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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橙色冰汽水(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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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研学的前夜,为了显得自己并没有那么期待,程榆桉直到傍晚才将行李箱摊开在卧室。衣服和一些日用品乱糟糟地堆在床上,程榆桉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你这是打算把家搬过去吗?”
宋清禾端着一杯热水从她的卧室门前路过,刚好瞥见了程榆桉房里跟刚刚结束一场战争一般的凌乱。
程榆桉听见声音,回头就看见宋清禾面带笑意倚靠在门边,一头乌黑的秀发被鲨鱼夹随意地挽了上去,高挺的鼻梁上依旧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由于穿着居家服,在外面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要减少了许多,看上去要更加休闲随和。
“这叫认真好吧,懂不懂。”
“你的这份“认真”要是能够分一些在学习上,我想我会更懂。”
宋清禾抿了一口水,雾气爬满了镜框,一时看不清她的喜怒,但当程榆桉看见了她上扬的嘴角时,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坏。
“才不用你懂。”
程榆桉确认过眼神,发现此时此刻的宋清禾是可以惹的状态以后,就开始放肆起来,她一把抓起床上的一件外套朝宋清禾脸上扔了过去,肆无忌惮地笑着说到:“你帮我来收拾一下衣服就行了。”
宋清禾一手接住她扔来的衣服,端着杯子的那只则收回至身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似乎在重新认识程榆桉这突如其来的“大胆”。
“收拾衣服?你想得倒是蛮美的,我看先收拾一下你还差不多。”
宋清禾说话的语气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弯弯的嘴角却没掩盖住笑意,她走进房间,停在了程榆桉的书桌前,把杯子放在了上面,然后转身,眯着眼盯着程榆桉看。
“不想收拾就不收拾嘛,那么凶干什么……”
程榆桉被宋清禾拿捏得死死的,立马老实了下来,就跟地三鲜里的茄子一样,蔫透了。
宋清禾不说话,只是手里紧紧攥着那件被程榆桉扔过来的衣服,看着面前那人又蹲下身子开始整理行李,完全卸下了防备后,就将手里地衣服瞄准她的脑袋扔了过去。
程榆桉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一倒,顺势靠在了床边,她一把扯下了脸上的衣服,气得大叫:“宋清禾,你幼不幼稚!”
“这个算三分球了吧,正中靶心。”
宋清禾看着程榆桉又气又无奈的样子,最终还是破功,没憋住笑倒在了床上。
“去你的三分,我看你才是真的欠收拾。”
程榆桉从地上起来,还来不起拍干净屁股上的灰,就急不可耐地朝宋清禾扑了过去,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威胁的口吻问到:“还敢不敢了?”
“敢。”
宋清禾笑得喘不上气,又被她压着,最后还是艰难地吐出了自己叛逆的回答,大有不屈服于淫威之下的坚韧品格。
“重新再给你一次机会啊,敢不敢?”
程榆桉气急败坏地将手按到她腰间的痒痒肉上,威胁的语气加重。
“敢。”
宋清禾挣扎着起身,却失败了。程榆桉怕压痛她,一只脚撑在了床下,实际上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她现在笑得浑身都使不上劲,整个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只能飞快地抓住了程榆桉在她腰间的那只手。
“都快成被宰的小羊羔了还嘴硬,我看你浑身上下就嘴最硬了。”
程榆桉也丝毫不再跟她客气,伸手就在她腰间挠起来,宋清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用力地推着她的跪在床上的大腿,想要翻身站起来,却没有推动半点。
“我嘴硬不硬,你不知道?”
与生俱来的力量差距摆在那里,宋清禾眼看来硬得不行,于是改变了策略,她软下声音,拖长尾音,原本清冷的声线变得娇软起来,反而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一股电流顺着脊柱直达大脑,程榆桉打了一个颤,面上一红,紧张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磕磕绊绊的。
“你少造谣……你那里硬不硬,我怎么知道?”
