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入栀子梦》万山成钰

17、看顾老头去！ 欠下的

　　欠下的承诺总要兑现，那天两人在短暂的休息过后，挑了个好时机去看顾家的老人。
　　今天天气刚好，和煦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江知意猜想，顾爷爷一定在小花园里。
　　小花园，那可是他宝贝中的宝贝，一般人顾老爷子是不会让他们进小花园的。
　　他的花花草草都是心血，他自己拿着当宝贝，其他人可不一定看进眼里，顾老爷子怕他的花被偷走，被毁坏，所以明令禁止一切客人进入他的“小基地”。
　　江知意和夏安朵刚下车，进入到顾家公寓，俩人径直走向公寓后方的小花园。
　　顾老爷子此时在花园摆弄他的花，哼着小曲儿浇着水，浇水浇累了，就顺势躺在摇椅上晒太阳，顾爷爷戴着个老花镜，躺在摇椅上面看着报纸，看几页，就端起小茶壶喝一口，茶香四溢，惬意的很。
　　“爷爷!”
　　一声喊叫瞬时进入顾老头的耳朵，他忽然从摇椅上坐起来，放下报纸，扭头看向声音源头。
　　江知意和夏安朵正在小花园栅栏外挥着手，后面跟了两个穿运动服的私人保镖。
　　顾老头赶快起身，走向栅栏旁的小门，这才看清她俩的脸。
　　“瞧瞧，原来是你们俩，我这才看清，真的是老了，老了……”，顾爷爷嘟囔着，边开门边招呼她俩进来。
　　外人不能进，但江知意在顾老爷子这儿总是有特权的。
　　每到夏季，顾老爷子自己种的瓜果，只要江知意来，他都让江知意带点回去吃。而顾南枫只能趁他不在，悄悄偷几个瓜果吃。
　　江知意将手中的礼物递给身后的保镖，扭头说道：“拿好，麻烦在外面等一会儿。”
　　然后俩人径直走进小花园。
　　夏安朵走了几步便蹲在地上，眨着眼睛，看着紫色的小花，扭头问道：“哟!顾爷爷，你还在花园里也种的这种花啊？知意也有，我在知意的院子里见过。”
　　顾爷爷露出爽朗的笑声，“这就是知意送给我的。”
　　江知意：“没想到爷爷还养着这花，我的那株早就枯了。”
　　顾老头笑着，眼眯成了一条缝，“我闲着没事，天天盯着研究这些花，你们年轻人的时间比我这老头子金贵，没那么多闲心思可以用在这上面，花养不好很正常。”
　　石砖铺的小路，环环绕绕，将土地一块块分离开，水管错杂盘绕着丢在一旁，占在小路中央，水管口还滴滴答答的流着水。老人年纪已高，做起事来迷迷糊糊的，大概是他浇完水忘记收了。
　　江知意将水管一圈圈缠绕起来，捆起来放在了栅栏显眼处。
　　顾老头左手端着一篮没切的水果，右手端着切好的果盘从屋里出来，怕污水溅到她衣服上，急忙制止她，“哎哎～不用你弄，我自己弄就行，你们快过来吃水果，快来!”
　　顾老头声音极大，一边喊着一边招呼着，仿佛认为别人都是聋子。
　　夏安朵拿起一个水果就啃，“那我可不客气啦!”
　　顾爷爷呵呵笑着，像她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倒是与知意性格互补。
　　江知意刚刚缠水管弄了一手泥，正扭开水阀洗手。洗完手拉下挂绳上的正晾着的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
　　走到小桌旁，拿了一个便携式凳子，坐下来。
　　夏安朵：“知意，尝尝，顾爷爷洗的水果真不错。”
　　江知意拿起水果，咬了一口，“对吧？以后多来顾爷爷这里蹭水果吃。”
　　顾老头坐在躺椅上，把报纸一拉，露出头来，笑容满面，“好～好～你们能来，我就开心，来陪我说说话也好。”
　　顾老头在阳光下眯眼笑着，缓缓说道：“你们这么久没来找我玩，是不是嫌我这儿太无趣了啊？”
　　夏安朵抬起头来，嚼着满嘴的水果，口齿不清的说道：“怎么会？”
　　江知意笑着：“怎么会呢爷爷，我最近太忙了，抽不开身，这不是来找您聊天下棋了嘛!”
　　顾老头：“我明白，年轻人与我们这些老年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代沟的，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现在我都玩不了了。”他在躺椅上坐着，头微微后仰，悠闲的说着：“现在体力和脑力都跟不上喽!”
