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友人》十二童谣

11、我爱你，还来得及吗

　　整轮太阳完全出现以后，无与伦比的美丽，我庆幸我看到了，也庆幸这个时候身边还有人，习惯性地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额……你要不要这样！！
　　“甘清，我过去一会儿，嗯，待会可能回来！”他看起来无比欠扁，不就是看到漂亮妹子了，瞧你那点出息…
　　“滚吧，我自己回去。”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我刚肯定是脑子不好，才会认为他有出息！
　　…
　　下山的路途要比上山好太多，起码我可以轻轻松松，不急不缓地走，没人催没人烦…没人……好吧，也许，没人真的…苦笑着摇头，我停在第三级台阶，远眺山岚，视线很开阔，也许是我自己把自己困住了吧。
　　“甘清？”
　　听到这声音传来，我有些疑惑，直到看到对方的脸，我还是怀疑我认识这人？
　　“真是你呀，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对方颇为豪迈地一巴掌呼在了我肩膀上。话说……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了？不认识了？我王豪，豪呀？”
　　所以王豪是谁？真的认识！我失忆还是对方认错人了？
　　“甘清，你不是吧？！这么快把我忘了？”他表情略受伤，所以说你到底是谁嘛？不对……嗯，王豪是谁？
　　“就高中，xx的表哥，我还跟秦宇打过架呀，真不记得了？”
　　好像有点印象了，打架？嗯，好像……“哦，是傻大个呀，你早说傻大个，我就……”额，好像不符合我高冷的人设，咳咳，“嗯！”
　　“哎哟，那都多少年前了，你怎么……你怎么一个人？秦宇呢？这小子不一直……”大概我表情太臭了，他及时住嘴了。“呵呵。他上厕所去了？”
　　“你是？”话说你不是把妹去了，这会儿又从哪儿冒出来了？我瞪大眼睛看着忽然出现的秦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哟，你小子还真在。”他俩热情地握手后，就开始自顾自得嘀咕了，今儿到底啥日子？
　　后来，我，秦宇，王豪，王豪夫人以及他们小儿子在一个餐桌上了。本来利辛那两小子也要来的，结果接了个电话，两人就急匆匆地走了。
　　点菜的时候，秦宇主动将菜单交到王豪夫人手里，一脸热络，“嫂子点呗，甭跟我们客气，我跟豪子多少年兄弟了。”
　　嫂子，嗯，是个看起来蛮精明的女人，瞧见她瞥了一眼菜单，又笑脸盈盈地看着秦宇，“哎哟，老是听老公提起你们小两口，这会总算是见到了，没关系，我不要紧的，让妹子先点吧。”
　　一口一个小两口，王豪先憋不住笑，我强忍着没有翻白眼，正打算开口，却不想他却先急着否认了，“嫂子，真误会了，我两只是铁哥们。”花嚓……
　　“你说你这都多少年了，也该修成正果了吧。”嫂子一听秦宇那话脸就红了，他家男人连忙圆场，没想到傻大个还挺疼媳妇儿的。
　　瞥了一眼秦宇，我低头喝了口茶，却听得王豪继续开口胡咧咧，“你说当年那么多嫩头青要追咱们甘清，不都你给挡回去了，你说你这不是存心找事儿吗？”
　　“你可真就误会了，是我让他帮忙挡的，当年没那心思，现在更不可能有了。不好意思，你们先点着，我去下洗手间。”起身离开，我只想暂时透气一会儿，老实话，我并不知道他背后做了什么，不过都不要紧了。
　　缓步走到酒店二楼的落地窗前，我看着下头三三两两的车子，有些提不起劲，“你怎么了？别听他胡咧咧。”
　　闻言，我回头看着朝我走过来的秦宇，“没事儿，有点困，今天起早了。”伸懒腰的功夫，他已经走到我跟前了，表情有点懊恼，还带点烦躁，说不出的诡异。
　　“我其实……”
　　“我知道，都是些哇瓜裂枣，帮我挡了那么多年，谢谢你了。”抢先说出口，是因为知道他的解释也不会令我满意，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我，我就是这个意思。”他接过话题，转身看向了外头，“改明儿哥给你介绍更好的，罗魏就算了吧。”
　　“不用了，你的狐朋狗友，真是够了，我还不至于需要你去担心嫁不嫁得出去的问题，何况，我……”手机响得如此急切，害我差点没拿稳，一看名字，脑袋又大了……boss……汗
　　压低声音告诉他，我上司，他便主动回避了。
　　【喂，您好！】
　　【小清清，度假如何呀？】神呐，你脑门被夹了吗？!
