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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作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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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水汽很重,微风吹过,吹得两旁树叶作响,不禁让人发觉初秋已至,就连路上行人也紧了紧身上的衣袍。
迎着晨曦,杨羽和那些零零散散的学生一同走进学校。
一进教室,还没等走到座位上,就看见他旁边座位上一个拿着外套蒙着头睡在课桌上的人。
杨羽走了过去,垂落手臂,让书包带顺着手臂滑下来,书包落在凳子上发出噔的一声。旁边那人听见声响,被埋在下面的手伸了出来,抓了一下蒙在头上的外套,似是有些没睡醒,又转头侧着另一个方向睡去。
直到教室响起熙攘的人声,周晗才不情愿地从桌上起来,打着哈欠,“作业写了吗。”
“现在来补,来得及嘛你。”
周晗转了下手中的笔蓄势待发,侧着头对杨羽说道:“我单身十五年了。”
杨羽:……
听完这句话,杨羽就把作业甩到周晗桌上。那人拿了作业又慢悠悠掏出自己作业,在快要上课的前几分钟才胡乱抄了些。
“等会儿抄完了记得帮我交上去。”
“那必须的。”
起先还一直觉得周晗抄不完,现在看来那人确实是老手,他杨羽写了好几个小时的作业,叫周晗几分钟就抄完了。
依旧是一上午的课,吃过午饭后杨羽依旧上天台睡觉,当然,周晗也跟来了。
“你是不是又放屁了。”周晗嘟哝了一句。
这话杨羽听着差点没和他干一架。“你他娘的有病是不是,赶紧给我忘了这茬。”
“怎么一股子庞臭的味道。”
没等周晗说完,杨羽直接就是一记飞踢,正好踹到周晗小腿上。
“说话就说话,怎么好端端打人呢,踢得我生疼。”
“某人找打。”
在天台上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下午的课很快就开始了,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看着是个中年妇人,身材有些微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她进来是就抱着一摞作业本。
开始上课时,她没有打开ppt,首先是顺着她手上的那一摞作业本一个个叫名字。
“杨羽,周晗。你们站起来一下。”
随后,他俩都是一脸懵逼地站起来。
“我说周晗同学啊,你说你抄个作业也不仔细点,这空都抄岔行了。”
一旁的杨羽听完这话,手指握拳低在嘴巴上笑着,身体随着笑一颤一颤的。
“诶,旁边那个杨羽同学你也别笑的那么开心了,给别的同学抄作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别的老师只是不说,到我这就不行了,你俩就一起受罚啊。”
老师一说完这话,杨羽就笑不出来的,同站着的周晗就开心了,小声说道:“不亏不亏,我陪你一起受罚呢。”
结果惩罚就是三套卷子。
杨羽看着平白多出的三张卷子,揉了揉头发,“你还挺能祸害我。”
周晗谦虚道:“哪里哪里。”
看着这多出来的三张卷子,杨羽颇为无语,“怎么办,我写不动了。”
“那要不你写一半我写一半。抄的时候就注意些?”
