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萎棠》妄见

4、坦白 捅破那层纸

　　“阿鹿，起床了”天微微亮起。

　　床上的樊鹿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头上翘着一撮头发。

　　“嗯嗯，妈妈，我马上好”

　　说罢樊鹿起床洗漱，换下睡裙，穿上校服，扎了个高马尾。

　　一眼看去简直就是初恋学妹的模样。

　　刚下楼就看到江衍和樊母在客厅沙发上闲聊着，樊母最先看到樊鹿。

　　“阿鹿，快来吃早饭了”

　　樊鹿“哒哒哒”地跑过去，停下的时候不知是因为跑得太快的缘故，脸上带着一丝丝红晕。

　　餐桌上无一人说话，直到饭后樊母才开口。

　　“阿鹿，今天放学了和阿衍一起回家换上礼服，你们先去莹莹的生日宴，你爸爸和江叔叔有点事，我和你爸爸迟点到，好吗？”

　　樊鹿点了点头，马尾一晃一晃的“嗯嗯，妈妈我知道了”

　　说罢，江衍开口“干妈，那我就先带阿鹿去学校了，再见”

　　江衍十分自然地拿起樊鹿的书包，牵着她走出了樊家，樊母在身后嘴角都快翘到银河系了。

　　路上，江衍骑着自行车，樊鹿在后座抱着他的腰，心跳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到校后，江衍依旧把樊鹿护送到教室才离开。

　　教室里樊鹿在座位上捂着发烫的脸。

　　好巧不巧这是苑莹莹来了。

　　苑莹莹拖椅子的声音引得樊鹿向声源看去。

　　“哇！小鹿你脸怎么那么红啊，是不是生病了”不等樊鹿回答苑莹莹的手已经到了樊鹿脸上。

　　“你这病的不轻吧，要不我去找老师？”

　　对上苑莹莹关切的目光，樊鹿避开她的视线摇了摇头“没……没事，不用找老师，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吧，如果难受给我说一声啊”

　　“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速度拿出了书，一刻也不敢耽搁，毕竟第一节是“张老头”的课。

　　“张老头”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把一大摞试卷放在讲台桌上，单手推了推眼睛。

　　“好了，接下来公布上周测验成绩，鉴于大多数同学成绩并不理想，这次只公布前10名”

　　“本次数学测验成绩，第一名樊鹿118分，第二名贺名轩115，第三名苑莹莹110，第四名芳雅萱109

　　……”

　　“本次成绩虽然不代表你们以后的成绩，但你们先前的基础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希望你们以后多重视往后的学习，我会不定时进行测验”

　　张老头说完后便让课代表，也就是樊鹿，将试卷发了下去，讲起了错题。

　　“叮铃铃”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张老头”也不拖堂，拿起教案就出了教室。

　　“小鹿小鹿，你最后的压轴题是怎么做出来的，可以教教我吗？”苑莹莹搂着樊鹿的胳膊撒娇。

　　“当然可以”
　　经过一顿讲解后。

　　“哦～”苑莹莹出声。

　　“会了吗？”樊鹿问。

　　“会了会了，小鹿你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说完抱着樊鹿就准备来一口。

　　“等等，先住口”樊鹿一只手捂住了苑莹莹的嘴。

　　“嗯？怎么啦？”

　　樊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苑莹莹看过去，原来是江衍来了。

　　“怎么了吗？”樊鹿走出靠在教室门框边上问江衍。

　　“干妈说，她今天下午要去公司，所以放学后直接去我公寓换衣服就可以”说罢就把装礼服的袋子递过去。

　　樊鹿接过袋子“好的，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江衍不明所以，这好不容易来找她一趟，这怎么还赶人呢。

　　江衍嘴角噙着笑说道“行行行，我先走了，放学我在校门口右边凉亭等你，可别找不着我了啊”

　　江衍说完就走了，看着江衍吊儿郎当的背影不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快速回到座位上，将袋子放进桌子下的抽屉里，下课的时间往往过的很快。

