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我要做全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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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
郭皓月没作声，反手关门，换上属于自己的粉色拖鞋，一步步地走到半跪的李秋夕面前。
那颗钻石在灯光下更是夺目，但她只瞟一眼便毫不眷恋地挪开视线，定定盯着李秋夕，好半天才出声。
“说说，怎么了？”
明明没到纪念日，对有日期执着症的李秋夕来说，其他时间都是凑合，家里也没有精心布置，整个过程看着非常敷衍。
再瞧她的脸色，明显是没休息好的疲倦模样，眼神还发飘不敢直视自己，绝对有问题。
每次求婚都失败，李秋夕虽然不难过，但还是委屈，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郭皓月张开双臂先发制人：“抱抱。”
抱，必须抱，不抱不是人。
李秋夕在撒娇攻势下立马将所有情绪抛诸脑后，起身随手把戒指盒子放在桌上，将郭皓月抱个满怀。
郭皓月同样紧紧拥抱她，此刻终于确认，李秋夕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胳膊环在她脖颈，两人唇齿相依，在逐渐加深的吻中体会彼此的爱意。
“答应过我的，还记得吗？”郭皓月有些气喘，嘴唇微微发肿，轻蹭李秋夕嘴唇，低声问道。
李秋夕垂眸，犹豫片刻后声音发颤：“如果....如果没有我....”
“你...你能遇到...更好的...”
郭皓月闻言眯了眯眼睛，聪慧如她，首先意识到高老师送她回来让李秋夕看见了，这人白吃了一顿酸溜溜的干醋。
但看她脸色差成这样，问题绝不止出在今天，再想想她刚才说的话，关医生的诊断结果浮上心头。
“她的遗憾和愧疚在优先级，远高于失去的痛苦。”
关于愧疚，郭皓月很有自信地表示，被她一句“我喜欢你很久了”，配合羞死人的主动献吻，可以说解决得干净彻底。
但遗憾这一块，她之前确实摸不着头脑，这也是关医生一直持保留态度的原因。
遗憾什么，该遗憾的不该是她郭皓月么，遗憾浪费了如此珍贵的岁月，遗憾人到中年才看清自己的感情，遗憾那些错过的永远不可能找回的青春。
李秋夕能有什么遗憾的？
今天她终于搞明白，李秋夕的遗憾是什么了。
遗憾的是郭皓月未知的未来，遗憾的是郭皓月所有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李秋夕，郭皓月会在多年前的十字路，选择一条与今天完全不同的道路，走出一个崭新的人生。
比起失去郭皓月，主导李秋夕痛苦的，是她意识到自己亲手“扼杀”了郭皓月奔向美好生活的可能性，郭皓月的愤然离去验证了这点，而与此同时，还引出了李秋夕自我认知上的偏差。
简单来说，李秋夕自觉配不上郭皓月，若是郭皓月喜欢她，那两者之间当然无所谓是否般配，关键是郭皓月当时表现出的“不喜欢”甚至“厌恶”，生生把李秋夕推入了自卑的深渊。
自卑于自己瘌□□想吃天鹅肉，愧疚于耽误了郭皓月的青春，更是为郭皓月感到遗憾，这些负面情绪的核心都是关于郭皓月，除了她本人做药引，否则根本不可能消解。
于是日复一日的痛苦伴随孤独，形成无解的恶性闭环，将李秋夕死死困在黑暗中。
比起这些，失去郭皓月这件事，反而成了最不要紧的事情。
因为只是李秋夕失去了郭皓月，于郭皓月和她的家人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甚至可以说是天大的好事。
但凡对郭皓月好的事情，在李秋夕这里就是好事。
这样不好，郭皓月轻轻叹了口气，爱人的底线是爱自己，把一颗真心交出来，哪怕不期待对方还一颗真心，至少不能任人践踏。
万一她是个坏人，当然她也确实是个“坏人”，不就直接把人搞神经了。
“李秋夕。”郭皓月是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却一点不带口音，字正腔圆地喊李秋夕全名，加上最近当老师当出了感觉，这波威慑力满分，李秋夕顿时绷紧了皮，等着听训。
“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一定过得好。”
李秋夕自然是不认同的：“你长得这么漂亮，性格也好，脑袋还聪明，就算不嫁给王浩，也能在北京找到一份光鲜亮丽的工作。”
郭皓月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那我问你，我爸爸生病，跟你有关系吗？”
这话问得李秋夕语塞，那肯定是，没关系的啊。
“只要爸爸生病，缺钱的问题一定会出现，有你或者没有你都是一样的，而同样的我，做出的选择也将大同小异，只不过‘受害’的对象换了一个而已。”
郭皓月这段时间一直在深刻自省，从性格到行为方式，全部过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就是她惯会逃避问题，并且不自觉地推卸责任。
手段之高明，心思之深沉，再辅以迷惑人心的外表，生出的“怪物”让郭皓月自己都感觉害怕。
只要郭皓月一天没清醒，“天资卓越”的她总能找到替罪羔羊，不是李秋夕，还有王秋夕，赵秋夕。
见李秋夕垂头不看自己，郭皓月心里有些慌，但打定主意必须说明白，不止说给李秋夕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所以，不要把我所谓的未来加在自己身上，你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不是全部。”
说完静静地盯着李秋夕，看到对方沉思一会后从自己的掌心抽回手，郭皓月觉得喉咙发干，心也在微微发颤，握紧双手为自己打气。
李秋夕，还是，比较好追的，只希望她，不要觉得郭皓月是个可怕的人就行。
正想着，李秋夕突然起身朝外走，郭皓月先是一惊，以为她受刺激了要夺门而出呢，等等两个字没来得及出口，就看她站到桌子旁，拿起还敞开的丝绒盒子又饶了回来。
依旧是单膝跪地，双眼发亮直勾勾地盯着郭皓月，那眼神，像饿久了的人看肉，满满的渴求和欲望，“凶悍”得让人浑身发软。
“干....干嘛啊。”郭皓月何止发软，她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目光下简直就快化了，声音发抖。
李秋夕很想顺着她说一句少儿不宜的话，但这个时刻，还是正经一些比较好，免得将来郭皓月翻旧账。
“嫁给我，以前的我不管，以后你的人生，我要做全部的因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