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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皎月 哭包金主陈 ...

  •   泛泛白的食指指尖一下下有规律地敲在光滑的木质办公桌上,清脆的声响索绕在陈梓锦的耳畔,即便落地窗外正值燥热盛夏,他站在办公室里也感受不到半分热意,只觉得空调吹的他脚后跟都站不稳了。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算幸运,甚至可以称得上倒霉。

      比如大学毕业之后找工作四处碰壁,比如喜欢猫狗之类的毛茸小动物却对动物毛发过敏,又比如年纪轻轻就天天被父母催婚。
      但不论他以往再怎么倒霉,也没有料想到他会倒霉到今日这种地步。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了份不错的工作,公司老板竟是他前....前,前金主。

      本以为只发生在小说里的金主包养的剧情在现实中发生在自己身上而自己还深深爱上人家就已经够狗血淋头的了,没想到还有更狗血的:他陈梓锦,为了人家的事业狠心放弃了这段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感情,并且对方在他离开之后无数次的找过他求他跟人回去,也都被他果断拒绝了。

      却在两年后的今天,找不到工作的他突然走运,莫名其妙地找到了份薪资待遇都非常好的工作,他连想都没想,在应聘成功以后的第二天便兴致冲冲地换好一身职业装走进了事先说好的老板办公室里听工作指挥,结果走进去之后他才傻了眼一一他现在的老板,现在的顶头上司,是谢梓安。

      当然,他也没有想到,同谢梓安再次偶然相遇后,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想要逃。

      “......老板,我觉得您说的秘书一职我没办法胜任,在下资历不高,是担当不起此等重任的,况且......我的梦想是设计,我可能投简历投给的公司有点多,没事先看好您公司早做什么的

      "陈梓锦边说边想自己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他的梦想才不是什么设计呢,他的梦想是 money ,很多的 money 。

      当然,要是给他一个天天上班都能摸鱼也没人管还按时发能够养活他的工资的工作也不错。

      当谢梓安的秘书,给的钱虽然不少,但这不就代表着他每天上班都会直接被谢梓安带领,事事都要听他的。

      虽说做人不能太过自恋,但他清晰地记得谢梓安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微信消息是一一"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陈梓锦没回,当时的他还撇撇嘴想谢梓安这人怎么就那么肯定呢。

      现如今看来,谢梓安确实厚积薄发,不仅没和别家联姻,还一举得到了继承人之位,得到了谢氏。该得到的都有了,所以,接下来要搞定的,自然而然轮到陈梓锦了。

      而且,就算没有之前与谢梓安的种种事情,陈梓锦也决不会愿意在他的公司上班,因为他以前去谢梓安办公室里摸人性感腹肌的时候曾亲眼见过他硬生生将一个把策划案写得乱糟糟的女生"骂"哭。

      其实谢梓安也没真的骂,只是板着脸说了那个女生几句,但谢梓安自己不知道,他那双单眼皮把他整个人都衬托得很凶,笑的时候还好,每当他冷下脸时,浑身上下都会散发出刺骨的冷意,叫人不寒而栗。

      陈梓锦鲜少见过他生气的样子,策划案这还是头一回,但只这一回,就足以让陈梓锦铭记深刻了。

      "觉得秘书职位过高的话,我刚好缺一个助理。”

      陈梓锦回以讪笑,心想有钱人果然都满腹墨水,想的可怪周到,他就问他被谢梓安包养了那么多年,这人什么时候有过助理,还身患重度洁癖,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陈梓锦除外。怎么这会儿又刚好缺助理了。

      他阿诀奉承地笑笑,犹豫不决地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句模糊不清的嘟曦,大脑却在时刻飞速转动着,竭尽全力搜寻:那合适又不可辩驳的借口来推脱工作。

      "觉得助理太累的话,秘书怎么样?另外,我认真看过简历了,你的资历不低。”

      怎么又绕回去了,公司里难道就剩总裁秘书和助理这两个职位了吗?!普通员工, Worker !不是还缺人吗?

