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天知地知你不知

25、第 25 章

　　（二十五）
　　迎接冲回家的卡卡西的是空荡荡的房间。他拉开冰箱的门，不由长舒一口气。

　　冰箱里面又被大包大包的牛奶，面包，茄子，西红柿填满了，而且牛奶的生产日期是昨天。

　　卡卡西傻乎乎地挠着头笑了笑。

　　当黑夜笼罩整个房间的时候，卡卡西想到了云之国的静谧与和平。那里仿佛是世俗之外的地方，如果没有他和止水去那里执行什么该死的任务，云之国是不沾一点血腥的。人自然永远都逃离不了死亡，但是那里的人一定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安详地闭上眼睛。

　　木叶的山自然巍峨，却少了几分清丽。

　　木叶的水自然清澈，却少了几分灵动。

　　木叶的人自然善良，却少了几分单纯。

　　八岁的卡卡西曾仰望过匠之国的月亮，那时他觉得那里的月亮没有木叶的明亮。

　　木叶村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这里有卡卡西的至亲和同伴，可惜他们中的很多已经化作亡灵。卡卡西已经不想再失去什么了，当下一个人离去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他很少去想死亡，也很少去想归隐，但是云之国确是容易让人产生这样联想的地方。

　　云之国的山在一片雾气之中，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卡卡西这时候觉得能够消失在那种地方还是不错的。果然以前的我想错了呀，他想，人可以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里消失，可以在审讯室里消失，可以在战场上消失，也可以去云之国，愉快地迎接自己的死亡，所以在哪里消失果然还是有意义的。

　　“老婆婆的死是毫无意义的，”在回程的路上止水曾经淡淡地说，“她的孙子已经把所有情报都吐出来了，老婆婆也已经很久没有和大蛇丸联系了。团藏让我们杀她，更像是在试探你。”

　　当时卡卡西紧紧握住了白牙刀，指甲泛白。

　　“那些情报，既然团藏大人没有让我们知道，就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吧。”

　　止水默默点了点头，指尖冒出了火星，渐渐将卷轴吞没。

　　“卡卡西呀，报告是不是应该你来写呀？”止水又恢复到了原来毫不在意的自由散漫样。

　　卡卡西猛地拔出了白牙刀，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白色的查克拉闪闪发光。他利落地将刀回鞘，冷冷道：“既然是在试探我，当然是前辈写报告了。”

　　没有写报告任务的卡卡西同学在中忍补助房里睡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在第二天的夜里止水狂敲他的窗户，他可能会继续睡下去。

　　“卡卡西，有美女找呦。”

　　卡卡西揉了揉睡得有点肿的眼睛，大脑混乱中。

　　止水的一半脸带着面具，一半的脸被皎洁的月光照亮，露出的那只眼睛弯弯的，满是调侃的笑容。

　　穿好衣服跳下窗子，卡卡西看到了琳。

　　街灯下几只萤火虫正绕着圈子在琳棕色的头发上方飞着。

　　“卡卡西……”那略带羞涩的声音还很令人熟悉。

　　卡卡西在等待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说，琳真是偏心呀，每一次都先叫卡卡西而无视我。

　　很久以后卡卡西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有什么事情么？琳。”

　　止水揉着他的头发，狂拍他的肩膀：“卡卡西你真是迟钝到头了。”

　　琳看了一眼止水，不迟钝到头的止水同学以风一样的速度撤退了。

　　“对不起，打扰了。”琳的头埋得低低的。

　　“好久不见了。最近医疗班的工作很忙吧？”

　　“是啊，工作多得都做不完。”

　　“琳要努力呀，你在做的事情可是挽救同伴们的生命呢。”

　　“的确，可是真的太累了，我真的不想再工作了，逃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呢。”

　　“琳，不要轻言放弃！那就不像是你而像是带土那小子……”

　　卡卡西怔住了，话语在他的嘴巴里面吞着说不出来。琳的两颊上流着两行清泪，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卡卡西。

　　“所以，不要轻言放弃。”卡卡西坚定地说，“带土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卡卡西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格外认真，直直地射向琳流着眼泪的眼睛。他的语气十分坚定，容不得一丝的质疑，让人格外心安。

　　可惜，这样的话能说服别人，却说服不了自己。去云之国的事情始终是触碰不到的遥不可及的幻想，但终究无法因为一句不能放弃任务和村子在卡卡西的脑海里抹去。

　　“琳，最近小岚在医疗班表现得好么？”

　　“不错，她做事很认真。”琳又低下了头。

　　“那就好，让她小心一点。”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