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疗法》陆存溯

2、李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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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长颂站在医院门口等车，十几分钟过去了也没有一辆出租车从她面前经过。
　　这个地方本来是打算修建独立别墅卖楼盘的，但据说当年有精神病患者家属闹事，不愿意和精神病罪犯在同一个医院里，死活不肯罢休。上面的领导眼看事情要越闹越大，只好单独建了一所医院，也就是现在的A市第四精神病院。刚修建好那会儿，温长颂还是个大学生，就在这所医院实习过。她记得当时还没这么冷清，周边车辆也是来来往往的。也许是近几年城市道路的改动，让这块地方成了城市里“孤岛”一样的存在吧。
　　温长颂见这么久没有车来，只好步行走到靠近居民楼的公交站等公交。公交站台上倒是站了几个人，她觉得干等着无聊，就把手里的资料又打开看。资料上对于李云鹤的经历记录得很少，让温长颂提起兴趣的是李云鹤竟然也是警校出身，但毕业以后的记录却是近乎没有。这种情况让温长颂有点紧张，他在读期间成绩优秀，也没有犯错或者劝退的记录，按理说他应该是稳进警队，怎么都该有个在职经历。可偏偏他的记录是空的，寥寥几笔也只和他这次案件相关。温长颂手中的笔被她不自觉放到了嘴边，金属的冰冷触感刺激了她的神经。这种情况如果不是无业游民，就是……不对，就连无业游民也会打上无业游民几个字，他又是罪犯，却没有参与犯罪团伙的经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李云鹤是一个参与过保密工作的警察。
　　这种想法让温长颂瞬间打了一个寒颤，警队派她作为李云鹤的心理医生，却并没有让她参与案子内容了解案情。她想，上面如果想隐瞒些关于这个案子甚至是李云鹤本人的真相，这样未免太冒险，他们没把她当成自己人，却让她接手这个案子，究竟是出于信任，还是…让她成为一枚推出去的棋子？
　　公交车不适时地停在了她的面前，尾气的白烟在冷空气里翻涌，像是摸不清的迷雾。

　　温长颂刚到A公大，立刻被着急的叶梓楠拎回了她的办公室。等叶梓楠把她那□□论文的学生都打发走，她才坐到温长颂对面舒了一口气。
　　这种做法果然还是太过激了吗？叶梓楠想。
　　温长颂看着忙得晕头转向的叶梓楠一屁股坐进她新买的沙发里，只好拿起她桌上的水杯给她接了点热水递给她。
　　“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是有什么关于李云鹤的新进展吗？”
　　“也不是，就是贺老跟我说这回这个案子影响挺大的，A公大准备和你们警队合作搞个专案计划，分析这起案件背后的组织。”温长颂听到这话心头一紧，“组织？爆炸案到底是什么原因引发的？”
　　叶梓楠看了一眼温长颂，温长颂可以说长得是非常标致，有种东方古典美人的既视感，唯独就是脸臭，不笑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看着她现在专注的神情，叶梓楠却感觉有些悲伤。
　　她把激动得有些向桌子上扑的温长颂按回去，拍拍她的肩，“别紧张，把你喊回来是因为贺老说医院那边交接的时候患者情绪很不稳定，怕你现在去打草惊蛇，后续工作更难展开而已。目前这个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后续也只是抓捕一些漏网之鱼的小工作了。”
　　温长颂算是松了一口气，之前在公交站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危险，她作为一个警察怀疑和调查是她的本职工作 ，但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怀疑到自己顶上的人物未免是太过大胆了，她不敢轻举妄动，即使对面是她多年密友她也只敢试探。刚刚叶梓楠说的话不像是在撒谎，动作表情都很自然，但如果案子已经盖棺定论了，为什么上面不愿意将真实情况告诉她呢，更何况她是跟李云鹤本人要有长期接触的心理医生。再者，李云鹤作为警察却没被公开身份，还被判了罪名，这起案件到底是他也参与其中，还是上面对他的保护？
　　温长颂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一个小动作被叶梓楠轻易地捕捉到了，从温长颂见到她那一刻起，叶梓楠就已经开始了对她的观察。情绪除了在听到案子的时候有了明显起伏，其他时候都很稳定。除了有些心事重重，看上去非常正常。她想，现在温长颂对案件起疑很正常，她应该已经推出来李云鹤的身份了，只是她对这个名字还没有明显反应，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个疗法真的太冒险了，万一今天温长颂直接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恐怕受到的创伤会更大。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接着往下进行治疗程序。
　　“哦对了，你说你今天也去了医院，你在哪啊？我问了门卫，他说他不记得见过你。”
　　“哎呀，那个脸上有疤的门卫就是年纪大了老健忘，我在那待了一小会儿处理了一些我的学生留下的问题就回来了，你没看到也正常。”温长颂的话打断了叶梓楠的思绪。她太敏感了，假如说错的话很容易被她看出破绽，那个地方的秘密暂时还不能暴露，叶梓楠想。
　　“喔是这样啊……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回去整理资料明天还要去见见那个新病人呢。”温长颂收好资料起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穿楼而过的冷风钻进她的袖口，一阵凉意在她心里散开，快入冬了啊，她想。

作者有话说

　　更得不多而且可能会有点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