      就算工资比秘书稍微低了点,他也完全可以担任啊

      我……

      还未等陈梓锦想到某个荒谬的借口,谢梓安便哗哗几下把桌上的合同掀到了尾页,拿起钢笔来大手一挥把素纸黑字上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巨额月工资数圈了出来,扣上笔盖后递给了陈梓锦看,暗示意义极为明显。

      果不其然,陈梓锦一刻都没再犹豫地拿起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笑嘻嘻道:

      "老板好!有什么工作您尽管吩咐。”

      "你真进他公司了,还当了他秘书?!”

      光是隔着电话,陈梓锦都能听出那头的孟逸然有多震惊,就连手机都快被后者喊得振动起来了。

      他连忙捂住手机听筒,眼光警惕地扫了扫周遭,反复确认没人来茶水间后才松了口气,无奈地抵抵唇:

      "没办法,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孟逸然噗哩一声:"哥,出息呢。”

      没再理他,抛过去一句"上班时间不能打电话"便挂断了通话,把手机揣进了兜里若无其事地走出了茶水间,不幸的是下一秒迎面碰上了他的顶头上司。

      "老板好,我是来倒点水的。”

      "我知道你是来倒水的......”

      :
      "那我先回去工作了。"陈梓锦尴尬地笑笑,从谢梓安的注视之下走出了茶水间。

      回到办公室,陈梓锦终于长吁一口气。

      和谢梓安待在一个空间里让他感到窒息,还是自己在办公室里工作舒坦,既不用费尽心思去接住谢梓安抛来的话头,也不用担心与谢梓安四目相对的尴尬。

      但是令陈梓锦费解的是,公司里的人都好像看他不怎么顺眼,虽然大家都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坏事,但自古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厌恶之意都能从他们眼睛里流露出来。

      他刷微博不是没刷到过职场上员工合伙排挤一个员工的视频,但人家那都是跟公司老板有一腿并且还被传得沸沸扬扬的。

      他,陈梓锦,连正眼都不敢看谢梓安,更别提有一腿了,顶多是那些不知多久之前的陈年旧账,除了这些,他着实想不出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他身为总裁秘书,跟员工同事们打交道是必不可少的,陈梓锦别无他法,只能尝试着先去与看上去较为老实善良的员工打好关系。

      出乎他意料的是一上来便碰了个壁,他刚把文件递给那位员工,落下一个"多多关照"的话柄,这一部门的总监便上来数落了他一通道工作时间别聊别的,而后踩着高跟鞋离去,一旁跟其余看热闹的同事谈笑了几句话。

      她是专门做给陈梓锦看的,陈梓锦心知肚明

      算了,宰相肚里能撑船,陈梓锦不计较。

      正当他带着一鼻子灰准备回去工作时,一只胳膊拦住了陈梓锦的去路,一用力又重新将他拉了回去,最后左手稳稳地扶在了陈梓锦腰间,动作暖昧至极。

      "是不是任务太少了,都闲的嚼起了舌根子。”

      “谢梓安这么一唬,方才还聊着闲言碎语的员工们瞬时安静了下来,各自欲盖弥彰地翻起了桌子上的文件,就连表情都认真起来了。

      反观陈梓锦倒是有些许讶异,他还没见过谢梓安这副模样,以往他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即便生了气,也只是给人一记眼刀,而不像是现在这样直接了当地大声呵斥。

      并且谢梓安的下颌线就在陈梓锦眼前,近得仿佛只要他一眨眼,睫毛便会蹭过谢梓安的脸颊。

      他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很帅气,不然他几年前又怎么会愿意跟谢梓安滚床单,还他妈的喜欢上了人家。

      "你不用跟他们搞关系,跟我搞好就足够了。”

      陈梓锦还没反应过这句话来,谢梓安便只剩下了一道瘦削的背影,他耸耸肩,这男人说的怪好听,如果跟其他员工关系不好,那万一有点什么事拜托他们,都不会有人帮自己。

      依稀记得当年高中时期他被人孤立的那段时光,有多么难熬,有多么悲惨,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无数次懊悔,如若不是他这该死的帅气,那些小混混也不会疯狂追求他,从而也不会在短短几天时间之内便断了他与他所有的兄弟朋友之间的联系,让他成了没人要的可怜鬼。

