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靠近》蒲公英的蒲

6、早点休息，晚安 第五凌云看

　　第五凌云看着盯着手机发呆的叶无柏，好奇他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他都盯着看了半天了，叶无柏竟然都没察觉。

　　第五凌云转过头来盯着自己面前的作业本，呆了一下又继续动起笔来。

　　等做完作业，离下晚自习只剩不到二十分钟了，第五凌云敲了下叶无柏的桌子，问他：“哪里不会。”

　　叶无柏问：“还有多久下自习。”

　　“十七分钟。”第五凌云看了眼手表回答道。

　　“哦，那你先看会书吧，我等下了自习再说。”叶无柏说道。

　　第五凌云狐疑地盯着他，叶无柏顿时有点点慌。

　　既不想学习，又不能拒绝得太明显惹第五凌云怀疑，叶无柏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好在第五凌云没再多问，看起了书，叶无柏松了口气顺势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晚自习铃声敲响，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了教室。

　　叶无柏问第五凌云：“我们去哪？”

　　“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第五凌云问。

　　叶无柏想了一下，说：“你家，或者我家，你家离学校多远？”

　　“走路十分钟左右，你家呢？”第五凌云问。

　　“坐车十几分钟。”叶无柏答道。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各自盯着教室前方傻愣着，过了一会儿叶无柏转过头刚想说话，就见第五凌云也正好转头看过来。

　　俩人尴尬了一下，一起笑了。

　　“要不去你家吧，近点，结束我可以打车回家。”叶无柏因为俩人刚才的一笑，心情轻快了不少，顺口建议道。

　　第五凌云想了一下，说：“行。”

　　俩人出了校门往第五凌云家走去，第五凌云家所在的小区是一个老旧小区，每栋楼都只有六层，叶无柏跟着第五凌云进了小区最后一排靠边的那栋楼，一直上到六楼，第五凌云才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

　　第五香怡坐在沙发上看着进门的第五凌云愣了，刚想问第五凌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就看见了第五凌云身后跟着的叶无柏，她一下反应了过来。

　　“阿姨好。”叶无柏看见第五香怡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第五香怡笑着回应道：“嗯好，吃饭了没，要不要给你俩做点吃的。”

　　“不用了阿姨，我吃过了。”叶无柏马上回道。

　　“哦，行，那你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第五香怡客气地说道。

　　“谢谢阿姨。”叶无柏礼貌地回应。

　　“我们先进去了。”第五凌云跟第五香怡说完就带着叶无柏往自己卧室方向走。

　　“一会出来端水。”第五香怡在后面说道。

　　第五凌云应了一声就带着叶无柏进了卧室。

　　刚进卧室第五凌云就微笑地看着叶无柏，叶无柏疑惑地问：“笑什么？”

　　“你这么懂礼貌，看着实在不像......”第五凌云说着说着停下了，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像什么？不像校霸？不像混混？”叶无柏接口道。

　　没等第五凌云回答，叶无柏又接着说道：“嗯，我是一个懂礼貌的混混。”

　　第五凌云笑了下，说了声“先随便坐”，然后转身出去了。

　　叶无柏观察着这间房间，房子不大，一张简单的双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靠里侧墙那边是衣柜，靠窗这边一边是书架，窗户下则是一条长桌，桌前放着两把椅子。

　　叶无柏看着那条长桌和两把椅子，疑惑第五凌云一个人为什么要在卧室放这么一张足够两人用的桌子，还放两把椅子。

　　他拉开其中一张椅子坐下，将自己仅带的一本数学书放在桌子上，然后继续打量着房间。

　　第五凌云手里端着两杯水进来，放了一杯在叶无柏面前，说了句“先喝口水”，然后又出去了，没一会儿又一只手端着果盘进来了，他将果盘放在叶无柏面前，说了声：“吃点。”

　　叶无柏看着果盘里的被摘成一颗颗刚洗过的葡萄，顺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然后抬头对站在身边的第五凌云说道：“不要客气，请坐。”

　　第五凌云笑着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他端起水喝了一口，然后拿过书包掏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放在自己面前，又从自己这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没用过的本子和笔放在叶无柏面前。

　　“这样下去你们会不会吃亏？”叶无柏看着自己面前的笔和本说道。

　　“什么？”第五凌云问。

　　“又是茶水又是果盘，还得提供文具本子，这样补一个学期你们搞不好要吃亏。”叶无柏说道。

　　“吃亏也愿意。”第五凌云失笑道。

　　叶无柏怔住了。

　　“谁让你是好心人呢。”第五凌云补了一句。

　　叶无柏回过神，干巴巴地扯了下嘴角。

　　第五凌云把叶无柏眼前的数学书拖到两人中间，问叶无柏：“哪里不会？”

