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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厕所惊魂 新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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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李继终于呼出自己憋在胸前的那口气,他喃喃道:“真的有啊……”
姜佳感觉自己被抽空了力气,臆想中的那些混合着痛苦记忆的画面,例如裴馥郁重伤大出血、被突然窜出的怪物带走或者以其他方式暴毙的血腥场景,通通都没有发生。他就这样不可思议地成功了。
这让在场其他人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姜佳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感觉还好吧?”
裴馥郁终于像是泄了气,瘫靠在身后的墙上,他口中的笔垂落,于是能张开嘴,大口呼吸着这里并不香甜的空气。
裴馥郁抬起手中的小袋子,朝姜佳笑笑:“你看,高风险能带来高回报。”
温蒂放下颤抖的手,她惊魂未定地看向裴馥郁,颤抖着说:“那你快试试钥匙能不能打开锁链。”
裴馥郁打开那个密封袋,里面的三把钥匙看起来比较类似,但实际上由于齿痕的细微差别,并不能用来开同一把锁。钥匙只有他两个指甲盖那么长,稍用点力就会被捏断的感觉,珍贵的铁制宝贝,他动作轻柔地分别拿着三把钥匙戳自己脖子上的锁链。
结果是:两把戳不进去,一把戳进去了但是不能转动。
三把钥匙都不能打开他的锁链。
大家顿时都陷入沮丧。
只见裴将钥匙装回密封袋,用酒精喷淋干净袋子上的血液,将它丢给了右侧的姜佳,他说:“你们也都试试看。”
姜佳心情复杂地捡起那个小袋子,它是别人冒着剧痛从身体里取出来的东西,但它又蕴含着自己逃出生天的希望,她颤抖着拿出钥匙开始尝试。
“……可以!”
其中的一把钥匙成功打开了姜佳脖子上的锁链。解开锁链扔到地上的那一刹那,她仿佛第一次获得自由一般,从头到尾地感受到一身轻松的强烈欣喜。
一看有戏,所有人的心情又都跟着激动起来。
姜佳将剩下的钥匙丢给右侧的李继,自己则立刻起身去到裴馥郁的身边查看他的状况。真是个胡来的男人,所幸没有因为失血晕过去,腹部的伤口在取出钥匙后神奇地开始凝血结痂了,因此他目前大概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裴馥郁闭着眼虚弱地靠坐在墙边,在其他几人纷纷积极尝试自救的映衬下显得十分可怜,姜佳脱下自己的衬衫给他裹住了肚子上的伤口,他睁开眼道了句谢便又靠了回去。
不多时,李继和温蒂都用密封袋里的钥匙分别打开自己的锁链,他们也聚到裴的身边,听闻姜佳说他没有大碍,都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只有三把钥匙,”温蒂看着裴馥郁疑惑地说道,“裴馥郁的钥匙又会在哪里?”
“刚才不是暂且搁置了一件事吗,说不定会有线索?”李继回道。
温蒂:“什么事?”
姜佳指了指厕所中间,就是先前发出声响的那几块瓷砖。
姜佳:“我们现在能自由活动了,去看看地砖下面藏了什么吧。”
——
掀开地砖的一刹那,三个人都被熏得眼前一黑。
那是一具尸体。
同时也是众人最开始醒来时闻到的强烈臭味的来源。
由于现场没有学法医学的人,几个人也不太清楚这人到底死了多久,这或许也并不重要,几人只是大概能辨认出死者是一名成年男性,年龄不详,个子应该不太高,身上穿着深绿色的清洁工套装制服。
他死时似乎是遭遇了极度恐怖的事件,眼睛和嘴作惊恐状张到最大,身体向上,空洞洞的眼眶望着天花板,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之所以说是空洞洞的眼眶,是因为尸体被塞在拥挤的地砖之下,已经开始腐烂了——在这样温暖潮湿的环境里,和现实世界中一样,这里也有无孔不入的微生物和苍蝇,蛆虫在它裸露之处的体表翻涌,眼球这种柔软的地方首先被吃了个干净,空洞洞的,没有人体组织,倒是正有几条肥胖的蛆在那里快乐地涌来涌去。
原本应该是胆子最小的温蒂在看到尸体的一刹那就捂住了嘴巴,但她的神经在已经在连续的刺激之下被锻炼得加粗好几倍,最终,可喜可贺,她成功忍住了呕吐的冲动。
尸体被塞在那里,双手合于胸前,虽然面部表情相当狰狞,但身体姿势却是十分安详的标准入棺姿势,也不知道是自己躺进去的,还是死后被人摆成这样的。
不过现在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三个人或是用衣服裹住手,或是在墙上掰了段水管下来——总之没人想用手直接碰它——他们在尸体身上细细地探寻可能藏着线索的地方。
李继突然惊呼:“口袋里有东西!”
清洁工的上衣口袋翻出来一个小型录音机,也就李继的手掌这么大。
“怎么越来越电X惊魂了……”温蒂小声吐槽道。
李继带着录音机蹲到好像睡着了的裴馥郁旁边,另外两人也跟过来,三人将裴围在中间,意思是让他也参与进来。
裴馥郁听到他们过来的动静,抬起眼皮表示自己在听,随后,李继便按下录音机的开关:
(一阵杂音)沙沙……沙沙……
仿佛黑暗之中,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由弱到强地,那是不知究竟有多少人在周围调笑的声音,其中有男有女,真是奇怪,怎么一个巴掌大的收音机还有立体声效果。
“哈哈哈……”
“嘻嘻……”
“你瞧她……”
“你看她这个蠢样……”
“来呀,看镜头呀。”
“废物东西,去把她衣服脱了!”
“你再继续挣扎也没用,不下跪的话没人会放你走的!”
“好乖乖,让我看看……”
“啧,你闻她身上有一股穷酸气,啧啧啧。”
“乖乖,你身上好香,嘻嘻,让我闻闻……”
“恶心死了!”
“咦?她在哭欸!”
“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叫啊!你再叫啊!”
咯咯……咯咯……
“都怪你自己,你逼我的,叫你别动了!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都是你的错。
窒息的情绪从这个收音机中传来,那咯咯声逐渐清晰,明显,最终占据录音的一大部分。下一秒,随着某种清脆的,什么东西断了的声音,嘈杂的调笑怒骂截然而止。
寂静两秒。
一个女声带着怨毒传来:“我恨你们所有人。”
“所以,即使开门的钥匙就在这里,但,哈哈,没关系,去找吧,找吧……”
咔,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