      陈梓锦叹口气,耷拉着眼皮回到了办公室。

      工作这段时间以来,最让陈梓锦出乎意料的还是谢梓安对他的态度。

      想当初他跟谢梓安断掉感情的时候是多么的决绝果断,坚韧的瞳孔看不出一丝留恋与不舍,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难道不应该打心底里恨陈梓锦,恨他狠心,恨他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恨他的胆小怯懦,恨他不敢面对那些大风大浪。

      而谢梓安半点没有那么做,他的一举一动都温柔似水到极致,与几年前那个爱意满满的金主别无二致,让陈梓锦不自觉的沉浸在他的温柔乡里,逐渐对他上瘾。

      不过也好在有谢梓安的庇护,陈梓锦在任职期间免受了许多委屈。

      他父亲去的早,生活在单亲家庭里,从小到大自然没少听了邻居的闲言碎语,在学校里也受了不少委屈,却仍然不敢告诉母亲,他生怕她担心自己,原本她一个人拉扯自己就不容易,陈梓锦不想为她徒增麻烦。
      一来二去,受委屈似乎便成为了习惯,如果不是谢梓安挡在他身前,或许他还会同小时候那般任人宰割。

      而谢梓安,也成为了第一个为他撑腰的人。

      "老板,请您签下字。”

      总裁办公室里,陈梓锦双手奉上了自己整理了快半个夜晚的资料,深深的黑眼圈牢牢挂在脸上,昭示着他为工作而付出了多少汗水与心血。

      谢梓安先是接过去潇洒几笔签上了名字,又在陈梓锦准备拿着资料离开时叫住了他,陈梓锦不解地转回身子来:

      "老板,您是还有什么要吩附的吗?”

      没听见谢梓安的回答,反而是看到他起身不断朝陈梓锦走近,即便后者当下困意十足,也不得不在谢梓安的强压之下清醒得透彻,他僵住身体,慌张地注视着谢梓安,指甲逐渐嵌进手掌心,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印。

      "工作晚点再做也没关系,跟着我做事你不需要熬夜。”

      谢梓安说的斩钉截铁。

      他跟陈梓锦之间断断续续也算是相处了好几年,他自诩最是了解陈梓锦,后者虽然分外爱财,但他决不会是愿意接受别人施舍给的东西,一分一毫都是靠自己赚来的,陈梓锦说这样花的舒心。

      "做完了心里舒坦,谢谢老板关心。”

      陈梓锦承认自己别扭,他本身不想回答的如此疏离,却不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狠心的话张嘴就来。

      "我知道你心里纠结,但所有的坎我都在见不到你的日子里迈过去了,只要你一句愿意回来,我随时都可以拥抱你。”

      不管时隔多少年,谢梓安的话永远都是坚定而沉重的。

      当年陈梓锦一声不吭地离开之后,谢梓安颓废过,发疯过,再怎么崩溃也没朝现实投降过。

      说完这段话,他径直注视着面前的陈梓锦,冷色调的灯光勾勒出他的果敢与坚决,甚至都给人一种,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就算豁上性命都会坚定不移地与你相拥。

      "给我点时间......”

      陈梓锦嗫喏”着回答,下意识将头埋得很低,几乎要低进颈窝里,明亮的眸子被睫毛所遮掩,不知名情绪被他藏进瞳孔深处,让人无从探究。

      他从小没什么朋友,更别提恋爱了。

      虽然他生的明眸皓齿,漂亮至极,放在人群里永远都是亮眼的存在。但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他并不轻易付出真心。

      而他之所以喜欢上谢梓安,并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更不是因为钱。

      他描述不出他对谢梓安的喜欢是什么模样。

      或许刚开始他的确是为了钱与谢梓安滚床单。

      可时间一久,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打心底里不愿意离开谢梓安,分明自己走了会对谢梓安的前程更好啊。

      "好,我等你。”

