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入流年》9624

1、风起－临京 叶影满怀期

　　九月秋高燕回飞，黄金叶落飘如雨。熙熙攘攘的行人遍踏黄金叶，咔嚓声一片。京师福香阁门前，街旁行人三五相谈。

　　洛凌羽好不容易挤进了福香阁，“老娘的排场一如既往的大，就是都不知道让路…”

　　听到来人，穿着黑长袍的隋掌柜走了出来，“正料到洛姑娘会来一睹将军风采，二楼特留下临街雅间”

　　“将军?“洛凌羽一怔”哪家将军?宋府王家?他家身形多难入眼。临河郑家?不，不能，他家相貌一言难尽。该不会是冥泉顾家吧?他家那几个难成气候的，还不如本小姐，要不是他家族长手执重兵，怕是…”

　　“哈哈，洛姑娘慎言，难不成还想禁足一月。“隋意笑道，“此人不是这三家中人，这进京的将军叫叶影，字南风，是西北新晋的将军，文武双全，三年来军功颇多。据说相貌更是仙人临凡，但脸上面具从不摘下，自然也有人说此人相貌丑陋不堪。此次是受命进京给三皇子为师。”

　　“俊公子！“听见俊公子，刚还在吐槽的洛凌羽，拉着隋意就向楼上跑。

　　“嗒，嗒，嗒”马蹄声响彻京城，三匹骏马疾驰在龙腾街上，叶影面着银面具，雪白的铠甲随马匹的起伏撞击出声响，带起的疾风带动两旁掩面娇笑少女的衣衫。一行人疾驰到宫门前，叶影将马匹递给随从，便径直向宫中。

　　皇帝特准叶影着面具面圣并准千里奔行，进京立即面圣甲胄不卸。

　　宫中，朝龙殿内三大将家各怀心思，或欲拉拢，或欲除之。

　　“叶卿西北三年立功无数，擒贼之多，难数；捷报之多；成山，赐上赏。卿将为流年师，京城用度与西北相异，另赐金纸币一千，也好宽裕些。”洪钟般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年过五十的皇帝老态不显，不怒自威。

　　叶影并不多言：“尊圣意”早朝时间勾心斗角一幕幕上演，叶影毫不关心，待听见太监夹喊着“退朝一”后，百官洪水般散去，叶影随着人流，时不时听见自己的名字……

　　叶影来到宫门处，将赏单交给同行的副将吴俊，命其押回西北分发给将士们。

　　初入京都，圣上封的宅子还未建好，所以特赐叶影暂住外宫，宫城分内外两宫，内宫是皇帝嫔妃住处，外宫则是皇子公主住处，但如今皇帝不溺女色，子嗣也少，只有三个皇子没有女儿，这也是准许其住于外宫的原因之一，但也足以见出圣上很看好叶影。

　　太子是二皇子，大皇子不住宫中坊间传言是从小失踪，至于三皇子，出生前国师算出是个公主，所以从小按照女儿起的字，如今那国师早已人头落地。

　　叶影换了身白袍，依旧带着面具，腾龙街和早上相比倒是静了许多，叶影环视着两旁熟悉而陌生的街道，突觉有人拽住了自己袖子“公子，来春香楼看看吗?新来了一批可人儿，您这般俊公子…我做主八折。”说罢，老鸨便拉着叶影进了去。

　　“我……真…嗝有钱，我…会差人送来的”大厅中一个俊俏的公子被一群人拉着，虽有些酒气，衣裳凌乱，但看得出是个佳人，叶影心道“不对，有些眼熟，不，不只是眼熟…”

　　一旁的龟公抓着男子的脸“呦，还挺俏的，没钱?没钱可以卖身”便要叫人把他拉下去。

　　叶影急忙拦住杂役“住手，他的酒钱我来付。”说着留下几张金纸币。看见金纸币，龟公瞬间变了脸色“原来他是公子的朋友啊，好说好说，还不快松开这位公子”