“哦,你刚刚不还说挺硬的吗?我还以为是你不晓得在外面又尝了谁的,把我跟别人记混了呢。”
宋清禾脸埋在了床里,眯着眼睛偷笑,程榆桉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放在自己腰间上的那双不太安分地手也退了下去。
也太好拿捏了。
“喂……告诉你造谣是要付法律责任的啊。”
程榆桉警惕地从她身上起来,退到一边。宋清禾这个女人蔫坏蔫坏的,不得不防。每一句话都是套路,每一句话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坑里面,然后就这样被卖了,最后还得帮她数钱。
“行啊,等你来告我,不告是小狗。”
宋清禾终于坐直了身子,她低头轻声笑,一手梳过被弄乱的秀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被带了上去,露出好看的侧脸。
“烦死了,少在这里耽误我收衣服。”
程榆桉又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朝她扔了过去,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每次都要在宋清禾面前吃瘪,明明刚刚自己才是占优势的那一方。
“是,是,是,是我耽误你了,给你赔罪,好不好。”
宋清禾拿起被她扔过来的衣服,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了程榆桉的身边,跟着蹲在了她的旁边,帮忙叠了起来。
“停——你别弄了,这种小事情怎么敢劳烦宋会长呢,我还是自己来吧。”
程榆桉扭头,警惕地看着她手上的动作,第一反应是她又在设什么陷阱引诱自己入坑了,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送饭的还是宋清禾这只道行颇深的绿茶精。
“干嘛这样看我,刚开始不是还要我帮你,现在又变卦。”
宋清禾不满地伸手戳了戳她脸上的酒窝,心想这只小狗也忒记仇,不就是欺负她几次吗?怎么还这么记仇呢?
坏小狗。
程榆桉本来低头正忙着把日用品装进收纳袋里,被她这么一弄,回头看了过去,脸颊上的手指便陷得更深了。
“你还好意思嗦(说)。”
“谁让你拿衣服扔我。”
“那是谁先在门口说风凉话来着?”
“是你先开始的——”
“是你!”
“我不管,就是你!”
“你少胡搅蛮缠了。”
“你才是不要无理取闹。”
两人有来有回地拌着嘴,谁也不肯让谁,程榆桉估计小学生的斗嘴都能比她俩现在的词汇更高级,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宋清禾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变得幼稚起来,竟然会连这种无聊至极的对话都觉得有意思。
不得不承认,有了宋清禾的帮忙,整个效率都提高了。宋清禾不论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先在大脑内规划好目标,路径和方法。叠衣服这样的小事也是如此,她做的又快又好,程榆桉一件衣服还没有叠完,她已经把手边的衣服都整好了,还顺便帮她把那些护肤品和日用品重新收纳了一遍。
“明天要去爬山,记得带防晒霜。”
宋清禾稍稍瞟了一眼她带的东西,发现程榆桉只带了些基础的护肤。先前因为空间已经满了,水乳的瓶子已经占了很大一块地,又没有小样,程榆桉只能断舍离,把隔离和防晒先扔了出去。
宋清禾的话一下就点醒了自己,不然程榆桉差点就要忘记爬山这件事情了。
这次研学的地点依旧沿袭着学校的老传统,第一天计划带学生攀登著名景点关悦山,到酒店后先坐大巴到山脚下,再步行登顶,最后在山顶乘坐缆车下山。
老实说程榆桉对爬山没有半点兴趣,本来还计划着装病在家翘掉这次研学算了,说到底爬山还不如躺在家里看电视,可是面对缆车的诱惑,她又心动了。
缆车是今年新修的,前面几届都没有这个待遇,从一千多米的高空下乘着缆车下来,沿途的风景尽收眼底,一览无余,就是这样的诱惑,让程榆桉觉得即使需要花上一个上午,甚至更久的时间去登顶,那也是值得。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
虽然程榆桉在心里感叹着这个女人的细心程度,但是嘴上却不愿意服输。
宋清禾看了她,最终还是没有戳破她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开口说到:“行李收拾好了就去睡觉,明早六点半集合,你最好别因为太兴奋失眠,第二天起不来,到时候拖着行李箱哭着问我怎么办。”
“敲,你少诅咒我了。你当我小学生啊,还兴奋地睡不着呢。我告诉你,我今晚必定睡得死死的。”
程榆桉不满地回怼过去,心想刚刚对她的那点佩服和感激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行啊,反正你不是早上睡得死死的就够了。先说明,明天喊三遍不起来,我就不管你了。到时候可别赖我没叫你。”
程榆桉:“……”你清高,你了不起。
“行啊,谁起不来还不一定呢,没准今天晚上你自己就失眠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明天自己再赖床就不礼貌了,程榆桉咬咬牙,给自己的手机设上了七八个闹钟,又再三确认关了静音和震动,这才心满意足地盖上被子在床上躺下。
然而闭上眼在被窝里翻来覆去了一个多小时的程榆桉,绝望地摸了摸枕边的手机解锁,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完蛋——真的失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