      陈梓锦的思绪被三个字打乱。

      我等你。

      多么温柔的三个字,比那掉进窗里的月光还要浪几分。

      陈梓锦抿着唇点点头,随后竭力按撩住心头的悸动,强强装镇定地抱着资料走出了办公室,迎面而来的暖风晕开了脸颊的绯红

      渝城到了梅雨时节。

      陈梓锦素来讨厌梅雨,总是连绵下上一个多月都不带停,弄的家里潮湿极了,一刻也离不开空调,然而空调吹久了室内空气便会干燥,格外不舒服

      也正是这梅雨的缘故,他连续几天情绪都恹恹的,对任何事的兴致都不高。

      谢梓安想带他去医院看看,陈梓锦也不愿意去,他心想与其去花钱闻那难闻的消毒水味,还不如在公司里待着。

      不过这几天公司里来了一批新人。

      陈梓锦主动向谢梓安请缨自己想要带一部分人,毕竟这几天因为梅雨,谢梓安总不让他工作,天天都是休息日,一直这样下去总归也不是个办法,而且陈梓锦来到公司就是为了工作来的,眼下这算什么样子。

      尽管带新人这项工作不是总裁秘书该干的活,望着陈梓锦楚楚可怜的神情,“谢梓安也不再忍心拒绝,点头应允了下来。

      这次的新人有一部分是刚入社会的实习生,陈梓锦毅然决定自己就带实习生了。

      大概是目己在遇见谢梓安前也做过实习生的缘故,陈梓锦对实习生们总有别样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实习生都很乖说。

      几天下来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只是今天有位稍微腩腆一点的姑娘家里母亲的身体出了点状况,想请一天假回家看看。可不知是哪个员工偷偷告诉她的,老板脾气不好,平时最厌恶经常请假偷懒的员工,你还是个实习生,最好是不要请假了。

      陈梓锦把实习生所说的翻译过来,大致是这么个意思。

      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谢梓安不好惹的谣言是怎么来的了。

      他温和地笑笑,告诉实习生只要是正当理由,老板从不会生气的,反而还会安慰体贴员工,不要听信其他人口中所说的,老板人很好的。

      实习生却仍旧犹豫不决,停滞在原地不动弹。

      陈梓锦分外理解地叹口气。

      也对,如果换作实习生是他,他也肯定不敢去请假。毕竟刚来到这个公司,关于老板的谣言便是一堆又一堆,弄的人眼花缀乱不知该相信哪个。

      他思量了一会儿,道:"那这样,你先回去工作,我会帮你跟老板请假的。”

      话音刚落,实习生满目感激地低头道谢,转身回到了工位,工作兴致明显高涨。

      陈梓锦其实心里也泛着忐忑

      最近公司资金链出了点问题,谢梓安这几天气压一直都很低,陈梓锦也没怎么去他办公室里,甚至连信息都没发几条。

      今天早晨也是,陈梓锦从来了公司就没见着谢梓安人影,这人多半是昨晚睡在了公司里。

      陈梓锦站在谢梓安办公室门口,抱在手里的手机微信里的信息还未得到后者回复,他咽咽口水,敲响了门。

      里面却没出声。

      陈梓锦犹豫了些许时候。

      是不在办公室,还是睡着了。

      他又敲了一遍,里边依然没任何声音。

      陈梓锦紧抿唇:"不说话的话,我就推门进来了。”

      他推开门,暮然发现谢梓安正蜷缩在沙发上,合着眼眉头紧皱,空调还开着,空气干燥寒凉,陈梓锦不禁打了个颤。他俯下身,手背轻轻覆盖在谢梓安的眉心,灼热的温度与室内的低温形成强烈反差,他想,谢梓安这是发烧了吧。

      ......你怎么来了?”

      恍憾间,谢梓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说完这句话后惊觉喉咙沙哑如咽下了无数沙砾,他清咳几声试图恢复正常声音,却在再次出声时放弃了挣扎。

      "我来帮一个实习生请假,她家里母亲身体出了点状况。不过,你怎么睡在这里了?怎么有家不回?还发烧了。”

      在看到谢梓安格外艰难地张开嘴想发声的时候,陈梓锦才反应过来,现在最首要的任务是身体状况,而不是询问。

      "穿上外套,跟我去看医生。”

      陈梓锦起身拿起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他摇摇头,这个料子太薄,不行。继而又转头去取下了挂在门口处的尼子大衣,铺在了谢梓安身上。

      "不用去医院,你亲亲我就够了。”

      谢梓安鲜少低头撒娇,就连在陈梓锦面前,那冷傲凉薄的保护层也不常卸下。因为起小父亲便教给他,要沉稳成熟,要当头狼。

      伴随时间流逝,这种性格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骨子里。

      但是生病的话,陈梓锦会心疼自己,他就不用再戴面具,就可以像只受惊的幼兽,颤着
      身子瑟缩进陈梓锦怀里。

      "不去的话,你烧坏了怎么办,谁还给我发工资啊?”

