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症患者也能成为异世界救世主吗》hemanzvv

2、厕所惊魂 四人登场

　　“草！什么味道！”

　　有回声的空间中，男人对面的方向传来一个男声咒骂。

　　四周一片漆黑，刚清醒过来的人什么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黑暗潮湿环境更是让人感到不安至极。

　　男人眼睛适应了一阵黑暗，隐约能看到些东西：破败老旧的一处空间，四面墙上贴着有些年纪的方格瓷砖，白色的，很好辨认，墙上有些地方已经坍塌，锈迹斑斑的水管在上面纵横交错，时不时还能听到其中有水流过的声音，同时，耳边传来了嘀嗒水声——天花板在漏水——这个空间应该是个厕所或者澡堂之类的地方。

　　除男人外还有三个人影，在黑暗中朦胧不清，对面一直焦躁地动来动去的男性就是刚才骂出声的家伙。

　　还有两个人，分别位于男人的左右前方，一个侧倒在地上，似乎还没醒，另一个侧身斜腿坐靠在那里默不作声，不知道是醒着还是仍在昏迷。

　　男人还想凝神细看，突然，头顶的灯倏尔大开。

　　刚习惯了黑暗的瞳孔来不及闭合，一阵炫目，男人忙不慌闭上了眼。

　　即使是没有那么亮白的灯光，在这样浓烈的黑暗中也会显得如此刺眼，光在驱散黑暗之前首先夺走了人们的视觉，正在那几秒钟之内，男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快速躲了起来，但他并没有“看到”这点，只是一种感觉。

　　“啊啊啊啊啊——这是哪里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男人左边，方才躺着的人发出尖叫，声音尖细锐利，听起来是个女生。

　　“冷静点，停，停，啧，安静！”

　　男人右边，方才坐靠着的人发出命令，声音比较淡定，也是女生。

　　左侧女生被右侧女生吼的那一嗓子镇住，但她看起来并没有真的冷静下来，只是被吓得愣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慌很害怕，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眼下并没有生命危险，冷静下来，乱叫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帮助。”

　　右侧女声对四周审视一圈，眼神扫过各人或是呆滞或是沉思的脸。

　　她说：“要不然，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我叫姜佳，职业是医生，你们呢？”

　　“草，我凭什么告诉你！”男人对面的男生质问，“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把我绑架来这鬼地方的？”

　　姜佳有些不耐烦地瘪了下嘴，似乎觉得很烦躁，她指指自己的脖子，上面是一根相当粗的锁链，她又指指正在和她呛声的男人，说道：“我不指望你们这些男的对弱势群体一视同仁，但起码对同状况伙伴有点同理心吧？如果我要绑架你，何必把自己也锁上？”

　　果然，在场的四个人都被拴住了脖子。

　　男人看向自己的脖子，那是一条有他两根手指并拢那么粗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缠绕在墙上暴露出的水管，锁芯在他脖子上的圆环中间。这是根铁制的锁链，徒手掰断它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摸摸自己浑身上下的口袋，其实也就是两个牛仔裤兜兜，不出所料，并没有好心人给他塞了钥匙。更加值得难过的是，这铁链的长度限定着人活动的范围，不能超过身体以外两步的距离。

　　男人环顾四周，两步之内，只有屁股底下的瓷砖，身后的墙壁和墙上锈蚀的水管，工具例如锯子撬棍之类的影都没有，甚至连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更不要说可以用来开锁的道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什么东西腐烂的恶臭，也不知道下一个发出这样气味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在时而抽动着暗两下的白炽灯凝视下，所有蚂蚱都被绑在同一根铁绳子上，空气变得安静如许。

　　眼下的情况就是一头雾水，没有信息，没有提示，甚至都没有一个绑架团伙出现来和他们解释下状况。

　　在这样的情形下，最好的选择还是和其他几个人寻求合作，尤其是首先开口的姜佳，她看起来并不慌乱，甚至正在扮演着领导角色，她肯定知道什么。

　　“我叫李继，保险公司职员。”男生有些打蔫，报了自己的信息。

　　姜佳看向自己对面的女生，她似乎还有些恍惚，感受到被注视后身体小小地抽了一下，“我，我叫温蒂，是丙省师范的大二生。”

　　“英文名，你不是本国人吗？”李继皱眉。

　　“不，不是的，我姓温名蒂，刚好英文名也是Wendy，你想怎么叫都行……”

　　“好吧好吧，知道了，”李继转而看向自己对面的年轻男人，“那你呢？”

　　男人吸了口气，鼻腔仍然没能适应那股味道，他说；“裴馥郁，无业游民。”

　　“哟，富二代啊，整天游手好闲？”李继轻笑问。

　　裴馥郁撇开眼神摇摇头，说：“刚失业两个月，还没找到下家。”

　　“哎，”同为社畜的李继感同身受，收起了刚才的嘲讽表情，“这年头工作难啊……”