于是,一下午的时间杨羽都奉献给了那三张卷子。只是,中间又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诶,我说那最后那排靠墙的那个同学,你上课头就抬几回,别给我在下面做别的作业啊。”
杨羽闻言,收了架在课桌底下的试卷,朝周晗狠狠瞪了一眼。
真是满满的怒意啊。
感受到了这一腔怒意的周晗觉得须得做些什么,于是在草稿纸上写着,“杨同学,你说我在你手上能活过今晚吗。”写完就往一旁递。
没一会儿,那张草稿纸就被递回来了,在他有些别扭的字体下多了一行隽秀的字体,“能不能活过今晚我不知道,反正肯定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看着这张“判决书”,周晗从抽屉里抽出了那三张卷子,从桌上抓了一根笔也开始写了。
已经上到下午第三节课,杨羽已经写完了一张试卷。刚盖上笔盖,卷子就被周晗那个无赖抢了。
“你这个做卷子的速度还可以啊。”周晗翻着卷子的反面说道。
杨羽受不了这人拿着他的卷子指指点点,于是,一把抓着周晗的手臂,猛地一拽,这一拽倒好,直接叫周晗栽到了杨羽身上。周晗直接贴上了杨羽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杨羽都能感受的到周晗胸前呼吸的起伏。还未等对方说话,杨羽又一把把人推了出去。
有些懵的周晗直接被推到地上,“不是,我就看看,怎么又招惹你了。”
杨羽有些气,没和他多说,直接从他手上抽走了卷子。而后转身就走。
走出教室门外,没了空调,外面的热气让他更为烦躁。杨羽背贴着墙想着,“草,遇见这个人之后,每天不是在丢人就是在去丢人的路上。”
敌不住外面的温度,杨羽还是老老实实回了教室。脸阴沉的叫别人以为谁欠了他五百万。
坐上位置后,杨羽余光瞥到了一旁的课桌。发现桌上已经写完了两张卷子。杨羽摔了一下笔,一把把周晗卷子抢过来,“你tm这不挺会做的啊,两节课都写一张了。”
周晗有些委屈:“真不是故意的,昨晚想写作业来着,忘带了啊。”
“你tm以后说什么老子都不会信了。”
杨羽懒得再和他继续争辩。把袖子撸高又继续开始写卷子了。写着一半,旁边就递了张草稿纸过来,纸上还画了刚跪地的小人。杨羽看完,在纸上留了个滚。
到了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周晗拉着他万分诚恳地说着,“我不是故意害你的,大不了下次你再害我一次。”
“滚滚滚,谁都和你一样啊。”
“那你现在不回家干嘛。”
“我写完作业再回去。”
“那我和你一起啊。”说着,周晗就放下了挎包,“今天布置了什么作业啊。”
杨羽撑着头,叹了口气,撕了张便利贴给他。
“哦哦,谢了。”又看了眼杨羽的桌子,就正好看到了今天那第三张卷子的第二十一题,“诶,是不是不会写。”
看着那副嘚瑟样,杨羽就忍不住怼了一句,“怎么,你会,那你来教啊。”
可杨羽没想到的是,这人还真会写。
“这题算超纲吧,我们现在还在上函数吧,这个用导数求导画图像更好解。”说罢,周晗又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一遍。
看完这遍演算,杨羽大致会了,又拿着草稿纸自己算了一遍,“你不会在扮猪吃老虎吧,数学这么nb,早上还来抄我作业。”
周晗摆了摆手,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诶,哪里哪里,不过是对数学感兴趣,比别人多学了点罢。”
“感兴趣不写数学作业?”
“都和你说了啊,昨天没带作业回去。”
杨羽:……
两人就在教室写着作业,等到教室空无一人,黑夜覆盖。两人才起身准备回去。
迎着街道两旁的灯和街上熙攘的人群,杨羽心情还不至于太糟糕,如果旁边没有周晗的话。
两人继续走着,街上行人悠悠,疾驰在道路两旁的电动车,大马路上穿梭的汽车还有鸣笛声,这些都让夜晚不再那样冷清。
