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望》天知地知你不知

12、第12章

　　（十二）
　　羽山岚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说：“最后一项，考变身术。”

　　“那你没问题的。”卡卡西松了一口气，“我特地去忍者学校问过，老师说你虽然体术老不合格——喂，别瞪我，这是事实呀——可是你对查克拉的控制却很好，变身术对你只是小儿科啦。”

　　小岚又垂下了头，慢慢说：“老师说，我们要变身成自己最尊敬的人。”

　　卡卡西一下睁大眼睛跳起来了，这么小的孩子就考站队了。

　　当时大蛇丸和波风水门都是下届火影的热门人选，大蛇丸同学虽然是三代目火影最喜欢的学生，但是他的人气绝对比不过木叶村万人迷先生波风水门。那金色的头发和瓦蓝瓦蓝的眼睛究竟迷惑了多少傻姑娘呀，大蛇丸总是愤愤不平地想。

　　虽然中忍卡卡西只有12岁，但残酷的岁月早已教会了他屁股决定脑袋这一道理。

　　他使劲摇了摇小岚说：“你变成的是三代火影大人么？”唉，这个变法可是最稳妥的了。

　　他得到的回答是小岚缓慢的摇头。

　　“那究竟是谁呢？”

　　“卡卡西，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浮现的是那个男人的脸。”小岚痛苦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

　　“也许，在我眼里，那个人是英雄。他就是我的父亲。”

　　卡卡西的眼神黯淡下去，这是一个他想不到的回答，是他想不到的一个人。卡卡西一直觉得羽山岚对父亲的感觉和他对自己父亲的感觉是一样的。

　　面罩下永远是一张看不到喜怒哀乐的脸，卡卡西甚至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眼睛让它不要泄露出任何情感。

　　可怕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老师真的吓坏了，他的脸都白了，就像看到了鬼一样，我想我变身的爸爸，表情一定很悲伤吧。但是我爸爸是一个温柔的人，他对我很好，对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很好。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爸爸笑过，我现在想起来，可能因为是因为妈妈的离开。因为妈妈，村子里的人都说……”

　　“别说了。”卡卡西低声打断了她的话。

　　又是长久的沉默。

　　羽山岚望了望阴云密布的低沉的天空，突然说：“不过，老师给了我个机会，让我再施一次术。”

　　“那你变的是谁？是水门老师么？”

　　“不是。”

　　“不会因为大蛇丸是主考官就是他吧。”

　　“不是。”

　　“那到底是谁呢？”

　　卡卡西的眼睛非常严肃，直直地看着羽山岚，他握着她肩膀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卡卡西你这个讨厌鬼……”

　　她还没说完，有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卡卡西，小岚，还不回家吃饭么？要下雨了，小心不要被淋湿。”

　　因为即将到来的雨，村子的饭馆都提前关门了。波风水门在对着懒人食谱长吁短叹之后，端出了三碗速食拉面。

　　饭后，卡卡西和羽山岚迎来了在卡卡西屋里的第二次深度夜谈。与第一次的愉快不同，第二次是大段大段的沉默。

　　闪电撕裂天空，照亮了两个孩子的脸。

　　轰隆隆，天雷滚滚啊。

　　唰唰唰，雨点密集。

　　沉默，依然是无边的沉默。沉默是白纸上画不开的墨迹，是折了翅膀的飞鸟，它像毒药一样浸透进两人的血液里面。

　　第二天，羽山岚戴上了属于自己的护额。老师笑着说：“小岚，你现在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忍者了。”

　　放学时间，满脸骄傲的家长到学校门口去接自己的孩子，羽山岚看到一个插着兜漫不经心的银发身影正斜倚在一面墙上。

　　“卡卡西！”羽山岚笑着叫道，向他招了招手。

　　“我离你的脚步又近了一步。我会马上当上中忍和你平起平坐的，你最好努把力了，要不我就会超过你了。”

　　面对如此嚣张的话，卡卡西看起来仍然心情超级好，他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有些事情就不要去深究了，等到忘记了不就好了。有些事情不小心知道了就不用去宣扬了，自己偷着乐就好了。

　　“呵呵，今天我去找你老师聊天了。”卡卡西一脸坏笑。

　　没等卡卡西再说下去，羽山岚就像风一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