　　【很好，谢陶总关心。】生硬的口吻，是因为我真不懂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那就好，等你休假回来，给你个美差。】怒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陶总，真是有心了，其实。】我很忙
　　【知道我对你好就成了，具体你回来再说，保证是个surprise哟，期待吧，小清清。】
　　您敢挂的再快点吗？眼瞪着手机，真是有气无处发作。
　　咦？还来？
　　【喂，陶总还……】
　　【甘清，我，王维，别听他胡说，是这样的……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总之，麻烦了。】
　　【这样呀，好说，等他来公司让他直接找我吧，没事，小事而已，学长客气了。】
　　这么多年还是习惯叫他学长，话说你咋就糟蹋在了陶行知这样的混蛋手里，说起王维，他是早我五届的学长，要不是……算了算了，不说也罢。
　　“打完了？”才一进门就发现空了？！一脸疑惑地看着秦宇。
　　“他们呢？”
　　“走了”
　　“哈？”
　　“忽然接到电话，丈母娘出了车祸，所以一家人赶回去了。”
　　“天哪。”
　　“放心，小擦伤，但他媳妇儿急坏了，所以。”
　　“那……”
　　后头便是大段大段的沉默，直到服务员儿开始上菜，我们才又一次开口了。
　　“你老板找你回公司？”秦宇皱眉。
　　“不是，有个侄子要过来实习下，让我带带。”我实话实说。
　　“就你？哈……”你几个意思？！
　　“别激动，我没说你不行，只是觉得吧，你们老板，是否太闲了，总感觉他三天两头有事找你。”还不是因为我跟他那位熟，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点这么多菜，不能退吗？”忒狠了，差点成了满汉全席了，好吗，要说，秦宇你个败家子就由着人那么奢侈。
　　“反正点都点了，刚你没进来，我多叫了几个人……”他话音未落，门就被推开了，几个长相标致的菇凉陆续走了进来。
　　“哟，秦哥哥。”“秦哥，我们来了。”“秦哥哥，有没有想我呀。”“菜可真多！”
　　最后那位包子脸的小可爱一定是个吃货吧。这四位妹子可真是各具特色，各有千秋呀，秦宇，你真是太，让人刮目相看了。
　　我回头微笑地盯着秦宇，笑容有点狰狞。
　　“呀，这位姐姐是谁呀，秦哥哥也不介绍一下。”穿着紫色外套的妹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一看就是个会来事儿的主儿，秦宇真是好艳福。
　　嚯地站了起来，我笑容可掬地看着四个妹纸，“你们好，我只是来跟他说点事儿，事儿说完，也该走了，秦宇特意为四位点了一大桌佳肴，稍后还有余兴节目，我就不打扰了，各位玩得开心。”
　　“甘清……”听到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音，我快步走向了大门，真的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甘清！琅宁，你……唉，甘清，喂……”
　　“秦宇，你回来。”
　　……
　　后头发生什么纠葛，也进不了我的耳朵，反正关上门以后，我像个逃兵一样跑得飞快，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了，周围是些什么？我又跑到了哪里？抬头望着四周，哪儿哪儿都陌生，我还真是……蹲在路边，手臂环抱着膝盖，眼睛涩涩的，却也还好，其实我不难过，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我只是觉得那里气氛太压抑了，有些喘不上来而已，我只是觉得我该离开了，离开就好了。
　　一双黑亮的皮鞋出现在了视线里，抬头望上去，有些害怕，却无力再挣扎了。“甘清，你为什么总那么狼狈？”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知道答案，我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真的......
