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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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平，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伺机报复。”
乱糟糟的单身公寓内，萩原研二又往脸上贴了一枚药贴，在他的右边下巴处。松田阵平最重的一拳就打在那里。
“你就是嫉妒我长的比你帅，所以才故意往我脸上揍。”
“那怎么没把你这么厚的脸皮给揍下一层来？”松田阵平背对他比了个中指。
这里是他的公寓。自从进入爆处组后，他就从家中搬了出来。地上随处可见拆了一半的机械、钟表，零件和组装拆卸的工具散落一地。
萩原研二这家伙也常在下班后带着酒过来蹭饭。
“谁能想到你是来真的呀！”萩原发出一声哀嚎：“装装样子不就得了，反正人都走了。”
这是违心话，虽然一开始有装样子的成分，可当萩原对上松田的眼神时，便默契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那是久违的热血与激情，从警校毕业后，两人很久没有真枪实战的对战过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假戏真做呢？
到最后，射箭馆的员工惊奇地发现，两个刚还为了一个姑娘打得不可开交的年轻人，竟在某一个时刻同时松开了对方，揉着自己身上的伤，爽快地笑出声来。
“别叫得和个弱智似的，说到底是你自己不行。这次可是我赢了。”卷发男人露齿一笑，分外得意：“再说演都演了，那就演得的像一点呗，不然也骗不过和千枝岩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萩原研二突然沉默了，把目光投向阳台外的夕阳，半晌才道：“你也猜到了吧，千枝岩她……”
“嗯，大概是在做什么危险的工作，比如卧底之类的。怪不得毕业就失联。”
所以才不能以同学的身份相认，所以在被叫出名字时才会是那种反应。
松田阵平敢打赌，他从未在千枝岩真理这个人的脸上见过惊慌失措的表情，他还曾调侃说，她大概是面部神经受损，正常人真不像她那样。千枝岩依旧没什么反应，倒是诸伏景光先生气了。
但在今天，松田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无措和请求，只是他天生对他人的情绪不敏感，没有像友人那样在第一时间心领神会。
“我写的剧本怎么样？”
“很烂。”
“说点好的。”
“垃圾。”
“我也没想到，阵平你居然能跟上节奏，还反客为主了。”萩原研二调侃地用手肘戳了一下松田阵平：“不错不错，演技有进步。”
“那两个人也一样吧，大概都在做相同的事。”
萩原的笑容浅了一些，虽然没有提到名字，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谁。
诸伏景光，降谷零。
明明当初还兴高采烈地告诉大家自己已经找到了去处，可最后却是杳无音讯，下落不明。
连一句像样的告别也没有，就这样消失在了日本的茫茫人海中。
“啊——！一个两个都这样，就这么想当英雄吗？”卷发男人扶着额头，语气不善，目光却忧心忡忡：“那种在刀尖上行走的任务，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小命丢了吧，真是……喂，你笑什么！”
“我是笑，咱们也没资格说他们吧，拆炸弹这种活，似乎没比卧底警察好到哪里去。”
“……也是。”
“不过——”萩原研二直起身，自信地一摊手：“像我这样优秀到百年难得一遇的拆弹专家，自然是不会把命送掉的。”
结果喜提好友的一枚白眼加不屑的嘁声。
“对了，你觉得那个男人怎么样？”
松田：“哪个啊？”
“就是和小千在一起的那个高个子。”
“第一眼看上去还挺平和的，但总感觉眼神有些危险——尤其是你骂了千枝岩之后，感觉身边有刀的话，他马上就要拔刀了……诶不是，你问我男人干嘛？”
他的竹马好兄弟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我是说，那俩人看上去，还挺……咳咳。”
外表还挺配，如果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的话。
“你对那个男人恨意挺大，没必要这么诅咒人家吧。”
空气里无言了几秒。松田又说：“不行，谁知道那人是不是哪个□□的犯罪分子，□□公子哥之类的，他脸上还有疤呢。”
萩原笑出了声：“所以小千在给□□少爷当保镖？感觉还挺适合她，再说她脸上也有疤啊……那你觉得，景光还有机会吗？”
突如其来的八卦让松田阵平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但也不是不感兴趣。他表情扭曲了片刻，才说：“虽然我对hiro是有朋友滤镜的，但，他俩本来就没可能的吧。hiro那不明摆着是打算暗恋到死吗？在警校那么长时间，完全一点表现都没有。就算两人都进了同一个部门，估计也还是凑不到一块。”
知道诸伏景光喜欢千枝岩真理这件事的威力不亚于一吨TNT，在深夜的男子座谈会里引起了惊天海啸。
