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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橙色冰汽水（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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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程榆桉有些腼腆地摇摇头，小声说到。
“真心话不可以撒谎哦。”
“真的没有。”
程榆桉朝众人摆了摆双手，极力否认，但是大家对于这个说法似乎并不买账，起哄着要加重惩罚。
“行，罚什么？”
看他们的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程榆桉只能好脾气地接受。
“我们的要求也不提过分了，免得待会有人要伤心，就罚你给我们唱首歌吧。”
“我唱歌很难听的……”
程榆桉朝对面的宋清禾投向求助的目光，希望她能为自己解围，可是她却把头偏到了一边装看不见，抽了一张桌上的餐巾纸，低头在上面写写画画。
程榆桉又看了看林天赐，却发现她的眼神充满着期待，这下是彻底推脱不掉了。程榆桉只能认栽，她清清嗓子，脑海里面只浮现了一首歌。
是张国荣翻唱的那首《当爱已成往事》。
“为何你不懂，只有有爱就有痛。”
“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
“忘了我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中。”
程榆桉清亮的尾音响起，在那一瞬间抓住了众人的神经，她的声音太富少年气，笨拙的技巧也显得过于横冲直撞，用来演绎这首歌似乎底蕴不够，老成不足。但少年的朝气和鲁莽恰好与曲调的忧愁中和，反而让人心中生出了几分希望。
苦情歌被唱出了另一种韵味。
她唱了几句高潮的部分就简单地结尾，众人先是沉默，似乎还沉浸在那一种说朦胧的氛围之中，然后才如梦初醒般鼓起掌来。
“唱的很好听啊！”
一曲结束，宋清禾也停下笔，饶有兴致地低头继续摆弄她面前的那张纸，对周围发生的一切看上去满不在乎，程榆桉在第一时间就偷偷寻她的反应，而得到的结果却满是失望。
游戏继续进行着，可程榆桉就有些心不在焉了，连林天赐在旁边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榆桉？”
“程榆桉！”
“嗯？怎么了？”
程榆桉终于反应过来，扭过头胡乱答应了几声，实际上根本没有听见对方先前问了什么。
“我说，你的脸很红，需不需要我帮你倒点水。”
林天赐没等她回答就已经动了起来，伸手拿了杯子，贴心地帮她用水淌过后，才把倒好的温水递到她手心。
程榆桉接过水，说了一声谢谢，就把杯子放到了桌上，没有立刻喝。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兴许是暖气太足的原因，竟然真的有些发烫。
“我的脸真的很红吗？”
“对啊。”
“你们先玩吧，我要去一下厕所。”
程榆桉起身说明了情况，就急匆匆地出门找厕所去了。酒店的厕所位置并不偏，但是并不起眼，程榆桉好找一阵，结果发现它其实就藏在转角的夹缝里。
她穿进像迷宫一样细窄的通道进了厕所的大厅，大理石墙上嵌着被擦得发亮的等身镜，从墙中间的花台上还流着从山顶引来的泉水。
程榆桉来到一面镜子前，拧开了水龙头，她并不习惯四周被镜子环绕的感觉。她看着自己被闷红的脸，用双手捧了一把水就直接往脸上扑。
抬头时却发现镜中已经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宋清禾正站在自己的后面，表情淡然地看着自己。
“宋……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榆桉显然对她的出现很是意外，宋清禾只是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再没有更多的动作，程榆桉于是便对她的意图了然于心了。
她是为自己而来的。
“不是我说，你刚刚也忒不够义气，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在那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事情的。”
气氛有些僵持，程榆桉知道自己不先开口，宋清禾这块闷木头是永远不会开口的。
“是吗？”
宋清禾顿了顿，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很勉强地在嘴角扯出了一个笑。
“我还怕你怪我多管闲事了呢。”
程榆桉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伸进了干手器里，背对着宋清禾，故作轻松地说：“你突然间发什么神经啊，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了，再说了那才不叫多管……”
话还没有说完，一股桂花香味突然从身背将自己包裹住，程榆桉回头，下巴就撞到了宋清禾轻轻贴在自己肩上的脑袋。
“……怎么了？”
宋清禾把头埋在程榆桉的背里，轻声笑了出来，透着些程榆桉猜不透原因的无奈。她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题，只是将手绕到她的身前，拉过了她被热风洪得有些干燥的手，又从口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护手霜，挤在了她的手背上，用指肚画圈，很温柔地替她均匀开来。