　　叶无柏指着自己卡住的那里，说：“从这开始。”

　　第五凌云看着叶无柏指着的地方皱了皱眉，大概知道了叶无柏是什么水平，瞬间感觉给叶无柏补习是一个大工程。

　　叶无柏看着第五凌云皱起的眉头，说：“是不是感觉孺子不可教？要不你学你的，我跟着随便看看？”反正他也不乐意学。

　　第五凌云笑了下说：“可教，不过得慢慢来。”

　　叶无柏一噎，心想您可真客气，就我这样的还可教，真伟大，了不起，给你鼓掌。

　　第五凌云把自己的笔和本子拿到跟前，开始边写写画画边给叶无柏讲。

　　叶无柏跟着很认真地听，他在第五凌云的引导下，居然慢慢地听懂了。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孺子果然可教。

　　认真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等第五凌云说俩小时到了的时候，叶无柏惊讶地从书上抬起头看了眼手表，果然已经十一点半，过了俩小时了。

　　“要不要吃点什么？”第五凌云问道。

　　“不用，我不饿。”叶无柏回道，说着站起来夹起书准备离开。

　　第五凌云问：“书你回去还看么？不看的话留着吧，我明天早上带去给你。”

　　“不看。”叶无柏干脆地扔下了书。

　　“我送送你吧。”第五凌云说道。

　　“不用，太麻烦了。”叶无柏回道。

　　“不麻烦，走吧。”第五凌云说着打开卧室门朝门口走去。

　　叶无柏只得跟上。

　　第五凌云一直把叶无柏送到小区外面，看着他上了出租车，然后盯着远去的出租车半天没动，直到彻底看不清出租车的影子了，他才转身往回走。

　　叶无柏回到家，爸妈都不在家，他习惯性地往冰箱走去，陈姨在冰箱上留了字条，说有熬好的皮蛋瘦肉粥在冰箱里，想吃的话自己用微波炉热下。

　　陈姨是家里的阿姨，从叶无柏记事起就一直在家里做事，叶无柏有时候觉得，陈姨比楚宁更了解自己的性格喜好，比楚宁更懂得关心自己。

　　叶无柏每回晚回家，都能在冰箱上看见陈姨的字条，她总是会做好夜宵放在冰箱，以防叶无柏要吃。

　　其实大多数时候叶无柏是不吃的，他在外面玩的时候饿了就会直接在外面吃，回家的时候基本没什么进食的欲望。

　　但今天他打开冰箱拿出粥，放在微波炉里热了起来。

　　刚第五凌云问他的时候他并不觉得饿，这会儿进了家门才觉得有些饿了。

　　他几口吃完粥，把碗扔水槽里就上了二楼。

　　二楼他的卧室带有卫生间，他先进去洗了个澡。

　　等洗完澡出来，正好看到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下，他边擦头发边走过去拿起手机，是第五凌云的消息。

　　......：到家了么？

　　夜巫：早到了，忘了跟你说。

　　......：嗯，早点休息，晚安 [月亮]

　　夜巫：晚安 [月亮]

　　叶无柏发完消息盯着俩人的对话看了半天。

　　最后他手指一动，点开了第五凌云的头像。

　　第五凌云的头像是一个卡通的兔子背影，白色的兔子披着一件暗红色的迷你披风，没有盖住尾巴也没有遮住胳膊，竖着长长的两只耳朵好像在看着远方的夜空出神，碧色的夜空里星星或明或暗的点缀着。

　　叶无柏看着这张图片，只感觉到了孤独和荒凉，他脑子里闪过刚在出租车副驾后视镜里看到的情景，第五凌云站在昏黄的路灯下，一直盯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样子孤单而落寞。

　　这样的头像，配上省略号昵称，叶无柏觉得这其实很符合第五凌云的气质。

　　他又点进第五凌云的朋友圈，里面一片空白，朋友圈封面是空白，朋友圈消息是空白。

　　叶无柏关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没有任何睡意，脑子里不停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第五凌云盯着自己出神的眼神，第五凌云把插好吸管的牛奶放在他面前，第五凌云沉默地走在街上，第五凌云说“行”的时候复杂的眼神，第五凌云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孤单而落寞的身影。

　　叶无柏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的同时说了一声“操”，然后摸到放在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打开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