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友人》十二童谣

6、大概是老了

　　无法形容的心情，尤其是看着他的目光时，觉得败下阵来，已经原谅了，不是吗？又何苦再提及呢？撩了下头发，我低下眼眸。“对不起，是我多事了。走了。”
　　并没有阻拦我，他只是安静地让我离开了。
　　从他的公寓步行至我的，大概要二十分钟，可今晚想多走走，漫无目的也好，天公不作美的细雨，倒是让我清醒了不少。
　　木讷地走着，知道被车辆挡住了去路，才找回意识，看着对方摇下车窗，有些跟不上思维。“罗魏？”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男人的手指很修长，穿在发丝间，很舒服，我没有抵抗，仍由他温柔地擦拭着，车内的空调开足了，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温柔的男人，却不想可以温柔成这样。那一瞬间的鼻酸，竟让我真的哭了出来。
　　感觉到他指腹柔和的力度，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适合哭的！”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竟让我更是哽咽不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了一种委屈，内心酸涩地说不出话来。
　　“别哭了。”两只手都抚了上来，端详着，不让我低头，不让我躲起来。
　　“唉..”麻痹，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他那样叹气，该是有多无奈。
　　我拍掉了他的手，尽管有些不舍那个温度，“是有什么东西忘拿走了吗？“好吧，其实我恢复力还是不错的，麻痹，鼻音不那么重就好了。
　　“不，就随便转转，然后..“他欲言又止，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变味了。
　　拿出纸巾，我开始整理情绪，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继续开口。“谢谢，我下车了！”被拽住的手，让我有些诧异，“怎..”
　　“离开他吧，不值得。”深邃的眼眸里头的感情，我读懂了，可又能怎样，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可我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是个..傻逼。
　　“谢谢，我跟他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何谈离开，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高冷，真是干得漂亮。
　　卷翘的睫毛扑闪着，近距离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像是未曾见到过一样，那一刻我承认心乱了，毕竟也是挺有好感的，若是在维持这暧昧的姿势，我觉得不大好，所以像无数个曾经一样，我推开了，再一次推开了。
　　下车以后，他停在了原地，而我朝着家的方向，缓步前进着，雨势断断续续，就想此刻的心情一样，细小的疼痛感已然麻木，看不到就当做看不到吧，真心又如何？我拿什么去回报他！
　　......
　　所以说年纪大了，就不要作死，当我第二天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陶总念在我失恋的份上，准了我的假，真是要谢主隆恩了！麻痹，如果不损人实在在太完美不过了。
　　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起床，将腋下的温度计取了下来，麻痹，脚底跟踩在棉花似的，那感觉酸爽不已..“你可以的！”不断地自我催眠，好不容易挪动到了大门口，一开门差点没被他敲个正着。
　　“你怎么？”这个点他不是应该上班？脑袋昏沉沉，还不忘思考，我真是太理性了。“没有早餐。”
　　他扶了我一把，伸手贴额头，“这么烫，我送你去医院。”
　　“滚！”我推了一把，实在没力气挣扎。
　　“别闹了，乖！”乖你妹！麻痹，我是高冷的女人，不是软妹！算了，力气都没有了，好累，手臂好酸，脚底打滑，啊…
　　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在他背上趴着了，头靠在他的脖子边，我喘着气，“混蛋，放我下来，我要，要开车。”
　　“开什么车，都烧这样！”他侧过头，皱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我伸出手指戳了戳。
　　“你长大就长残了！”明显看到他脸黑了一点，他没搭话。
　　“小时候多可爱呀！不,小小的软软的，呵呵呵！呵呵。”我觉得他是没听到，结果我又重复了一遍，他还是没接话，闷着头，进了电梯，不一会儿就到楼下了。
　　“居然都没人！”我觉得我有点话唠的趋势，不对呀，我是个高冷的女人，“咳咳咳！”
