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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桃子香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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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尤千屿一边躲着鹿南安的“攻击”,一边仰头伸着脖子接电话。
听到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钱鱼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她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一眼,电话没错啊,是安安的。
......不会吧,她这么快就勾搭上别人了!?钱鱼咽了咽口水。
“那个…你是?”她抱着手机试探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尤千屿抽了口气,“嗯....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吗?嘶——姐姐轻点,疼!她、她喝醉了,麻烦你过来接她一下。”
尤千屿咬牙忍着鹿南安用指甲抓他的胳膊。
谁?谁喝醉了?
鹿南安的酒量她钱鱼还不知道,和她混迹酒桌这么多年,大大小小酒局她统共才喝醉过几次?每次到最后她都是一人独醒和甲方谈判。
她能喝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装的。钱鱼沉默。
果然甩了渣男就是不一样哈,早就告诉她张擎这个人不靠谱,两人谈恋爱七年都没一点谈婚论嫁的动静,这不妥妥的渣男?
偏偏鹿南安就爱吊死在那一棵歪脖子树上。
见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音,尤千屿道:“你好,还在吗?”
钱鱼回过神来:“啊,啊?在、在的。”
分了也好,早就该分了。可惜我家安安以前为了他拒绝了多少优质男性的示好......钱鱼想想都忍不住为她惋惜。
不过今天这速度可以啊,才多久就又钓一个。是真女王!她在心里默默为鹿南安竖起了大拇指。
本来钱鱼今天和鹿南安约好了,要一起来酒吧喝酒蹦迪加痛骂渣男外加不醉不归的,结果她临时有事来不了,钱鱼只能顶着被骂的风险,给她打电话报备。
谁能想到鹿南安目标找的这么快,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就知道肯定是她会喜欢的类型。钱鱼突然感觉自己这个电话是不是打的不是时候。
随即她立马见机行事,“那个....我、我有事来不了,你、你帮我把她送回去吧,我把她家地址用短信发给你。”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留尤千屿独自举着手机一脸问号。
地址很快被编辑短信发了过来,尤千屿看了眼不禁纳闷。
不是,这姐姐的朋友都这么不靠谱的吗?就这么随便让陌生人送她回家?
他不死心又打了几个,结果电话那头从刚开始的“稍后再拨”变成了“无法接通”。
“......”
不是,这都什么狐朋狗友啊?关键时刻掉链子!
尤千屿有些头痛地看着“玩”累了正趴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鹿南安,此时的她安安静静,完全不似刚刚的吵闹。
周围急促闪烁的霓虹灯照耀在鹿南安乖巧恬静的半边脸上。稍许,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送就送吧,毕竟女孩子大晚上一个人回家怪危险的,尤其她还喝成这样。
尤千屿架着她的手臂把她上半身先向后拉,等鹿南安仰倒安稳靠在他左手,他又用右手单手把她的手机塞进包里,手指轻轻一扣,右手提着包,然后架着她的腿拦腰把她抱起来。
卡座里的人看着尤千屿去要微信,结果现在把人姑娘都弄过来了,不由心里由衷对他佩服至极。
他们全部都张大嘴巴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喝酒的人把嘴里的酒吐回杯子里,吃小食醒酒的人则不小心把辣条掉进酒杯。
“你......这......这什、什么情况!!?”
尤千屿没理他们,而是径直找了卡座里面一个他和小左的校友讲话,他让那个人帮忙把小左送回宿舍,而他自己则送手头的鹿南安回家。
那人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直到看着尤千屿抱着人家姑娘帅气离开的背影,他们咽了咽口水这才反应过来,皆下意识喃喃道:“......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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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吧,尤千屿带着鹿南安一路向右往大马路走去。
路上抱着手费劲不好走路,他小心把鹿南安放在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他把她的包挂在脖子上,做了个蹲下的动作,想把她背起来。
担心女孩子穿裙子这个姿势会走光,尤千屿非常贴心地在背之前特意帮她把裙子小折了一下。
一切稳妥了,他这才把鹿南安的手环在脖子上,小臂架着大腿把她背起来。
由于鹿南安睡的比较沉,所以不管尤千屿一路上怎么折腾,她都不带醒一下的。只是时不时嘟囔了几句和几次差点吐在尤千屿身上。
除了这些......其余还是挺乖的。
走在人行道,尤千屿提着高跟鞋的手微微抬起,趁机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随即,他轻轻掂了掂他背上第N次临近掉下去边缘,被他给及时拯救回来的鹿南安。
海城的晚风凉凉的,秋天快到了,道路两旁的树叶都有了泛黄的迹象,风一吹便窸窣作响。有那么几片枯叶坚持不住的,掉在了黑褐色的山皮石上,随着风的轨迹,有的在空中肆意飞舞,有的则停留在了原地。
鹿南安的低马尾不知何时跑到尤千屿的锁骨,在发尾与衣物皮肤的晃动摩擦间,渐渐飘来一股淡淡的桃子味洗发水的香味,萦绕在尤千屿的一呼一吸之间。
没一会儿便撩得尤千屿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只见他紧紧握着拳头,掐了掐手心,眼中充斥着晦暗不明的光。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十分钟后,尤千屿面无表情地按着鹿南安的头,把她塞进了出租车。
他重重舒了一大口气,而后又猛地搓了一把自己的脸,尤千屿咽咽口水,认命的钻进出租车。
鹿南安的家其实离尤千屿的学校并不远,就隔着一条美食街的距离。
经过学校,出租车准确无误地把两人平安送到了小区门口。
尤千屿交完钱后对司机说了声谢谢。
他带着鹿南安下车,重新把她背回背上,尤千屿抬头望向面前的一栋栋小区的高楼,踏上了“坎坷无比的漫漫回家路”
还以为把她安全送回家就是他今天晚上的最后一件事情了,结果......