　　“就是说啊。”裴馥郁好像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还聊起来了？”同为社畜的姜佳在一旁暗戳戳嘲讽道，她心想这两人真是没搞清状况，怎么这种情况下聊起市场行情，“都清醒了吧，清醒了那听我说啊——

　　我认为现在这个情况，大概率不是被绑架或者集体做梦，我们互相之间先前都不认识，也没任何交集，多联精神病的概率就更小了。

　　事实上，我对眼下的事情其实也一无所知，但不同的是，我在此之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简短点说，一个月前，我上完早夜班回家，大概是晚间十点零几分的样子，路过我家附近的小巷时，看到了几只流浪猫。

　　我家附近一片的流浪猫我基本都眼熟，但那几只猫我从来没见过，很奇怪，我拿出猫条想喂，它们居然无动于衷，好像根本没看见我，也不跑开，只在某个地方喵喵喵地兜圈子。

　　我凑上前去看，发现它们在绕着一团阴影转圈，就像在对阵某个危险的东西。

　　那一瞬间，我好像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属于城市夜晚的喧嚣在我的耳边随风逝去，整个巷子里只有诡异的风声。

　　我实在看不清那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好奇心还是手贱，我竟然去摸了一下，自然是什么也没摸到，倒是打开了不知道算不算地狱的大门。

　　我被吸进了那团阴影里。”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李继惊呼道，“我想我怎么来这儿的了，也是差不多的遭遇！

　　但是不是深夜，是傍晚。

　　我今天大概是七点下班，骑电动车回家会途径一片工地。当时……我就是隐约听到工地水井里有小孩的哭声，生怕是哪个附近的小朋友乱跑掉进去了，赶忙凑过去看看情况，谁知道刚走到井边，我就感觉好像有人在把我往里推——”

　　李继说着说着觉得背后发凉，不自觉搓了搓手臂。

　　裴馥郁看他皮鞋上沾着泥土，身上穿着常见的上班用衬衫西服，西服上也蹭到了不少泥土灰尘——没有在说谎的样子。

　　“我，我也是。”温蒂的声音比较小，开口有些犹豫，听起来怯生生的。

　　白炽灯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忽闪了一下。

　　温蒂立刻被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两下：“我我我是傍晚吃过晚饭就去自修了。但是因为快要期末，教室里好的位置被占满，我只好去了比较偏僻的实验楼。

　　实验楼那里离宿舍区很远，还放着人体标本，是比较次的选择，但是足够安静。我很喜欢。

　　今天状态特别好，我沉浸在做题中一下子就复习到十点左右，都没意识到整层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就像是梦中惊醒一样。我想赶紧回宿舍不然就没热水洗澡，但是，直到我已经打开门，才发现出去的门被替换了。”

　　“温蒂小姐姐，你是医学生吗？”李继听完，尝试着问道。

　　“不是啊，我是学管理的。”

　　“我以为只有医学生敢去标本楼自修的，这胆子，看起来不像啊，真是厉害。”李继歪了一边嘴朝她竖起大拇指，很难说是在夸奖还是在嘲讽。

　　温蒂好像被鼓舞到了一些，苦笑着解释道：“实不相瞒，在来到这里之前，我还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于是，姜李温三人的目光又投向话不太多的裴。

　　裴馥郁点了点头，轮到他发言：“傍晚时分，我开车经过隧道，遇到了鬼打墙，找出路的时候突然发现路边有一扇奇怪的洞门，打开门我就被吸了进来。”

　　“鬼打墙？”温蒂问。

　　“对。”

　　裴馥郁漆黑的眼珠望向温蒂，对方被他这一注视，脸颊轻微有些泛红。

　　他抬起双手比划着说：“我认为可能是傍晚这个时间段的光线在隧道里，当人开车以特定角度经过时，会发生光纤散射之类的现象，以致于我开车出现了被鬼打墙困住的幻觉。”

　　李继舔舔嘴唇皮，似乎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思路：“所以你认为一切都是幻觉？”

　　“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空间绝对是实体没错，”裴馥郁扭过身平静地摸了摸身后的墙体，瓷砖和墙皮都坍塌了一部分，不然也不会露出水管得以绑住他。

　　他说：“是实体，但未必是异世界。来到这里之前的一些‘灵异事件’会大大降低我们的心里防御，觉得整个世界都变玄幻了，或者自己是不是见鬼了，这才比较能接受异世界传送这样的事。不然的话，走在大马路上摔一跤就直接穿越的剧情，实在太蹩脚，可信度不高。”

　　姜佳听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不开心，皱起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用编出来的故事和设计好的剧情诱骗你们，好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裴馥郁笑了笑，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没什么的攻击性，他对姜佳说：“怎么会呢，我只是想提供一些别的思路，有时候一条道走到黑不利于思考，例如宗教信徒会将合理的科学事件定义为神迹。不过你所说的事情前后并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我愿意相信你。”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性，现场四个人，三个人合起伙来讲故事诱骗剩下的一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以现在的形势，裴馥郁自然是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