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友人》十二童谣

55、苍白而空洞

　　什么都不想，我感觉自己上班越来越拖沓了，心思有点乱。
　　今天同样是个雨天，望着窗外，有些出神，手机突兀地响了，利辛？很久没接到这小子的消息了，我赶紧接通了。
　　【清姐..】那边声音很嘈杂，可我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出这小子在哭。
　　【怎么了？你不要慌，怎么了？你在哪儿？】虽然口里让他不要慌，可我自己心里却慌乱起来。
　　【我..我..我真的装不下去了。我好难过，我笑得好难过。】感觉那头快要崩溃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利辛乖，难过就别笑了，难过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心疼地无以复加。
　　【可是已经晚了..已经晚了,,姐...刘阳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听到那边有汽车鸣笛声，我真的很害怕这小子会出事。
　　【利辛，你乖，你在哪儿，姐现在就去找你，你别乱跑，听到没？】尽量安抚。
　　【姐..我好累...】
　　【喂，利辛？利辛？？你别吓我？】我抱着手机，有点被吓到，这小子怎么忽然就挂了电话？不行，不行，不能让他出事。
　　我赶紧给刘阳打电话，他却在看电影，我瞬间明白他身边有了别人。可在听到利辛出事的消息时，他也慌了起来。我两在公寓附近碰面，我只知道利辛住在这一块，却从来不知道他家的具体地址在哪里。而刘阳居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经常去的地方？”
　　“学校吗？哦，画室。他喜欢画画。清姐，利辛的爸爸叫做利晟敏，你问问小区管理员知不知道，我们分开找。”
　　“恩恩，我知道。”看着他打的离开，我立马跑向了登记室。
　　保安大叔有些怀疑，一直不肯告诉我，我知道他尽责，可...没辙的我只好给念语哥打电话，毕竟我不是这里的住户。
　　【你不要急。那么大一小伙子不会出事的。】他比我想象中冷静太多。
　　【你不知道他有多糟糕，不要说这种话，好吗？】我是真的有些急了。
　　【好，我帮你找到他家具体位置。】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冲他发火，也许是我真的太急了，也许是我一直以来都看不惯他所有事情都那么冷。
　　【好的。】咬了咬唇，【谢谢你念语哥。】
　　【嗯，待会儿会短信发给你。稍等。】
　　他挂掉电话以后，我就一直一个人坐在车里，疲软极了。磨合期，是吧。
　　不到五分钟我就收到他的短信，片刻不停地开了过去。
　　摁了十几分门铃，我不得不确认他家没人，或许他在家不愿开门？我总不能靠喊的吧？这片区隔音效果那是没话说的，怕是我喊破喉咙，他都听不到吧？
　　我围着别墅转了几圈，思考怎么爬上二楼超大的露天阳台，妈蛋！利辛这小子家居然这么有钱！唉！有钱人家的小孩啊！我撩起袖子，收了伞。
　　“你是要非法入侵。”忽然的声音，吓我一跳。一回头，发现他站在那里，目光很淡，却似乎带着笑意。
　　“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傻呆呆地看着他把伞挡在我头顶。
　　“就怕你这样。”他无奈皱眉，抬手捋过我湿答答的头发，抬头望了一眼别墅，“里面没人。”
　　“你确定？”惊诧地望着他。
　　“嗯。”他垂眸，视线刚好撞到一起。
　　我刚准备开口，电话响了，是刘阳。
　　【你找到他了？】
　　【嗯，找到了，清姐不用担心。】
　　【你们在哪儿？我去找你们！】
　　【警察局。】
　　【…】
　　我坐上念语哥的车，有点发冷，他察觉到开了暖气。
　　“你需要换身衣服。”皱眉，面色不愉。
　　“先把他们接回来再说吧。啊嚏…”我的话变得毫无说服力。
　　他停下车，从后备箱中拿了一套崭新的男士衬衣。“先把湿衣服换下来。”说完便站到车外，关上了门。
　　“…”莫名其妙就听从了。
　　然后，到警局，也是他进去领的人，我坐车上等。
　　好不容易利辛他们上车了，我才知道酩酊大醉的某人又破相了，就连刘阳也挂彩不少。
　　刘阳不敢看我，我也觉得我这身装扮不太适合起身，拉紧了下半身的毯子。
　　“送医院还是去哪里？”尴尬开口。
　　“对不起，清姐又给你添麻烦了。”刘阳低着头，一只手稳稳扶住一旁已经瘫软的利辛，眼看着利辛整个人都要扒在他身上了，我无奈叹息。
　　“谁让他是我弟呢！”我将视线收了回来，又望向身边人。“辛苦了。”
　　“没什么。”略微颔首，他瞥了一眼后视镜，没有再多说什么。
　　“刘阳，”我看了眼后视镜，“你交女朋友了？”
　　他抿嘴，点了点头，“下次有机会介绍给清姐认识。”
　　果真如此。唉，看着他似乎没睡好，刘阳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如果不能给他，就不要对他好。
　　我们先送刘阳回了学校，再送利辛回家。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只是看起来很不好，我都怀疑，他醉过没。
　　“利辛。”我喊他。
　　“姐，你之前的公寓有人住吗？可以租给我吗？”我觉得他根本没醉过。
　　“不用租，你要去住住吧，现在过去？”我回头望着他。
　　“嗯，麻烦哥哥了。还有，姐能稍微陪我一下吗？”
　　“当然可以。”我率先回答，而念语哥也只是点了点头。
　　“我还要回公司，记得洗个热水澡，换个衣服。”
　　“嗯。”
　　进小区大门时，与秦宇的车擦肩而过，真的是一眼就认出来，默默的看着，内心五味杂陈。
　　我跟利辛都冲了个热澡，然后一块儿窝沙发看恐怖片，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而我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忽然他仿佛不经意间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还好我听见了。
　　“那女孩很可爱，对他是真的好。”然后，顿了顿，“真的很般配。”
　　“……”我心疼他，真的，“不想笑就别笑了。”
　　“我替他高兴，这是应该高兴的事情。”他将头埋进两腿间，搓着脑袋。“高兴。”
　　“利辛。“我坐过去拍着他的后背，“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过不去，我办不到，眼睁睁…我办不到啊。”声音变了调，压抑隐忍得厉害，他握拳，狠狠地握着，“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颤抖地哭声，让我听的心尖都跟着疼起来，除了抱着他，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样浓烈的喜欢，我能感觉到，我曾如他一样。
　　“看着我，利辛，看着我。”我抬起他脑袋，替他擦眼泪，他下唇都被咬出血来了，这个傻子，傻子啊。“我也曾那么爱过一个人，但也会过去，真的！真的会过去，没人说爱一个人就能够真的在一起。这是现实最无奈的结果，我们要学着接受，学着放手，到最后你真的会发现没什么过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不能够在一起？至少你们是相爱的啊！至少你们不是同性啊！”他擦了擦鼻子。
　　“这不一样。相爱，也不是适合在一起的人。这就是生活，是现实。你只有接受它，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不懂，真的不懂。我现在脑子都要炸了。”他猛地扑进我怀里，“姐，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这么难过过，感觉快要死了一样。”
　　傻瓜。
　　“会好的，咱们都会挺过去。”我揉着他的脑袋，安慰，又无力说些什么，感觉所有的辞藻都是那么的苍白空洞。
　　说着说着，居然开始跟着他一起哭了，也是没用极了。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