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天知地知你不知

34、第 34 章

　　（三十四）
　　卡卡西赶到的时候，看见羽山岚像一只破旧的布娃娃一样被扔到了一边。雨水打在她的身上，血迹缓缓化开。

　　眼睛，被一层血红色的雾迷住了。

　　其他赶来的忍者们把正叼着大拇指看着战况的鸣人围住，构成一道人墙，其中的一个加快脚步一把抱住了他。被那个忍者死死护在怀里，鸣人又开始哭声大作了。

　　在没有人预料的情况下，卡卡西如离弦的箭般冲向了狂笑中的怪物。

　　白色的刀刃已经出鞘，它的速度比风还疾，比剑还快，它的刀锋冷若寒冰。敌人看不见它的行动，看不见它的攻势，能见到只是沾染在上面的自己的血。

　　那只没有握刀的手上，白色的查克拉发着刺目的光芒。就算是如千鸟般凌厉的招式，它放出的光也只够照亮一小片阴云密布的天空。

　　一个闪电在卡卡西和怪物间劈下，轰隆作响的雷声盖住了那一千只悲哀的鸟鸣。

　　周围的树木被点燃，热浪向众人袭来，炽热得令人发晕。抱鸣人的忍者只能蹲下身子将鸣人放在膝盖上，自己用胳膊护住脸。

　　终于得到释放，鸣人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睛。

　　鸣人看到银发人的身体在剧烈地颤动着。他的手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而上面发出的银色的光芒，比刚才的烟火还要明亮。耳边仿佛有无数只鸟正用嘶哑的声音聒噪地叫着。

　　豆大的雨点噼哩啪啦地坠落着，天与地混浊地融在了一起，银发的身影置身其中，不过是小小的一点。

　　卡卡西觉得手上的温度骤然升高，高到要爆裂，高到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一千只鸟在挣扎，在嘶叫，在用全部的力气啼血般地唱出最后的挽歌。

　　怪兽那丑陋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卡卡西能看到它正放肆地挥舞着手臂，脸上全都堆着嘲讽的笑容，对什么都不屑一顾。

　　卡卡西再次调整了一下气息，拼尽所有的力气，向前冲去，那白色的查克拉穿过了雷电，直直地刺入了怪物的身体。

　　很多年以后，卡卡西的自创招数雷切响彻忍界，第一次听到这名号的人难免会对其产生怀疑。毕竟血肉之躯看起来永远赢不过大自然，就像千鸟看似绝对不可能可以切断雷电一样。

　　自然之所以得以长存是因为它的冷酷。

　　人之所以短寿是因为他们的多情。

　　因为冷酷，所以无所凭借。

　　因为多情，所以心有所系。

　　但有的时候，这种如累赘般的感情可以赐给人类惊人的力量，这种力量爆发的时候，就是人类战胜自然的时候。

　　卡卡西觉得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沉重，而背上的羽山岚越来越轻，仿佛随时都可能直接消失。

　　“小岚，马上就回家了。”

　　“小岚，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当卡卡西这样低声喃喃自语的时候，他才能勉强安慰自己，有勇气继续前进。

　　回答他的是羽山岚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大口的血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她张着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只有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如果不是在一直向前冲刺，卡卡西觉得自己一定会整个垮掉。

　　“卡……卡西，鸣……人……”

　　“他没事，毫发无伤。”

　　“太……好了。”

　　她的声音像被一阵狂风吹过的烛火，挣扎了几下便骤然熄灭，留给人的是看不到边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