　　顾老头用手指了指脑袋，埋怨着：“这儿也不好使了，总健忘，我整天丢三落四的。昨天我记得把一盆花搬到屋子里了，可翻遍整个屋子都没找到，我还以为又被南枫那小子给偷走了，可到了晚上我才发现还在院子里。”
　　夏安朵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既然怀疑顾南枫，那他肯定没少干这事儿。”
　　顾老头：“可不是嘛!知意给我的花，有一半都被他偷走了。”
　　他边说边比划着，竖起大拇指，朝她俩使眼色，“这小子干这个倒是一把好手。”
　　顾老头越说越有劲，聊到他小时候，吐槽不完，“顾南枫把他养了几年的小鹦鹉给喂死了。过年在院子里放炮，把鞭炮插进他养的花里，土块能蹦到天上去，然后撒一院子土。把他养的蝈蝈丢到池塘里喂鱼。还有……小时候拉着知意捉迷藏，结果他自己去书房睡大觉睡到天黑。”
　　夏安朵听得津津有味，仿佛比她听过的任何故事都精彩，这八卦程度就差一把瓜子了。
　　江知意也点头笑着，仿佛儿时的一幕幕又在眼前重演。
　　顾老头忽然停住，“知意，刚刚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南枫啊？”
　　江知意摇了摇头，“还没呢，刚刚一下车我就猜到您在这儿，就先来花园了。”
　　顾老头：“最近他父亲不让他出这个家门了，把他憋坏了，他前几天还想去找你，一直没找到机会出去。”
　　顾老头趁机故意抛出话题，其实刚刚洗水果的时候就发消息给顾南枫了，估摸着，顾南枫应该马上就到花园了。
　　要么说，这个小老头儿专门给人搭桥牵线呢，江知意这个孙媳妇，可得紧紧留住了，可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夏安朵眼前一亮，仿佛又有了新的八卦方向，“怎么了？顾叔叔为什么不让他出去？”
　　顾老头：“还不是那次打篮球那事儿，他那样出去也会到处惹麻烦，还不如把他关在家里，这样更省心。”
　　顾爷爷又问着，“知意，你答应给我写的毛笔字，可还做数？”
　　江知意就知道，一来这儿，顾爷爷肯定会说起她的字。
　　江知意：“哈哈哈～爷爷，好长时间了，您还记得呢？当然做数。看来啊，在您这我是糊弄不过去了，倒是您这个记性也没您刚刚说的那么差。”
　　顾老头笑着摇了摇头，咯咯笑着，“你呀你!又来取笑我这个老头子喽!我只是惦记你那笔好字很久了，我本想着等你写完了我就裱起来，一副挂在书房，另一副挂在我的卧室。”
　　顾南枫走到院子门外，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顾南枫径直走去，喊道：“爷爷!”
　　顾老头，江知意，夏安朵三人闻声纷纷回头。
　　顾老头：“什么时候来的？又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了吧？”
　　顾南枫拎起盘里的小块水果，扔进嘴里嚼着，嘿嘿一笑，“刚刚听到您问知意要字了，我就进来打个岔儿，解救她一下。”
　　江知意的脸霎时被染红了，像喝醉了酒一般。
　　夏安朵在一旁嬉笑着。
　　江知意：“其实……这次来，我把字给您带来了，安朵也给爷爷准备了小礼物。”
　　江知意边说边看向夏安朵。
　　顾老头喜笑颜开，“真的？”
　　夏安朵倒坐在椅子上，叉起小块的水果，扔在嘴里。胳膊搭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说着，顾爷爷打了一下顾南枫的头，“听着没？小女孩的心思就是细，看看知意和安朵对我多好。哪像你，整天就知道惹我生气。”
　　顾南枫噘着嘴，摸着头嬉笑着，“怎么又扯到我了？”
　　顾老头看这气氛不错，总不能总赖着小辈们陪自己聊天，只好开口：“你们都去玩吧，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了。”
　　顾老头戳了戳顾南枫，“尤其是你，多陪知意去玩玩。”
　　江知意耳根微红，渐渐脸颊开始烫起来。
　　顾爷爷瞧出了小女孩的心思，低头小声说着，“不用害羞，这有什么，当年我跟你这个年纪，不知道有多风流呢！追我的女孩子都能排出华中市去!”
　　夏安朵也是有眼力见的，悄然走出门去，找保镖拿礼物。她是想早早拿出礼物，早回家，好为他俩腾出个清净地儿。
　　夏安朵：“爷爷!快打开看看，送您的。”
　　顾老爷子起身，接过盒子，“哦～我看看。”
　　顾老头拿出笔仔细看着，来来回回在阳光下不知转了几圈，可见他对这支笔的喜欢。
　　顾老头：“这支笔真不错，真不错……安朵有心了。”
　　江知意转身从夏安朵手中接过画卷，“爷爷，这是给您的字，写的不好，您可别取笑我。”
　　顾老头笑的嘴都咧到耳朵根了，嘴中不停地嘟囔着：“怎么会？真好，真好～等我裱起来天天看。”
　　夏安朵想趁机溜走，“爷爷，那……我先走了，今天下午我还有事呢，下次再来找您喝茶。”
　　顾老头：“哦!好～好～”
　　夏安朵朝江知意使了个眼色，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贴近她耳边说着：“我走啦!好好玩，手机联系!”
　　说罢，她便径直走出花园上了车。
　　只见一辆黑色车开出了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