走到一个拐口出,两人道别,周晗继续向前方走着。杨羽独自走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中有三两孩童在路边追逐,房屋灯火处传来几声话语,围着本该幽静的巷道平添了几分热闹,房屋错落参差,连颜色都不齐整。墙上还残存着风化的印迹,有几处甚至能见;楼梯拐角的镂空透光墙,那工艺算不得精美,大缺别有风味。还有那锈得斑驳的栏杆,已经断了几根。若是拿手摸上一摸,指不定会蹭得一手的铁锈。
巷子深处还有一家小卖铺,从外看,小卖铺外有个简陋的遮阳棚,棚下缠了两块布
。每到夜里,那位经营店铺的老人就会搬把椅子出来。依着微弱的路灯,在庭中纳凉。偶尔也会去邻居家串串门。到这时,路过这准能看见那把未来得及收进去的凳子。
杨羽穿行在这条街道上,老旧的石板桥有时会被行人踩得翘起几块。他每天都会走到这里,看着街边孩童玩耍,听着路边老人闲谈,总有那么一两声屋内话能传进他耳,他也总会看见那么几户人家来不及收进去的衣服。
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他踩着一路月光,走过狭长的小巷,最终,停在了某一处。
少年人的步子总是轻快悠扬的,没多久就走到家门前。杨羽走进了单元楼。单元楼的声控灯坏了几个,好在几个拐角处有窗户,窗外的月光照到了这窄窄的楼梯上,于是,杨羽就借着月光,一路踏上这阶梯。
走到五楼,杨羽从口袋里抽出一把钥匙。门吱吖一声被打开了。看见家里灯还亮着,杨羽总是很安心。小姑娘应该早回来了。
在屋里,听着声音的杨乐乐也出了卧室门,一看见杨羽就开口抱怨他来得太晚。弄得杨羽也连连在妹妹面前赔不是。兄妹俩简单吃了个晚饭,杨乐乐缠着杨羽,说要他教题目。杨羽虽说成绩算不得拔尖,但对于初中数学题来说还是很有信心。
之后,两人就各自回了各自卧室。杨羽瘫在床上,举着手机,看见微信上亮了个小红点。杨羽看微信频率不算高,一般是收到信息才会点进去,这两天又正好开了免打扰一点进去,就看见一个顶着干饭表情包头像,昵称为“死都要干饭”的人给他发了二十多条信息。
这个人是杨羽中学时期关系比较铁的哥们。中考之后这人就去了外省,但平常两人联系也比较多。这不一开学就开始来问杨羽的高中新生活嘛,还有吐槽他的高中学校。
死都要干饭:诶,不行,羽哥太痛苦了,那哪是读书,简直就是坐牢。
死都要干饭:整得打游戏都没时间。
死都要干饭:羽哥?你人咧。
死都要干饭:怎么不吱声啊,别装死啊
6:……
死都要干饭:诶,羽哥,你那新高中怎么样啊。
6:别提了。
死都要干饭:怎么了,能让我们羽哥这么无语。
6:遇见了个专门克我的。
死都要干饭:还会有专门克你的人?这人6啊。
6:算了,这高中就是在这丢人的。
死都要干饭:不是,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
6:丢人事儿呗。
死都要干饭:……
6:不说了,这狗屁学校还有一堆作业要写,下了啊。
死都要干饭:诶,羽哥别走啊。
之后杨羽就退出了和死都要干饭的聊天。又看到新联系人那里冒了个小红点。点进去一看,还是之前周晗发来的加好友申请,原来自己一直没通过的吗。杨羽点进头像,是一幅简笔画,这倒是和周晗本人形象不大符合,昵称是日含,嗯,就是把自己的名字拆开吗,这倒是很像他会做的事。点进朋友圈后,只有“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朋友圈。”
杨羽退了微信,看了眼时间,已经到晚上八点半了,歇得差不多了,杨羽从床上起来,扯过书包,把今天作业掏出来,不得不说,这狗屁作业布置的是真多啊。
一个晚上能写得完?杨羽在心里怀疑着,算了,要再不写,明天就该是他在早读补作业了。所以,杨羽老老实实坐在桌前硬生生写到了12点多。
他从椅子上起来,伸了个腰,活络了下骨头,这会儿小姑娘应该已经睡了,他出了房门找了点吃的。吃完洗漱一下就上床了,也没在管那些没来得及写完的作业,讲真,杨羽不觉得他自己能写得完这些作业,故而也就放弃了。抱着手机玩了几盘小游戏,还是依旧吃瘪,索性关了手机,熄灯睡觉。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闪烁着,不过杨羽并未发现。
宁静的夜晚给人带来了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