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靠近》蒲公英的蒲

4、学霸妈校霸妈的纠葛 叶无柏和陆

　　叶无柏和陆浩飞吃完饭，找地方冒了根烟就往学校走去。

　　他俩中午吃饭没什么规律，大部分时间都是各自回家吃，有时候俩人有谁不想回家了就一起去学校食堂或外面吃。

　　不回家吃饭，午休时间就空闲了很多。

　　空出来的这些时间，他们有时候会去上网，有时候会回学校找丁力。

　　丁力是叶无柏在二十二班认识的，因为志趣相投，成了兄弟，这个志趣，毫无疑问指的是抽烟打架旷课。

　　二中男生宿舍在学校最后面，俩人消食儿似的慢悠悠往过晃，刚走进宿舍楼门口，就见宋辉走了出来，宋辉看见叶无柏，叫了声柏哥，叶无柏应了一声。

　　陆浩飞问宋辉：“丁力在宿舍么？”

　　“在，刚回，我去买个东西，一会上去。”宋辉说完走了出去。

　　宋辉是七班的，就在八班隔壁，陆浩飞有时候会在叶无柏没空的时候找宋辉一起行动。

　　二中因为住宿生很少，有的班一个住宿的都没有，有的班就一两个，宿舍没法按照班级安排，所以当有学生住宿时，学校看哪个宿舍有空就给安排在哪个宿舍。

　　丁力宋辉他们宿舍，有六张床位，但只住着四个人，另外两个一个叫石涛，一班的，大家都管他叫石头，另一个叫韩天明，十三班的，大家都叫亲切地喊他明明。

　　石涛是典型的好学生，不打架不抽烟不旷课，学习刻苦认真，成绩也不错，年级排名总是保持在前十。

　　韩天明属于前后两不靠的那种，浑的不完全，好的不彻底，学习就跟抽疯一样，一阵一阵的，有一阵会学习特别刻苦，跟石涛黏得特别紧，有一阵又好像放弃治疗了，天天跟着叶无柏他们瞎混，所以成绩也是时好时坏，波动跟跳楼机差不多。

　　丁力和宋辉都是体育生，成绩也始终保持着正常体育生该有的水平，几乎没什么退步空间。

　　叶无柏和陆浩飞推开门走进宿舍，发现除了宋辉其他三个人都在，丁力看见他俩愣了一下说：“你俩没回家？怎么没叫我。”

　　陆浩飞提高嗓门：“你们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发信息不看，都来反问我。”

　　丁力听见这话，边从被子下摸手机边回：“早上走得急，忘带手机了。”

　　宋辉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几人闲聊了一阵，叶无柏往丁力床上一躺，说：“你们小点声，我睡会儿。”

　　其他人都放低了声音继续聊着，叶无柏从兜里拿出耳机塞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宿舍静悄悄的，大家好像因为刚开学都没缓过劲儿来，这会儿都睡着了，只有丁力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盯着手机傻笑。

　　陆浩飞在上铺的一张空床上睡着，三个高低床只有石涛在上铺，剩下的三个人都在下铺。

　　石涛下铺是韩天明，他们这张床旁边是个柜子，大家用来放自己的衣服和私人物品。

　　丁力和宋辉的床挨着，两个上铺都空着，但这两张床上被褥齐全，是叶无柏出资陆浩飞出力专门买来铺上的，就是为了应付今天这种情况，反正叶无柏也不差那俩钱。

　　丁力和宋辉有时候晒被子的时候会顺便把这两张床上的被褥都晒一下，所以这两张床给人感觉一直有人住的样子。

　　叶无柏走过丁力身边的时候，丁力手指正在屏幕上乱飞，察觉到突然过来的叶无柏，吓了一跳。

　　叶无柏看着他扯了下嘴角，两人都默契地没说话，丁力头又转向了手机，叶无柏则走向阳台点了根烟。

　　阳台窗台正好够靠着手肘，叶无柏把手伸到窗户外面，边弹烟灰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看了一会儿，刚准备收回眼神时，看见一个身影从街角走了过来。

　　这个身影换做以前他可能不会注意到，但经过今天一早上的交锋，他一下就认出了那是第五凌云。

　　第五凌云单肩背着书包，正往学校门口方向走去，脚步不急不徐，他背挺得很直，白衬衫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白色的光，衬得他皮肤也透亮了几分，他整个人看着干净明朗，但脸上的神情却沉默黯然，好像装着心事，又好像他从来都是这副表情。

