己，当个安静的中间人就好。
池清昱和盛归言约在影城附近一个不大不小的餐厅，比起豪奢那些算低调，但也够看了。他俩都是公众人物，太惹眼的地方去不得。
盛归言早早到了，池清昱进包厢的时候，他已经点好了几个菜。抬头看见池清昱，把菜单递过去：“小昱想吃什么，看一下。”
池清昱背对着门坐下，接过菜单，却没有立刻看，发了几条手机消息，坦白道：“盛老师，等会儿我有个朋友过来一起，可以吗？”
盛归言微微一怔，旋即笑了：“怎么不可以，小昱你太见外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还临时起意对了场戏。经此一场，气氛活跃了些，不似刚开始那般凝滞了。池清昱说得口渴，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想要拿杯水润润嗓子，下意识用手一摸，眼前没有杯子。
盛归言坐在他旁边，也反应过来，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忘了让服务生多拿几个杯子了，你先喝我的吧，我等下叫服务生再拿。”
池清昱笑了笑，打算开口拒绝。还没等他说话，视线里，一杯晶亮沁凉的果汁落到眼前。
两只手臂稳稳撑在他身体两侧，圈出一个松敞又颇具私密感的空间，熟悉而沉缓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他喝这个。”
池清昱转身仰头，和司顾渊那双幽静深邃的眼眸相对。男人一身的高奢贵气，眯了眯眼，勾起抹轻佻的笑意，淡淡将他望着。木质调的沉香扑面而来，分明该是沉稳静谧的，经男人吐出一息，不知怎的竟漫出些张扬的侵略性。
司顾渊低低笑了一声，炙烫手指将池清昱一缕乱发撩到耳后，露出圆圆的耳垂和早已红透的耳尖。
“头发乱了。”男人说。
盛归言几不可查地蹙眉，站起身：“小昱，这位是？”
池清昱整个人也处在莫大的震撼里。司顾渊一上来这这这是要干嘛？
“这是我兄长……”
耳垂被两根指节夹住，轻轻一搓。一阵痉挛的麻痒直冲脊骨，池清昱唇瓣颤了颤，想好的说辞全被堵在喉咙里，半个字也说不出了。
“我是他爱人。”司顾渊撩起眼皮看他，笑意阑珊地道，“他说想让我请顿饭。既然这样，想点什么菜都可以，我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