自知说漏了嘴的诸伏景光脸色又红又白，一副做错了事良心不安的模样；降谷零显示陷入了呆滞，然后又不依不挠追问hiro你再你怎么会喜欢上她——倒是和松田阵平难得一样，两人一致认为他的品味非常独特；这边萩原已经开始策划如何帮助好兄弟追人，最后因为难度过大加之诸伏看起来像是要自杀了，n个计划书胎死腹中；只有班长伊达航高深莫测地表示自己早就看出来了。
如果不是说漏了嘴，依照诸伏景光的个性，大概真的打算将这份心思带到坟墓里去。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种问题的时候吧，再等十年，等他们回来，要是这两人还是单身，我就用手铐拷着景光去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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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电话后，狱寺隼人一上来就问我为什么下午没来公司，也没有请假。语气像极了发现我在宵禁时间偷溜着去上网的鬼冢教官。
我只得告诉他山本找我有事，还故作疑问地问他难道山本先生没有帮我请假吗？
——想也知道我被坑了啊。这下要扣工资了。
那端低气压的岚守阁下让我把手机给山本武。他的语气总让我有一种泡在水里的炸药的引信被点燃的感觉，火药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抱歉抱歉，我的错，忘记告诉你我带真理出来了。”山本武爽朗地打着哈哈，一手开车一手接电话。
“嘛……是遇到点事……合约？要不明天再看吧，真理今天也挺累的……现在我准备带她去吃寿司，然后送她回去。”
“嗯，就是竹寿司……诶？”山本的声音突然停了，奇怪地问了一句：“你也过来？”
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悦，他把目光投向我，询问我的意见。
我说：“随便。”
“……好吧，你们先过去，我回并盛还要点时间。”他把手机还给我。
脸色不太好的挂断上司的电话，我开始兴师问罪。
“你没告诉狱寺？”
“衣壳编码有机物是什么？”
“capsid-encoding organism，简称CEO，别打岔，你不说帮我请了假吗？”
在我攻击性很强的目光下，山本武噗嗤一声没憋住，笑了。但他很快又收起笑，解释道：“其实狱寺今天下午也不在公司，晚上才回来，我本来想只要赶在之前回去就没关系，没想到他提前知道了。”
“哈哈，总感觉像是国中的时候逃课呢，那个时候狱寺可是我们当中逃课最多的。”
我就说，狱寺以前一定是个不良。
“没关系，狱寺虽然看上去严厉，但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找你麻烦。”
“啊？会扣工资的吧？”彭格列这样正规的公司，考勤制度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想到马上到手的工资要被扣，我心里简直比死了前男友还悲痛，感觉车子又离自己远了一步。
唉，好在我打两份工。
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更黑了，两三点星子蹿上湖蓝的天幕，又因城市的灯光而若隐若现。将头稍探出降下的车窗，便能看到大桥上长排的车辆和亮起的车灯。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晚上的东京就是靠这些活着的。
江面上吹来的风掀起我粉色的刘海，其实仔细看会发现发梢又长出了些黑色，我不由想象起再过几个月黑发完全长出来的样子，大概会像个樱花布丁吧。
要不学着山本武去剪个寸发？
“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正在开车的男人问。
“雨部山本武，怎么了？”
“随便问一下，你给狱寺的备注还蛮特别的。”
“哼，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一般人我都懒得起外号的，该叫啥是啥。”
他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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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寿司」是一家装修很有日本风格的寿司店。
↑这是句废话。
我跟在山本武身后，在木头做的柜台前坐下，打量着纸牌上写的寿司种类和价格，不由得咋舌，真他爹的贵啊！果然是奢侈的食物。
我寻思着还是得找个机会把人情还回去，以后山本再说要请客还是拒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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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我在想什么？山本武可是黑手党，黑手党的钱叫啥？
