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从今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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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皓月结束旅程回到上海时，时节已经入了盛夏，弟弟早早等在旅行团的终点，殷勤地接过手中的行李，神秘兮兮地说带她去个好地方，有一份惊喜大礼要送她。
一路来到某个小区，郭皓月心里一突，这小子不会给自己买房了吧，看地段可不便宜啊。
越走越心惊，到楼道门口时她的后背已经出汗了，只能期望是郭繁星换房，并给自己预留了一个房间。
无奈世上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小兔崽子不仅买了个房产证些郭皓月名字的公寓，还是个一步到位的四室两厅大平层，郭皓月脸色阴沉的都要狂风暴雨了，而郭繁星仍然很没眼力见地兴奋地想给她介绍屋内设施，常悠然见老公没救了，只能早早地抱着俩孩子躲到一边。
走进客厅的瞬间，郭皓月对准兴致勃勃的弟弟小腿就是狠狠一踹。
“你是不是疯了！刚还了李...她几百万，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储蓄，现在就摆阔买这个房子，言恒和言萱不用花钱是吧，悠然不用补身体是吧，妈妈住疗养院不用花钱是吧。”
郭繁星直接就懵了，看着暴怒的姐姐，直觉还是乖乖跪着比较安全，常悠然反应迅速，赶忙拦着还要实施家法的大姑子，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是个法拍房，咱们走关系捡漏买到的，没花多少钱，公司也上正轨了，可以付得起的。”
看她脸色依旧很差，常悠然补了句：“你就当是繁星和我的心意，想让你宽泛些。”
听她这么说，郭皓月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但仍然很凝重。
“繁星，当年就是因为没钱，咱家每个人都遭罪，我知道你有心补偿我，事事以我为先，可你是个男人，有自己的家庭需要照顾，在你的心里，应该把悠然和孩子排在前头，妈妈排在中间，我只能放在最后。”
见郭繁星一脸不情愿，她也懒得管他，拉着常悠然坐在沙发上，拍着她的手说道：“我是个成年人，有手有脚有文凭学历，虽说十几年不在社会上活动，可也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总能找到养活自己的法子。”
“姐姐说的对，但这是繁星的心意，再说了，我们不是没有私心的，那两间屋子可是按照我们家心意装的，钥匙我们也有，以后会经常过来骚扰姐姐的，饭得多做一些~”
常悠然眨了眨眼睛，有些狡黠地笑了一下，一脸小狐狸的模样，惹得郭皓月又好气又好笑，屋里的气氛总算松弛了下来。
哇塞，我老婆，真棒。沦为背景板的郭繁星除了在心里夸奖老婆有能耐哄得了姐姐，就是对她的满腔柔情爱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三人连同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在这个房子里进行了简单的迁居庆祝仪式，郭繁星夫妻俩住了一晚后便回了自己的小家，整间屋子瞬间变得安静。
郭皓月慢慢在房间里徘徊，她不是傻子，郭繁星能不能负担得起这个房子的价格，她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再看屋里的各种装修细节，已经许久没跟自己生活相处过的弟弟是不可能如此面面俱到的。
她走到由阳台改造而成的阳光房，那里靠墙的地方用细窄的木条腾出几层可以用来养植物的小台子，摆着几盆多肉，这是少数她养不死的品种。
李秋夕，李秋夕，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电话响起打断回忆，郭皓月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按下通话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你好，请问郭皓月在吗？”
“我是。请问哪位？“
