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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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对我是家常便饭。
而且我很少输（骄傲脸）。
我性格不太好，在被时子收养之前尤为乖僻，几乎每周都会和同学起冲突。一个独来独往的瘦削女孩，表情阴沉，沉默寡言，怎么想都是被集中欺凌的对象——这么想的人都被我揍了个遍。
虽然一开始总是带着一身伤回去，但好歹没人敢随便招惹我了。后来被时子收养，她教了我很多拳脚功夫和武器的使用，但不允许我用在打架上。
像这样双方都使出真本事正儿八经的打架，感觉出了警校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真痛快啊。
我摸着肋骨下方散发着痛意的地方，大口喘着气，稍微一按就疼的一哆嗦，身上还有其他好几处伤。
对面的山本武看着比我还惨些，他揉着有点肿的脸颊，用手背擦掉唇角渗出的血，衬衫扣子还崩掉了好几颗。
“嘶——”
他准备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刚碰就发出一声痛呼，只能苦笑道：“下手可真狠啊，真理。”
我活动了下肩胛骨，还好没裂：“你不也是，山本君。”
“哈哈。”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话——没尽兴。
倒也不是说因为认识就对对方留了手，看伤势就知道不可能。只是纯粹的近身战，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武器和招式，虽然打起来的时候我很沉浸其中，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大概是因为我没有武器，所以山本也没带他那把可以变形的神剑，未免让我有点不爽。
最后自然是我胜了。这点我还算满意，警校格斗术第一和你吹的吗，更别提还是和那一帮怪胎同期比，含金量十足。
山本武试图将衬衫的扣子扣起来——崩掉的还是胸口那几颗，领口敞开，露出大片小麦色肌肤，和我添上的新伤。
怎么看都是无法完成的任务，最终他只能无奈叹了口气，朝靠在墙边的我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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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雨部，和我所属的岚部并不在同一层。雨部今天不放假，外面来来往往的员工还挺多。
我们切磋的地方是一间隔音很好的训练室，整体空旷，天花板较一般室内更高一些。没想到写字楼里还有这种地方。
在山本问我要不要去打架的时候，我斟酌了一秒。还在想进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这就把我当自己人邀请我去扫（其他）黑除（其他）恶了？从文职转打手也需要个过渡吧。
小心谨慎的我自然是——马上就答应了。
之后就顶着雨部员工好奇的目光被山本武带来了这里。
总感觉自己被骗了。
“真理你以为是和谁打架？”山本武看出了我的失望，还要火上浇油一番：“和我也没区别吧，我可是早就想和你比试一下了。”他笑容灿烂：“别手下留情啊。”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么灿烂的笑容要求我揍他。
那我岂能让他失望。于是我下手格外重，还尽力往那张帅脸上招呼。
再笑就揍烂你的脸。
——这话我也早就想对山本武说了。
山本武并没有靠得很近，和我一样背对着墙壁坐在了地上。刚刚打架时凌厉的气场消隐，他揉着脸颊，笑容十分满足，像是终于达成了某个夙愿一样。
“真理，你还有力气吗？”
“怎么，还要再打？行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黑发青年轻轻歪过头，先是急忙否认，举起一只手表示休战，而后打趣道：“提起打架你还真是精神十足啊，明明平时看起来随时都要睡死过去。”
就算我没力气了也得装出有力气的样子。
我小声哼哼。
“你的身手是在哪里学的？感觉受过专业的训练一样。”
“我妈教的，她是警察。”
突然抛出关于警察的信息，我不知道身边人会怎么想，也不清楚彭格列到底查到了哪一步？肯定知道我进过警校吧？这可是我和负责我卧底工作的同事们特意伪造过的档案，半真半假，就怕你不查呢。
有点成分更安全，太干净了才危险。
“警察？”山本武表情如常，只是微微露出一点惊讶，并没有追问。他从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了我——
我不明所以，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个银色戒指。
不知道什么矿物材质，泛着独特的光泽，上面并没有点缀任何宝石，但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这是？
我用眼神问他，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还记得那天你看到的火焰吧，就是用这种戒指点燃的，也可以打开作为武器的匣子。”
这么长时间没有再见到那些打碎我世界观的东西，我差点要忘了。怎么又突然提起来了？
黑发青年突然面对着我，脸上的伤看起来有点滑稽可笑，他眼角依旧弯起，但语气却变得郑重其事：“真理，要点个火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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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火，点什么火？
我上周刚买了个新的Zippo，他要的话我借他就是了。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山本简单和我讲述了一下点火原理——他说这个世界上的人，体内蕴含着一种能量，可以转化为体外的火焰，而戒指就是转化的媒介，那些火焰可以运用在战斗中，不管是用来攻击敌人，还是附着于武器。最重要的是，戒指可以用来打开匣子。