要不说人算不如天算呢。
在经过一晚上的“角色扮演”后,尤千屿心力交瘁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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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鹿南安家中
“叮铃铃铃——”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闹铃声响起,鹿南安从暖和的被窝里伸手,“消灭”了声音来源。她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抓住床头的闹钟,往地上一甩。
好在这个闹钟是她专门找人定制的,其他功能没有,就是耐摔。只见闹钟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后,闹铃声不仅没减小,反而越战越勇。
鹿南安跟往常一样在被子里猛地踹了几脚,想等自己发泄完起床气,再去把那碍事的闹钟给捡起来关掉。
可脚刚踢到一半,突然,鹿南安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不对,是非常不对劲!!
“……”
那个,我、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昨天晚上断片前是在和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弟弟喝酒来着,是他救了我,然后我看他好玩就一直在拉着他聊天......
NONONO……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鹿南安感觉到了
——现在、此时、此刻!在她的床上……还、有、其、他、人!!!
沃德发克?!?
什么鬼,我的床上怎么会有别人!!?张擎那个死渣男不是都被我赶走了吗?他手上的钥匙我也拿回来了。那现在在我床上的这个人是谁?!
鹿南安在脑海里疯狂过了一遍可能的人。
下一秒,她的意识瞬间清醒,起床气也不攻自破,只见她当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赶忙起身坐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稍许,鹿南安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起了被子的一角,想看看她床上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时,被子里的人不合时宜地动了动,似乎也被地上的闹钟的“夺命连环扣”给吵醒。鹿南安暗骂不好,果断放开捏着被子的手,抓起床头的香薰石拿在手上防身。
尤千屿刚掀开被子,鹿南安手中的石头便顺手朝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啊!”
大脑还没自动开机,尤千屿就被鹿南安一石头给砸醒了。只见他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鹿南安也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不知所措。
怎么是昨天晚上那个小弟弟?!
嗬!卧槽,我不会这么丧尽天良,昨天晚上…强迫了他??
鹿南安这才开始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好还好,除了有点乱以外,身上还是昨晚的那一条红裙子。
而后,她又悄悄看向了一旁的尤千屿。
尤千屿身上现在穿着的,是鹿南安衣柜里有“八百年”没翻出来穿过的粉色无帽套头卫衣,当初她就是觉得这个颜色配不上她的御姐气质,所以才决定把它压箱底了。
他又是怎么翻出来这么“古早”的衣服?没想到这弟弟居然喜欢这么粉嫩的颜色。鹿南安心里不由感到一丝诧异。
“那个,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鹿南安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床上。
尤千屿如实回答:“你昨晚喝醉了,你朋友说没空来接你,是我送你回来的。”
回答完,他皱着眉头放下捂着额角的手,不经意伸手看了眼手心的血红。
血?啧,怪不得这么疼。
尤千屿舔舔嘴唇,有些头晕。
!!!流血了!!!
鹿南安当然也看到了,毕竟她可是“罪魁祸首”,她没想到小小香薰石的威力会这么重。
怕担上刑事者责任,鹿南安当下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不有别了,只见她在床上立马跪滑到尤千屿面前。
鹿南安双手抱住他的脑袋,仔细去查看他额头上的伤口问题大不大。
“你没事吧,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鹿南安不安地跟他解释道,手下触摸伤口的动作也轻了不少。
幸好,口子不大,只是脱了块皮,肿起来了。
虽然伤口不大,就是额头那里还是有一小块鼓起来了,鼓起来的包中间还渗出了点血。
小弟弟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可千万不能因为我毁容了,鹿南安万分自责地想。
我对着这张脸都干了什么?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补救。
鹿南安二话不说拉着尤千屿就往外走:“快,客厅里有医药箱,你跟我来,我帮你消一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