　　上课铃声响起，樊鹿甩了甩头迅速进入学习状态。

　　……

　　“小鹿，我期待你今天晚上的到场哟”两个小姑娘手牵着手朝校门外走去。

　　刚到校门看到主任黑着个脸站在门口，吓的俩人立马撒开了手，收起了嬉皮笑脸，这主任搁谁谁不怕？

　　直到出了校门苑莹莹才敢吐槽“哇，今天怎么他查岗啊，吓死我了，你看他那副表情，搞得像我们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嗯嗯，挺可怕的”樊鹿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苑莹莹的观点。

　　出门后樊鹿的眼睛就在向右瞟着，知道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拜拜莹莹，晚上见”

　　苑莹莹也看到了，直到樊鹿“哥哥”来接她了，跟她说了声再见也就上了自己的车。

　　“才出来，慢吞吞的，小乌龟”江衍看见她就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樊鹿的头说道。

　　“你才小乌龟呢，你全家都是小乌龟”说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那照你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小乌龟喽”

　　樊鹿一时没明白，直到江衍后一句。

　　“小、未、婚、妻”

　　四个字从江衍的嘴里说出来格外的好听。

　　一时间樊鹿脸红到了耳朵根，一路烧到了脸上。
　　他们从小定了娃娃亲，这是所有亲戚都知道的，江家从小就把樊鹿当江家小媳妇儿养，可没想到江衍会就这么说出来。

　　看着把小姑娘调戏的脸红的都红到脖子跟儿了，一时间有些慌乱。

　　“那个，你别当真啊，我知道这是长辈们开的玩笑，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江衍慌忙说道。

　　原来他一直把那件事当做长辈们的玩笑吗？

　　一时间樊鹿心里五味杂粮。

　　也是，除了长辈们，他们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每当长辈们那这件事调侃江衍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表达，只是笑笑。

　　“你让开！”樊鹿使出了浑身力气才只把江衍推开一点点。

　　小姑娘不理他了，独自一人跑走了，只留江衍一人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过一会儿，江衍才回过神来，骑着自行车跟在生气的小姑娘后面。

　　直到看到她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才忍不住停在樊鹿前面。

　　小姑娘也是走累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抽噎这着。

　　江衍看樊鹿哭了就更手足无措了，他半蹲在小姑娘前面，伸手为她擦眼泪。

　　脸颊在接触到冰凉的触感的时候彻底绷不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直接给江衍整不会了，只能手忙脚乱地为她擦拭着眼泪。

　　直到樊鹿哭累了，江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公主抱就把樊鹿抱了起来，将她放到后座，他跨到自行车上。

　　“扶好了”少年的嗓音响起。

　　可这自行车哪有什么可扶的地方，樊鹿终究还是妥协了，搂住了他的腰，索性把脸也靠在江衍背上，把眼泪都擦在了他的校服上。

　　十三岁的年级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级，最经不起的就是开那种的玩笑。

　　更何况，她也希望那不只是个玩笑。

　　可如果他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会怎么办，会不会远离她，会不会不要她，毕竟他只觉得那只是个玩笑而已。

　　他们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如今却被捅开了一道口子。

　　良久樊鹿才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问道“你喜欢我吗？”

　　一阵沉默。

　　江衍停了下来，长腿跨下自行车。

　　“为什么这么问？”

　　江衍半蹲双手撑着膝盖，直视着樊鹿。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和干妈说的，都是长辈的玩笑话”樊鹿攥着拳头。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我江衍像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嗯？”樊鹿疑惑。

　　“干妈早上就同我说过这件事了，我会一直喜欢你的，无论现在还是永远，只要你喜欢我，那句话就永远作数”江衍笑的温柔。

　　那句话，自然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

　　“那你会不要我吗？”樊鹿小心的问道。

　　“不会，永远都不会，只要你还愿意喜欢我”今天的江衍格外的温柔。

　　“嗯——”樊鹿长闷一声。

　　“现在你还小，不必考虑这个，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那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