听得我差点以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乱入了某玄幻世界的过客。
他说到这，没继续介绍匣子是什么，反倒耐人寻味地看了我一眼。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体内的能量波动转化为火焰，所以……”
那表情好像在说，就算没点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山本武说得太快，我没拦住，就像他这句话说完后我一把抢过了他手上的戒指一样。
“怎么点火？”
黑发青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蓦然失笑，笑着又捂着胸腔咳嗽了几下，看来我刚刚揍得是真的不轻。琥珀色的眼波微闪，他问：“这个东西其实比你想得还危险，所以，你拒绝也是可以的。真理，你想好了吗？”
他在耐心等我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
有点烦躁，我很讨厌这种被逼着郑重其事的时刻。
怎么会不知道山本武的话意味着什么，要不是我没拦住，高低得让他给我个缓冲时间——情报来得太猝不及防。了解了这些关于火焰和匣子的事，就表明我正式介入了他们的世界，对吧。
他似乎是在担心我，想要给我找一条退路，英俊面容上的关心也不似作假……
但——
“你是真的希望我不要继续吗？”我挑起眉，自下而上看着他，从他的角度看我，大概是个很挑衅的表情。“想让我别问你还说这么多，在这玩什么欲擒故纵呢？”
他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退缩。
虽然从我和山本武相处的经历来看，这家伙不能算个『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传统意义的『好人』，所以我才说，这些话绝对是他故意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啊，被看出来了，大失败——”山本武的眉眼放松下来。
我就说，这家伙话里一股子怪味，就是吃准了我的胜负心引我上钩呢。“所以到底怎么点火？”
我把戒指带到右手无名指上，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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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觉悟点燃火焰。」
太你爹的抽象了，我活了21年，还没见过如此抽象的教学。
戴上戒指后无事发生，一定不是我的问题，这个老师就很不靠谱啊！我不信邪地握紧拳头，瞪着手上的戒指，就好像能用眼神让它长出火焰一样。
这显然是行不通的，我的动作只是让山本脸上长出了笑容而已。为了照顾我的自尊心，他还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转过头去，但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我放下右手，对上他状似不经意看过来的视线，一本正经道：“戒指是不是坏了？”
“应该不会，毕竟是崭新的。”
我点点头：“那就是你的教学方法有问题，你得因材施教。”
被质疑了教学能力的山本武不生气，也不接我的话，却说：“别在意别在意，能点燃死气之炎的才是少数人，大多数普通人虽然体内蕴含着能量，但终其一生也无法将它们转化出来。”
原来那叫死气之炎吗？
山本武安慰人的话让我一时无语。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擅长劝架的人是不是也都很擅长给人添堵啊？
说到底还是我觉悟不够，倒也不能迁怒别人。
觉悟这种东西，从大学到警校再到入职，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也依旧没悟出个所以然来。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进入警校的动机就不纯粹吧。
时子和我说过，她就是为了警察这种职业而生的，她也从中践行了自己的「正义」。当时我看着笑呵呵的她，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哪里来的吃力不讨好的二傻子。
我不能理解她。
正是因为不能理解，所以才试图靠近，想要理解。
……我可以为了救一个不想干的人将自己置于险境，也可以为了任务抛却生命，但，连这种程度也算觉悟不够吗？
有人把新世界大门的钥匙递给我，我却无法使用它，难道真的要眼看着这个机会溜走？以后再想要深入了解这些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心下多了些烦躁，我有点挫败。
“……还有一种点燃火焰的方法。”山本武明明就在我身边，可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新手段，同样是依靠体内的情绪，但确实有些特殊，只有两个人是用这种方法点火的。”
面对着我突然变亮的眼睛，黑发青年居然露出几分为难的表情，像是在纠结该怎么说。突然，他伸出手，迅速在我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我：……？
他想死吗？
“生气了吗？”他收回手，正儿八经介绍道：“现在再试试看，把愤怒转化为火焰。”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身体此刻的变化，但确实有某种东西自身体内部到处流窜，顺着经脉，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最后那股力量来到了右手无名指——
明亮澄澈的红色火焰自戒指迸发而出，来势汹汹，像是在体内憋了许久的怒意，终于得到了宣泄。
我就说！老娘怎么可能不行！！！
扔了个得意的眼神给山本武，却见他凝视着我点燃的火焰，看起来在思考什么。
“那个，”黑发青年稍稍后退了一点，他用非常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那么大的火气，应该不全是冲着我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