　　叶无柏盯着他的身影愣了神，一直到第五凌云走出他的视线，消失在拐角处，他才回过神来，看着手里已经燃了很长半截烟灰的烟，半天没有动作。

　　石涛的闹钟响了起来，离上课还有十分钟了。

　　石涛关了闹钟，匆匆爬起来收拾，没一会就出门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都迷迷糊糊动弹了几下，又都不动了。

　　叶无柏走过去拍了下陆浩飞的床沿，低声说了句“走。”

　　陆浩飞一动不动声音里满是迷糊道：“你先走，我等会和宋辉一起走。”

　　叶无柏独自走出宿舍楼，朝教室走去。

　　从后门闪身坐到座位上时，第五凌云正从书包里往出拿书，看见他进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无波。

　　尽管第五凌云惯常就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叶无柏还是感觉到他现在脸上的神情跟走在路上的时候的表情不一样，他一时有些迷惑，眼睛无意识盯着第五凌云，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答案似的。

　　第五凌云看着叶无柏盯着自己的眼睛，俩人对视了一会儿，第五凌云出声：“有事？”

　　叶无柏一下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盯着第五凌云看了半天，有些尴尬地回道：“没。”

　　下午的课叶无柏还是在玩手机和睡觉的轮换中度过，周月一直到下午快放学才叫叶无柏去办公室领了教材，尽管语数英教材文理科都一样，周月还是一本没落的都找给了叶无柏。

　　放学铃刚响，叶无柏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一看是楚宁，他接起了电话。

　　“儿子，对不起啊，说好去校门口接你的，我现在在学校附近的这个加油站，出了点事，要不你先到这边来？等我处理好了再一起回好吗？”电话里的楚宁听起来有些着急。

　　“什么事？严重么？”叶无柏声音里也带上了急切。

　　听见叶无柏略显焦急的语气，楚宁连忙说：“我没事，是车出了一点点问题。”

　　“好，我现在过去。”叶无柏松了口气说。

　　“嗯，慢慢过来，不要着急。”楚宁说完就挂了电话。

　　二中附近就一个加油站，之前楚宁接叶无柏的时候带他去加过几次油，叶无柏知道在什么地方，走过去大概也就十来分钟，他挂完电话就走出了教室。

　　走到一个路口，他左右看看刚准备过马路，就看见了向着他这个方向走来的第五凌云。

　　叶无柏愣了一下，但没多想，抬起脚步就往马路对面走去，这条路上二中的学生不止第五凌云一个。

　　走了几分钟，叶无柏回头看了一眼，见第五凌云还在后面跟着，跟自己保持着大概二十米的距离。

　　叶无柏转回头，心想怎么回事，第五凌云跟踪他？还是只是凑巧？

　　一直快到加油站，附近已经没有其他学生了，叶无柏回头看了一眼还跟在后面的第五凌云，觉得第五凌云大概率在跟踪自己，但也不能确定。

　　他在猜疑中走近加油站，看到楚宁站在车旁，正跟面前的两个人说着什么。

　　那俩人应该是加油站的工作人员，男的穿着西装衬衫，女的穿着红色马甲工作服。

　　叶无柏走上前去，问楚宁：“怎么回事？”

　　楚宁转头看见了他，脸上神情变得柔和起来，说：“没事，你先到旁边等一下，妈妈车刚被不小心刮花了。”

　　叶无柏看见楚宁没事，又一听是车的事，顿时没了兴趣，转头走到了一边。

　　刚在一边站定，手伸进兜里准备摸手机，就看见第五凌云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叶无柏顿时一阵紧张，他怎么跟过来了？他要干什么？

　　眼看第五凌云走到了自己跟前，叶无柏刚想张口发问，就见第五凌云走过他身边，朝楚宁那走了过去。

　　叶无柏下意识地挪动了脚步，跟了上去。

　　等走到楚宁那边，第五凌云张口叫了声：“妈。”

　　叶无柏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那个穿红色工作服的女人转过头来愣了下说：“不是告诉你不用过来么？”语气并无责备，反倒像是疑问。

　　第五凌云没回这话，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第五香怡把第五凌云拉到一边，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加油站有加油满三百免费洗车的活动，楚宁加了三百多的油，第五香怡给其洗车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洗车拖把上卡了一个铁丝，一下就把车给刮了一道长印，虽然不深，但是已经破坏了车漆，由于这辆车价格不菲，补漆也要花不少钱，他们正在商量怎么赔偿。

　　第五凌云转头看了下停在不远处的保时捷，又看了一眼正在车前跟那位女车主说着什么的叶无柏，没说话。

　　叶无柏在第五凌云被他妈妈拉到一边时，就上前问了楚宁事情的经过。

　　他跟楚宁说了些什么，楚宁脸上神色变了变，像是惊讶，又像是高兴，两人又同经理交流了几句，经理朝他们这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