“为人民服务。”
程榆桉任由她孩子气地摆弄着，等双手彻底解放以后才抽出指尖在她的额头处亲昵一点，然后笑着说到：“服务你个大头鬼，懒得理你了都。”
宋清禾闷不做声，只是迅速地往程榆桉的卫衣领口处放了一朵花模样的东西，人便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掉了。
程榆桉低头取下了那朵“花”放在手心，才发现这正是她用在餐桌时写写画画的那张纸叠的，程榆桉将花拆开，想看看她到底写了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写，只有一副抽象的简笔画。
一个小小的圆圈，一个小小的人儿，和一把小小的椅子，在一个孤单的星球上。
别人不一定看得懂，但是程榆桉一下就明白了这副画背后的意义，宋清禾画的正是小王子看了很多次日落的那一天。
程榆桉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又拍了拍自己的脸，此刻热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她也跟着回到了餐厅。
“榆桉，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直接回房间了。”
“肚子有些不太舒服，所以稍微……”
林天赐投来关怀的目光，顿时让程榆桉有些心虚，自己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不得不扯一个谎糊弄过去。
“肚子不舒服？要不要紧啊，你刚刚脸还那么红，我陪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程榆桉心里更加过意不去，连忙稳住了林天赐的肩膀，摆摆手解释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好吧，你要是真的有事的话，要跟我说哦。”
林天赐见程榆桉执意要留在这里，便没有再强求，只是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程榆桉点点头答应，对她的这份关心泛起了一丝暖意。
“下一个是……宋会长。”
组织者有些紧张地说到。
宋清禾平日里虽然总带着礼貌的笑，但是真正接近后就会发现，刻在骨子里面的距离感是没办法凭借着一些表面的东西消除的，因此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把宋清禾看作一朵不可涉足的高岭之花。
敬仰，但是不敢靠近。
这次联谊，宋清禾能到场已经很令人惊喜了。
“我选真心话。”
宋清禾没等对方问，就直接做出了选择。这其实就是在表态，自己并不需要任何的特殊对待。
“我想问一下，宋会长如果有喜欢的人了，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告白？”
提问者虽然仍有些紧张，但是看到宋清禾那么坦然的模样，便也放开胆子问出了口。
“这是个什么问题啊，外面追会长的人都还要排队，我们会长还需要主动吗？”
坐在宋清禾旁边的那个女生有些不满，那副神情一下子就勾起了程榆桉的痛苦回忆，暗暗庆幸，还好她这次的导弹不是朝着自己发射。
宋清禾笑了笑，按住了旁边女生的手，她的气势立马就软了下来。
“或许会画一副画送给她吧。”
“没想到我们宋会长还挺浪漫的。”
宋清禾笑而不语，反倒是程榆桉这边有些坐立难安。
画一幅画送给她，这是什么意思？
程榆桉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她把手伸进口头，轻轻地摩挲着那张纸的轮廓，不敢太过用力。
那副简笔画在脑海里面挥之不去，她想，这不可能是告白吧。
只是随手的涂鸦而已，只是朋友间的玩笑而已，你看她嘴角的微笑就知道了，那才不是告白，而是她恶趣味的玩笑。
程榆桉，你要是相信了，才是真正上了她的套，中了她的计谋。
因为，宋清禾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这样的人嘛。
“浪漫？我倒觉得收到画的人恐怕不会这么想。”
宋清禾似乎并不太认可提问者给自己的评价，意味深长地反驳了回去，但并没有继续深入地解释更多。
旁人纵然很好奇她的这番话背后到底藏了什么深意，但是碍于她身上与生俱来的清冷感，也不好再追问下去，组织者打了个哈哈，巧妙地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一轮的游戏，很快就把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程榆桉一点也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傻傻地坐在椅子上，任周围的世界如何喧闹，自己却好像给自己架起了一座天然的防护网一样，把所有的杂音都屏蔽在外。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宋清禾那张朝夕相处下，看过千遍万遍的脸，却在那一瞬间突然发现，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可她说不出到底是哪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