　　夜里京城灯火通明，明黄的灯光映在曲昱脸上，衣衫随风飘动，乖巧的缩在叶影怀里。

　　望舒阁，叶影将曲昱放在床上，自己睡在他身旁。

　　至于为什么住一间房，“应该是”将军回京，京城周边的村巷的富贾家的小姐也进京瞻仰，客房所剩无几，而将军又“不便”劳烦店长，所以只好“勉为其难”了。

　　次日，纸糊的窗户遮不住清晨的阳光，几缕暖光照进屋子，叶影早已醒了，看着身边人熟睡的脸庞。不禁忆起五年前，也就是叶影十六时。

　　那年春，雨滴击打着乌黑石砖上的水洼，溅起酒红的碎玻璃杯状涟漪，柳树稍有绿意的垂地长枝上，挂上了几片黑红色的碎布。

　　顾家嫡子的拳头伴随雨滴，落在小无铭单薄的身子上，仅仅因为他是唯一的妾生，还是他母亲爬上床的。街上行人碍于顾府，只敢围观，甚至巡街的官兵都快步走过。

　　无铭早已麻木的神经，习惯了痛楚，只是有些冷。模糊的视线中，围观的人群让开了一条路……

　　无铭再次醒来是在宫中，曲昱精致的小脸凑在无铭眼前“你还好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炽热的呼吸随扑向无铭脸上，软软的、糯糯的，似挠在无铭心里般，难忘。

　　“朋友…”无铭呢喃着重复了一遍。

　　然而不过三日，顾府主宅内，“你准备一下，三日后去边疆历练。”父亲的声音在屋内回荡。这是无铭料到的，庶子与皇子相识结交，这是唯恐失去家产的嫡子所不愿意见到的。

　　三日后，龙腾街柳絮随春风飘动，落在曲昱头上。无铭摘下柳絮，将母亲留下的金坠放在曲昱手心“再见！”

　　君如明月，我似繁星，幸与君逢，再难共天……

　　昨天春香楼看见曲昱玉牌下的镂空球形金坠，正是自己临行前所赠。

　　五更鼓响，再过半晌就要去早朝，其实皇子师平日不用早朝，但刚到京城要面君和述职，今日过后皇上可能还会封个虚职，毕竟有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在京城又不知其去向，还是会不安心，至少有人不会安心。

　　怕阳光打扰了曲昱，临走时问小二借了块布将窗子罩上，床边放了三块福香堂的炼乳糖。吩咐不得打扰，又嘱咐早餐少放些盐，才多付了一倍银钱才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不可！”御史万康跪在刚要谢恩的叶影身旁，“威武候昨日刚刚抵京封侯，今日便任监审司司督，京中大事小情俱不知晓，怎能担起审理官员犯案之责…”待御史说完那长可著书的谏言后，皇帝揉了揉眉只好中和一下，封叶影监审司副督，升原副督为司督，明日上任。

　　但叶影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他心中满是昨晚去春香楼的曲昱……

　　架空历史文，接下来的可看可不看，以后文里会提及，新手爱好，多多包涵。
　　背景交代：南朝百年基业，幅员辽阔。先帝高祖大兴改革，休养生息，商业空前发达。到孝帝十五年(即今圣上)，出一位天才商人隋义，上书开宝阁(商场)，并与国合营新币制，金纸币、银纸币、皮币等由于轻便，精巧很快推广开来，以至于“商者不留金银，以防盗；农多留皮币，以随身。”随后隋义又发明折扣，外送等多种经营方式。由于商业的空前发达，坊间的士农工商也不知何时变成了士商农工。同年，改国法：百姓不得携半米以上利器出入城池。携兵器者需国准。军队火矢，火炮药使用记录成册，严禁私藏。
　　次年，蜀地饥荒，孝帝征召饥民，以粮为酬，大修国路。使“由国之东至西，南至北不过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