      陈梓锦语气染上几分焦灼。

      这么多年谢梓安还真是一点也没变,生病从来都不愿意去医院,总觉得抗抗就过去了,发烧感冒这一类小病,他就从没在乎过,以前还经常说自己已经产生抗体了,不怕感冒发烧。

      陈梓锦惜命,惜谢梓安的命。

      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小病攒够了,威力堪比一场大病。

      "没关系,烧不死,我都习惯了,而且你亲我一口就能好的事,不用弄的那么麻烦。”

      习惯了。

      每次谢梓安用这个理由来回绝他,陈梓锦总是很揪心。

      这个男人,虽然很有钱,但他并不幸福。

      陈梓锦吁口气,起身打开抽屉翻找起药物。

      以前被谢梓安包养时,陈梓锦经常待在他办公室,偶然间发现谢梓安抽屉里备了很多药物,后来谢梓安跟他说是万一哪天陈梓锦生病了,他还能靠这些药来一出英雄救美。陈梓锦捶他一拳,道你好坏哦。

      不出所料,谢梓安到现在还备着满满一抽屉的药,陈梓锦左挑右选拿出了一片退烧贴,随即撕开包装就要粘在谢梓安眉心。

      谢梓安侧脸一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陈梓锦有些讶异:"没有啊,怎么会这么
      想?”

      谢梓安睁大委屈的双眸:"你的表情好像很烦躁,而且......”

      陈梓锦抬眸看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退烧贴一角:"而且什么?”

      "而且你都不愿意亲我。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还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快没办法
      了。”

      "你对我越来越冷漠,我感觉我快抓不住你了。”

      谢梓安回答得吞吞吐吐,底气明显不足。与此同时他谨小慎微地伸出滚烫的右手,试探性地攥住了陈梓锦纤细的手腕。

      发觉人并没有抗拒之意,谢梓安的眼神才不再躲闪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陈梓锦:"我真的很爱你,其实见不到你的每分每秒,我都在想念你,你呢,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趁着谢梓安没有防备,陈梓锦眼疾手快地把退烧贴粘在了他的眉心。

      "可你这几天都没有理过我,即便是因为公司出问题了,你也要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啊.....”

      谢梓安一愣,陈梓锦的话叫他的大脑一瞬间被快乐的情绪所充斥。

      所以,陈梓锦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他还爱。

      "难道你真觉得我不理你是因为公司的问题吗?而且这点小问题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更何况我也没有不理你。”

      "那是为什么?"陈梓锦不解。

      谢梓安眨巴眨巴眼,尽可能地让自己神色变得可怜兮兮,以博得陈梓锦的疼爱。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疏远我,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很难受的,你一对我不好了,我就不想说话。”

      陈梓锦伸出双手,捧着谢梓安的脸颊,嘟起嘴唇宠溺道:"那怪我咯。”

      一听这话,谢梓安立刻顺势套拉眼皮,亮晶晶的小狗眼睛也被藏在了睫毛下,嘴角也向下弯成了月牙形状,受委屈一般哭诉道:

      "那你发誓,以后一定对我好,一定永远爱我。”

      陈梓锦把因谢梓安乱动而有些移位的退烧贴重新摆正,顺手揉了几下他的发顶,却忽而发觉生病的谢梓安软软糯糯,活脱一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找主人撒娇告状的小狗。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耐心地哄小狗。

      "那我陈梓锦发誓,以后一定对谢梓安好,一定永远爱他,因为.....”

      谢梓安疑惑:"因为什么?”

      陈梓锦轻笑:

      "因为你是洒满我心头的月光。”

      谢梓安先生,永远是陈梓锦心头的皎皎月光。
      明亮而温暖,清冷而柔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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