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靠近》蒲公英的蒲

8、反常的学霸 下了晚自习

　　下了晚自习，俩人照例去了第五凌云家里，只不过今天第五香怡上夜班不在家。

　　第五凌云还是跟昨天一样，进门先茶水果盘一顿伺候。

　　讲数学的时候，叶无柏跟着第五凌云的讲解节奏，奇怪自己如此薄弱的基础学着竟不觉得吃力。

　　最后半小时补英语，叶无柏想努力跟上节奏，奈何自己词汇量匮乏，听着听着就云里雾里，他都不知道从哪开始听不懂的，只觉得第五凌云说英语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他的注意力从书上转到第五凌云中指上的痣上，又从手指上的痣转移到第五凌云的脸上。

　　第五凌云看着盯着自己愣神半天的叶无柏，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一下，问道：“想什么呢？”

　　叶无柏被他这动作惊得回了神，随即尴尬地说道：“没什么。”

　　第五凌云看着刘海被他刚一揉带的垂下来的叶无柏，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笑什么？”叶无柏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刘海垂下来的样子，看着很乖巧。”第五凌云诚实地回答道。

　　叶无柏的脸瞬间就红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不要摸我的头。”

　　第五凌云看着他脸上还没消散完的红晕，轻轻地嗯了一声。

　　俩小时结束，第五凌云和昨天一样，照旧盯着叶无柏乘坐的出租车看不见影子了，才转身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叶无柏一直表现得规规矩矩，当然这个规矩只限有第五凌云在的地方，在第五凌云看不见的地方，叶无柏还是以前的做派，不读书不看报，拒绝做和学习相关的一切行为。

　　周五晚上补完课，叶无柏问第五凌云：“周末还补么？”

　　第五凌云：“你不是说每天晚上么？”

　　叶无柏一噎，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你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要不周末就算了吧。”叶无柏实在不想大好的周末还来补课。

　　“不累。”第五凌云没什么犹豫地回答，“怎么，你累了？”

　　“额......不累，那我们明天见。”叶无柏看着第五凌云怀疑的眼神无奈地回答。

　　“嗯，明天见。”第五凌云说完，转过头扯了下嘴角。

　　周六叶无柏快睡到中午才起床，一睁眼想到今天还要补课，顿时就头疼地皱起了眉。

　　他起身拉开窗帘，窗外阳光明媚，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玩都可惜了，他边往浴室走边思考今天该怎么安排。

　　突然他脑子一闪，对啊，今天周末啊，他们不用等到晚上才开始补课，他可以下午找时间过去一趟，完事他就可以约上陆浩飞俩人为所欲为，他要去上网，去包夜，和陆浩飞那帮傻逼在网络里厮杀到天明，叶无柏想着想着，不自觉脱口说了一句：“爽。”说完他笑了起来，整个人只觉得精神满满，浑身松快。

　　他边下楼边给第五凌云发微信。

　　夜巫：今天可以早点补不？

　　......：有事？

　　夜巫：嗯，晚上有点事。

　　他当然不能明说要去干什么。

　　过了好半天，第五凌云的消息才又回了过来。

　　......：要不这周末就算了，等下周末给你把时长补回来。

　　叶无柏盯着第五凌云发来的消息，愣了。

　　明明是他不想去，但看见第五凌云主动提出取消补课时，他竟有一丝失落。

　　他愣怔了半天，回了个“好”字。

　　周末两天并没有叶无柏想象的过得那么快，他自己也没有因为得了自由而高兴喜悦，他沉着脸在网吧和陆浩飞他们在游戏里厮杀，偶尔游戏间隙他会愣神思考第五凌云为什么会突然取消补课。

　　周一早上去学校的时候，陈姨喊他吃早饭，明明时间还早，明明他自己也饿了，但他还是拒绝了陈姨，空着肚子去了学校。

　　上个礼拜不管叶无柏早上什么时候去学校，第五凌云都会问他吃早饭没，在叶无柏说没吃过之后，他总会给叶无柏买来牛奶和面包，顺便在桌子上放两颗大白兔奶糖，叶无柏总会在看到桌子上的牛奶和面包后给第五凌云转十块钱，但第五凌云在第一回收过钱后，后面再也没收过，叶无柏也没说什么，心想找机会一起给也行。