　　“留点体力，别说话了！”他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了，手在敏gan的位置拍了拍，麻痹，吃豆腐。我一脚踢他大腿上。
　　“你干吗！”他差点给跪了，整个人都不好了，火气很大。
　　“…”猛地翻白眼，我觉得头很疼，鼻子很堵，然后觉得很委屈，然后..我就开始在他身上擤鼻涕。
　　“啊啊 ，我给你纸巾，我给你！！啊，啊，你这个疯女人！”能感觉他真的抓狂了，所以我笑得格外开心。
　　整个电梯里充斥着我疯了似的笑声，笑着笑着，差点呛到了。“咳咳咳！”
　　“你男人呢？天哪，到底哪个男人能忍受你这样的！”他有点抓狂地抖了两下，脸拉得老长。
　　这下惹得我又哭又笑，我觉得有点崩溃，“秦宇，秦宇，别玩了，别玩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我想到了我们十六岁那年，他..跟我说，对我根本没有什么想法，那你特么的为什么要拿走了我的第一次，为什么？“放过我，好吗？放过我，好吗？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十年了，我还有多少个十年跟你耗在一起。秦宇，放过我好吗？也放了你自己..”
　　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身边守着的是罗魏，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就那么傻瞪着罗魏，口干舌燥。
　　“来，喝点水。”他站起来，拿了杯温开水，“还好退烧了。”
　　“你怎么会？”我有点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烧糊涂了，记忆有些错乱。
　　“不放心你，所以去了你家，没想到发现你高烧了！”罗魏用勺子舀了点水，递到我嘴边，下意识我就张嘴喝了。
　　“所以你送我来医院的。”那个时候，不是秦宇？那是我烧糊涂了？还是潜意识希望是秦宇呢？不知道，不愿深究那些，反正不重要了。
　　退烧以后，自然就不用呆在医院了，人都说生病容易脆弱，我觉得这个说法还挺正确的，起码有些变相妥协了。
　　坐上他的车，我问他去哪儿，他理所当然地笑道，送我回家。
　　“我们..”犹豫着开口，其实我觉得我不是什么好女人，罗魏很优秀，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所以我会害怕。
　　“朋友，不是吗？”他回答地很坦然，对呀，朋友，所以，是我想太多了。
　　“开了的药，要按时吃，知道吗？”就连嘱咐都那么柔声细语，罗魏真的很好，低下头，生出了一种后悔，如果错过这个，我怕是真的嫁不出去了吧。哭喊着，求秦宇放过我，其实，是我自己不愿放过自己吧。那些过去，那些残念，抓着不放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我自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执着究竟有多不堪。可，当爱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该怎么去戒掉呢？
　　......
　　这场感冒来得快，去的更快，等到第三天，我已经正常上班了，跟罗魏之间维持着联系，见面不是很勤，但我觉得那是藕断丝连的开始。至于秦宇，他好像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三天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周末的时候，潘紫云找到我，才知道他哥出差了，但是这个周末她不想待在学校，所以..
　　麻痹，我又不是..好吧，总不能不让人孩子进门吧，所以我让开了一条道。
　　“姐，我不打扰你，我只是想看看你。听哥说你生病了。”也不知是上次见面太过尴尬，还是怎么了，反正我两的气氛特别诡异。
　　“嗯..谢谢。”人家都表示了关心，我总得道个谢吧，虽然我是高冷，但我很有礼貌，不是？
　　等等，我好像扑捉到了什么信息，一闪而过的信息，麻痹，如果哪天是我烧糊涂，那他怎么知道我生病了，不对，他跟罗魏那么熟，知道也不奇怪。“喝点什么吗？”打开冰箱，乱七八糟的想法要收拾干净。
　　“随便，茶也可以。”潘紫云特别规矩地坐到了沙发上，小手攒在一起，这个女孩这么看，确实很乖巧可人。
　　“我这儿有酸奶。”实在不想泡茶了，我关上了冰箱。
　　“其实..”潘紫云开始搓手了，我将酸奶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了。
　　“说吧。”皱起眉，不喜欢啰嗦，更加不喜欢欲言又止什么的。
　　“哥出差前说，他公寓的钥匙，你有，说我可以找你拿..”我懂了，彻底懂了，二话不说，我走到了房内，拿出了那根备用钥匙，放在了茶几上。
　　“你跟他说，以后都不需要了。我想他大概也是想你保管了吧。”勉强笑了笑，其实心里头真没有太多情绪，大概麻木了吧。
　　总之，后来她啥时候走的，我印象也不清楚了，还惶恐地说了些什么，也记不大清楚了，开始觉得我大概老了吧。

作者有话说

　　SP情节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