　　对方蹲了下来，与我平视，他的手很凉，很冷，“真想骂你活该…”猛地将我拉入怀里，“你怎么那么笨！\"
　　罗魏呀罗魏，我可以再信你吗？我，真的累了，真的。
　　躲在他怀里，无声的眼泪就那么下来了，忽而觉得千万分的委屈，原来我也可以被别人那样宠爱。
　　他抱着我，穿越巷尾街头，就那么抱着，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我想我终是找到了一个避风港，也许真的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了吧，闭上眼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放下她！”秦宇的声音仿佛从地下深渊传来，那么冷，却饱含愤怒。
　　“甘清，你特么没长脚吗？快下来。”猛地被人抓住了胳膊，我终于不能再龟缩在这里，泪眼朦胧地望着脸色铁青的秦宇，又看了一眼同样表情狰狞的罗魏。
　　“该放手的是你！秦宇。”他嗓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很好听，很好听……好听到我觉得不该属于我……“放手！”
　　“我让你放她下来。”
　　“啊……”不知道是谁先撒的手，亦或是谁用力过猛，只不过狼狈的是我，所以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狼狈？
　　“你就不能不那么冲动，理智被狗吃了，才多久就对人投怀送抱。”秦宇抓的我胳膊生疼，却还死死地拽着我，那眼里是藏不住的怒火，仿佛我做了件不可饶恕的坏事，呵……
　　“秦宇，你到底算哪根葱，甘清，是卖给你了吗？要么就正大光明地追，要么就彻彻底底地放手，这样拖累着她吊她，你特么人渣……”罗魏猛地给了秦宇一个左勾拳。
　　“我槽你大爷。”砰……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我有些胆寒，这场景多么似曾相识，傻大个当年不也是这样。
　　…
　　“老子都表白三回了，cnnnd，秦宇，有种单挑。”
　　“老子怕你！”
　　砰…砰……砰……
　　所以说，都是循环，都是报应。
　　“甘清，跟我走。”不知道最后谁报警了，混乱中，被秦宇拖走，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我忘不了瘫在地上的罗魏那种眼神，那种……心碎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是不是好多人都曾以这样的眼神看过我，已经记不清了，真的……
　　“甘清，你特么脑子在想些什么，好马还知道不吃回头草，你怎么就敢对他投怀送抱。”猛地将我甩到床上，他一副气炸了的表情，双手叉腰在房间踱来踱去，气喘得很重，脸上挂彩不少。
　　蜷缩成一个团，我捂住耳朵，不想听。
　　“喂，说句话，好，你走，你想去找那小子，就快滚。”
　　抖了下，缓缓地坐了起来，我的脚刚踏到地面。
　　“你特么……”他猛地将我推了回去，眼睛眦裂一样怒气冲天盯着我。“不许去。”
　　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我伸手推他，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掐他胳膊。
　　“啊啊啊……你个疯丫头。”他撒开手，滚到一边，不停地搓手臂。“md。出血了，你够狠。”撩开衣服，果然有了血迹。
　　得了自由，我终于站到了地上，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甘清！”指尖才刚刚触到门把手，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又扔回来床上。
　　目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秦宇，”低下头，“秦宇，我想爱他了，我想试试被人爱的滋味，太苦了，一味地爱着一个人太苦了，我熬不下去了。忍不了。”我像个乞丐一样去乞求能被人爱，是不是很可笑，是不是很可怜，连我自己都快要吐了，真的，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他征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就在我的泪水即将干涸的时候，我听到他沙哑的声音，感受到头顶的那双大手轻轻地抚摸，他说，不哭，他说，别怕，他说……我爱你。
　　错愕地抬头，我幻听了吗？
　　我爱你，甘清，我爱你，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轻微SP情节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