　　他进教室的时候，出奇地发现第五凌云今天竟然还没来学校，尽管他今天来得早，但往常他这个时间来的时候第五凌云都会已经坐在座位上看书了。

　　他抬眼扫向座位前面，李岩已经来了，第五凌云还没来，他是有事请假了？还是迟到了？但又一想迟到似乎不可能。

　　他胡乱地思忖着，看了看座位前面，想找李岩问问情况，想了想又顿住了。

　　犹豫半天，他决定发微信问问第五凌云，刚掏出手机点开第五凌云的微信，就发觉身旁有人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转头看了看正在拉书包拉链的第五凌云，赶忙退出微信把手机扔进了兜里。

　　叶无柏坐在那暗自庆幸，幸亏没有发出去，要不显得自己多关心第五凌云似的。

　　第五凌云转头看了看叶无柏，开口说道：“你要是每天这个点来，我可以给你带热乎点的早餐。”

　　叶无柏盯着眼前的书笑了，过了一会儿才转头看着第五凌云：“包子煎饼豆浆油条稀饭，我什么都行。”

　　第五凌云笑着回答：“好。”

　　今天周一，早操要升旗，叶无柏站在八班队伍末尾，百无聊赖地放空着自己。

　　在主持人说下一项，高二学前动员，请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时，只见身边的第五凌云动身朝前面走去。

　　叶无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第五凌云就是主持人口中的优秀学生代表。

　　第五凌云边往前走边从兜里掏出发言稿，叶无柏看着他面向全校师生站定，沉着冷静的样子，一时有些移不开眼睛。

　　正在他盯着台上的人愣神时，被盯着的人突然抬头朝他这边看过来，他有些心虚地讨好似地微微扯了下嘴角。

　　第五凌云站在主席台上，收回目光的时候笑了笑，这一笑瞬间引起一阵微小的骚动。

　　叶无柏看着周围队伍里交头接耳的女生，心情一时有些微妙。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不等老师走出教室，第五凌云就迅速拍了拍李岩的椅背，李岩头也没回就开始快速地收拾起东西，老师刚从前门走出教室，第五凌云和李岩立马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叶无柏坐在座位上看着迅速就没了影儿的俩人，愣住了，什么情况？

　　一直等到晚上，叶无柏才明白了今天第五凌云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第五凌云突然对叶无柏说：“我今天不上晚自习，你要是不想上的话可以早点过来。”

　　“哦，”叶无柏有些疑惑地应道，“那我吃完饭就过去。”

　　第五凌云想了一会儿说：“要不你来我家吃？今天晚上我做饭。”

　　叶无柏愣了一下，然后才说了一句：“可以。”

　　放学路上，李岩看着一直跟在他和第五凌云身边的叶无柏，问第五凌云：“什么情况？”

　　“他今天在我家吃，吃完直接补课。”第五凌云解释道。

　　李岩先是哦了一声，然后又睁大眼睛看着第五凌云说道：“你都没请过我去你家吃饭。”

　　“那待会儿一起，今天晚上我做饭。”第五凌云回道。

　　李岩突然笑了，忙说不用不用，他一边笑一边看向旁边的叶无柏，对叶无柏说道：“柏哥今天有口福了，凌云做饭一绝。”

　　叶无柏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李岩，直觉第五凌云做饭不会好吃。

　　李岩是没被第五凌云请去过家里吃饭，但他以前上第五凌云家找第五凌云的时候看见过第五凌云做饭，那风格真是，极简，极潦草，薇薇每回吃他做的饭，没有一回脸上是挂着笑容的。

　　三人走到小区门口时，叶无柏看到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他刚开始以为是路过，但眼看小女孩离他们越来越近，他又以为是问路的，等到小女孩在他们三人面前站定，开口叫了一声“哥”时，他愣住了。

　　“薇薇放学了。”李岩摸着这个小女孩的头微笑着同她打招呼时，叶无柏这才意识到这个小女孩是李岩的妹妹。

　　然而下一秒，第五凌云又摸着这个叫薇薇的女孩的头顶说：“跟哥哥再见。”小女孩冲李岩摆了摆手说了声：“岩哥再见！”，李岩转身离开了。

　　叶无柏彻底愣住了。

　　他呆愣地挪动着脚步转过头看着第五凌云，希望他能快速地解释一下眼前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