赃款。
我为什么要给彭格列的人省钱啊，简直思想有问题。
店里的员工和山本武很熟悉，一见到他便露出笑容，热情的打着招呼，看起来山本武是这里的常客。
“田中，把这盘切好的金枪鱼端出去……喔，阿武，回来啦！”中气十足的男声自后厨的门边传来，一个穿着围裙头系白巾的男人掀开布帘，对山本武笑道。
“爸，”山本武脱下棒球外套，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原本放在衣服里的一条挂坠也蹦了出来。“这是我同公司的朋友，千枝岩真理，带她来吃个饭。”
又回过头对我说：“这是我老爸，别看他这样，做寿司可是一绝。”
「爸……」
很好，我内心最后一点让山本破费的负罪感也没有了。
“你小子，在女孩子面前说我什么呢！”山本大叔佯装恼怒，挥了挥手里的食材，随即又喜笑颜开，招呼我道：“别拘谨啊千枝岩，喜欢吃什么就说，这小子总算交了新朋友，不然每次都是那几个国中同学，我都要担心他是不是被同事排挤了。”
“叔叔好，谢谢叔叔。不用担心，山本是公司高层，大家不敢排挤他，但他可以用热情霸凌全世界。”
原本的玩笑话被我应答得如此一板一眼，山本大叔睁大眼睛看了看我，又和山本武面面相觑了几秒，父子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爽朗得如出一辙，不愧是父子。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很烦人吧，从小就是这样，现在可不是在国中啊儿子，骗不到小姑娘了。”
你还骗过小姑娘？！我用惊疑的眼神问山本。
山本武无奈：“……爸，你别乱说。”
“我家阿武还要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我尽量。但我和他不是一个部门的，可能关照不到他头上。”
山本看起来很想快点结束我和他父亲之间的对话，插话道：“每次都在的那几个等一下也要过来，今天晚上很忙吗，我去后面帮忙？真理你先在前面等我一下。”
“什么啊，你小子——”山本大叔把山本扯到一边，低声道：“这里缺你帮忙？还不去陪你朋友，你好意思把女孩子晾在一边。”
“女孩子？阿武哥带女孩子回来了？”寿司店的年轻学徒刚从后厨出来，只听了个大概便开始嚷嚷：“哪呢？”
但在看到我写满冷漠的脸后又僵住了，尬笑着哈哈转过身去。我听见他小声对山本道：“阿武哥，你审美独特啊。”
“去你的。”
山本武敲了下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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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姗姗来迟。
我知道他会过来，因此也没多惊讶，但我没想到他还带了别人。
三浦春和库洛姆.髑髅走在一脸菜色的银发男人前面，进入店内后直接在我身边找个位置坐下了。
说好的小型聚餐呢？为什么变成公司团建了？！
靠北，我开始后悔没有直接回去了，寿司啥时候吃不成啊。
西装革履的银发男人在我右手边坐下，对着给他清茶的服务生笑着道了声谢，面对我时笑容立刻消失了。
哇，这变脸速度。
“你……”
我抢答：“山本说他帮我请了假，你找他。”
“那你怎么不自己请假……不，我不是要说这个！”
“不想被扣工资，再说山本找我有急事。”丢锅就对了。
被我甩了一身锅的山本武摸着鼻子笑笑，干脆起身帮忙去端寿司。
「竹寿司」内回响着狱寺隼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到底谁是你上司，我还是山本？！”
“冷静，你先别生气。”真想不到我还有叫别人别生气的一天，我开始给他盘逻辑：“对我来说，给我发钱的就是我顶头上司，我的工资是雾部发的，所以——”
我指着一直在笑就没停过的雾守小姐：“虽然我人在岚部，但我的上司应该是库洛姆小姐。”
库洛姆：“……”
“噗——”
“……千枝岩真理！”
岚守阁下还想说什么，被小春小姐一连串的问题给截住了话头：“真理，你和山本下午到底去哪了？”
“打架。”
“诶诶，和谁？”
“我前男友。”
“……我去！”
寿司终于上来了，此刻我眼中只有它们。
库洛姆问着要不要把一个叫弗兰的人也叫来，而三浦春干脆打了电话给一平让她把蓝波带来，结果又变成一句惊叹——“他怎么又哭了！”
狱寺嫌吵般往右边又挪了一寸，挺拔的眉宇间是依旧未散去的郁闷。一股气憋在心里发不出来的滋味很难受，我懂。
他一脸不想搭理那边的样子，最后开口道：“你明天把假条补上。”
“哦。”
“下次——”他加重语气：“请假要直接找我，我是你直系上司。”
“嗯嗯。”
“还有……”他突然又靠近了些，趁着三浦春和库洛姆的注意力在寿司上——
“你是岚部的人，别和其他守护者走那么近，对工作没好处。”
我从盘子里抬起头，发现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淡漠，看不出是不是真想提醒我。
“行，知道了。”
继续吃寿司。
管他的，不吃个痛快简直对不起我这跌宕起伏的一天。真是漫长啊——和这注水的四章一样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