”皓月，我是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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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宁城的李秋夕风尘仆仆，她掀起的舆论波涛早已平息，时间是最好的稀释剂，只需半年，便会被其他的谈资取代。
开门开灯，屋里涌出一股久未住人的怪味，瞬间糊了她一脸，李秋夕放下肩上的背包，有些呆愣地站在门口发呆，恍惚间仿佛看见郭皓月如同往常一般，坐在茶几旁的懒人沙发里，抬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说了句回来啦。
李秋夕下意识地回了句回来了，就感觉有人从后面拍她的肩膀，转身一看，是住对门的柳婶子。
而那句回来啦，是柳婶子说的。
柳婶子看她一脸茫然失措，默默地叹了口气，虽说李斌的手段下作，可李秋夕对郭皓月如何，作为邻居的她最有发言权。
以前总嫌弃李秋夕吵闹，老弄出各种怪声和夸张的动作去逗郭皓月，如今想来，人家能开心就有鬼了，要是她遇到这事，忍几个月还行，忍十几年，说不定哪天半夜拿刀就把人给咔嚓了。
虽说道德上鄙视李家父女，可瞧着眼前的李秋夕瘦得脱了形，尽管跟平常一样笑着跟自己打声招呼，不知道为啥，心里酸酸的。
简单寒暄一番后，李秋夕进屋关门，柳婶子望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再次深深地叹息。
回到家的李秋夕也没休息，屋里太久没住人，又经过一波梅雨季节，当时两人走得都急，到处乱糟糟的，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灰，她撸了撸袖子，决定立刻来个大扫除。
万一，万一郭皓月回来，看到家里这么埋汰，会生气的。
她先把床单被套放进洗衣机，然后开始扫地清洁，从中午一直干到半夜，总算把家从里到外彻底收拾了一遍，连地都擦得锃光瓦亮，还打了蜡。
完全感觉不到疲倦的李秋夕草草吃了碗泡面，动身去父母的老宅，她可没忘缝里找钱的打算。
翻找忙活了一整夜，李秋夕丧气地接受了老爸留下的家产确实被自己嚯嚯一空的事实，回家洗了个澡后又马不停蹄地衬着朝阳去找铁志军，准备去瞧瞧自己刚刚盘下的小卖部。
铁志军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李秋夕，慢慢红了眼眶，紧接着一个电话打给老唐就是顿臭骂，问他为什么不照顾好李秋夕，忘了当年她爹是怎么看顾他们这群小兄弟的了？
老唐也很冤枉，活已经尽量不给她干了，吃的喝的一顿不落，李秋夕死活要睡毛坯房，他就给整最厚的被子和褥子，她铁了心要作践自己，那有什么办法。
李秋夕见势不对，赶忙把电话一把薅过来，对老唐连声抱歉，老爹的人脉用一次少一次，难得这些叔伯都记得老爹的好，愿意时不时帮衬一下，自己可不能不识好歹。
安抚完老唐，李秋夕嬉皮笑脸地准备给老铁顺顺毛，转头一瞧，铁志军正猛男落泪，不停地滋溜鼻涕。
“这是咋了，我也没灾没病的，哭啥啊。”
“镜子在那边，自己去瞧瞧，你这幅样子，我将来下去了，怎么面对我大哥大嫂啊！”铁志军哭得稀里哗啦，搞得李秋夕莫名其妙。
她走到穿衣镜前，定睛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是瘦了不少，不止没了肚子上的小赘肉，身上几乎都没几两肉，倒是不至于像骷髅，可肩胛骨和锁骨凸起，看着就很硌人。
目光逐渐上移，最后停留在自己的头发上，李秋夕愣了一下，她没心思放自己身上，自然也没心思好好照镜子，所以一直没发现异常。
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
“铁叔，带我去看看安身立命的产业吧。”
铁志军见她毫不在意，心头更是酸楚，从桌子里拿出一份合同，指着待签字的地方，让李秋夕签名。
李秋夕也不怕他坑自己，横竖已经破产了，她边签边跟铁志军插科打诨：“怎么，这是啥卖身契么。”
铁志军将合同一式三份，一份叫秘书封存，一份放到律师那里，一份交给李秋夕。
“你卖给我的东西，不能光算钱，你爹救了我不知多少次，就当我报答他的恩情。钱我给过你了，却没给全，股份我留了一成给你，每年的分红不多，十几万是有的，至于将来有没有增长，要看我的能耐了。”
“铁叔......你不用这样。”李秋夕鼻头微酸。
铁志军摇摇头不再多说，领着她去瞧早已准备好的商铺。
站在这间位于三中老校区旁的小卖部门口，李秋夕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二十年前，她从店里买来两根烤肠，兴奋且不安地站在校门口等同样下晚自习的郭皓月。
月光照在她身上，显出别样的韵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