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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少年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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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给你带我妈亲手做的食物,可好吃,花钱都买不到。”只因在夸口时多提一嘴希望能够经常吃到,转眼继母产生起做真空包装的想法,食物数量足够,反倒有些苦恼,再可口的东西,次数吃足了,总有吃不下去的时候。
继母不懂这个理,只觉是儿女们喜欢的,定得让我们吃个够。
“行啊,咱妈亲手做的,这下可有口福了。”整一个大哭笑的表情送给陈阳,臭不要脸地,竟能把我妈改成咱妈了,这人还没见着,倒把称呼给叫上了。
“脸呢,都扔到我这来了。”说归说,真就幼稚地把桌上摆着的面膜,拎到屏幕前故意晃起,一个小动作也能逗得陈阳如此失笑。
若是被他得知继母接受自己的事实,人会不会激动得整宿的嘴角都是带有弧度的。
对谈间,陈阳又提了句想看有关房里的摆设,称是视频了这些天,差点忘了这茬,是件重要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瞧的?”也就举着手机,简单对着房间绕上一小圈。
只听陈阳提起“用处多着”就住嘴。
视频里,只见陈阳一双眼睛盯得入神,也不好再开口扰断他,最后随手停在房里的某一处,呆问着,“你说,你为什么要好奇我的房间呢?是不是学电视剧里一样,有什么异样的癖好?”没注意,只是换来陈阳一阵沉默,为此不免感到好奇。
一个房间,有这么吸引人?垂着眸,正从视线的方向探去,脸能瞬间红成一大片,这,即刻把摄像机的画面移动到别处,多种复杂的情绪,既生气又害羞。
气的是自己的蠢作为,以及陈阳的默不作声,羞的是,竟是被他瞧见衣架上挂着的贴身衣物,一整套的艳红色,难怪见着他喉咙滚动了一番。
“都看到了。”对面饮水下肚,嘀咕一声,再遮起来也是无济于事,音色甚至有些低哑。
“还敢提,早就纳闷你能这么安静。”没想陈阳的目光会是这般直白,目前只能用到“太色”该词形容他。
重新回到屏幕前,再一看,陈阳的眸色似乎越有隐晦的意味,别扭地叫人移开眼,“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轻声哄着,巴着让自己赶紧把脸转回去,脑袋想一出是一招,这会先让自己帮他记着,等回去后,尽管狠狠地收拾他。
恼归恼,不过很快,心里压着的气没到一会便消了,十点来钟了,想起这会连换洗都没有,人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惊得陈阳在那边连连问道,发生何事。
“太晚了,我得洗澡去了。”脑袋也是发抽,忘了二人先前的互动太暖昧,这会再提起此话题,摆明要让陈阳往哪个方向想,想挂断,大可以用别的理由搪塞过去。
下一句还没想好,果然,紧随其后是听见陈阳极其撩人的话语,“现在连洗澡都得跟我报备一声呢。”
脸上再一次泛红,再对视上,此时所有的微表情全被屏幕前的人欣赏了去,正笑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人可恶得彻底。
当面也学起他的调调,“是啊,可惜你看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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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待在屋里收拾起明天带走的行李,却是被继母的敲门声中断了行为,笑盈盈地,才走进来,还没找地方坐下,伸手是朝自己递来一张黄符,不奇怪,接过后折起,直接夹在手机壳后边,往年出门前继母总会送来这东西,说是给自己保平安用,需得好好收着。
见自己一人忙活,手闲不下来,干脆留了会,陪着一块收拾起,“塞不下了,这儿还要空出位置,放上您给我打包的食物呢。”
对于继母的做法,心里感到无奈,再多的东西都想往我这塞,考虑到实质性的后果,再不出声制止她的行为,只怕这箱子都要撑开了。
垂眸望着她,在看不见的地方,不经摇头失笑着,天底下的父母大多一个样,生怕自己的孩子在外吃不好,穿不暖,恨不得将家里的一切通通往外送。
收拾完,也就十一点左右,适时收到陈阳发来的信息,人挺自觉的,上床睡觉前都要与自己报告一声,回复着,完全忽略在旁继母,侧着脸,一个不经意的抬眸,对上继母投来的视线,顿时感到不自然。
“谁的信息,笑得这般痴。”
脸蛋瞬间泛起粉来,紧了紧身侧拳头,摊开又握起,稍稍怨道,“妈,你分明是明知故问。”含着笑,见着继母一副“我什么都清楚”的表情,表示大大的无语,实在调皮。
“小伙子?”也不再寻着心思逗人,语调恢复到原来。
“嗯,睡觉前也不忘给我发消息,妈你说他幼不幼稚啊。”挽起继母左侧,靠着人,一言一行全被她收入眼底,嘴上虽嫌弃着,可这心里甜滋滋的,简直比吃了蜜果还要甜。
挨在床边坐下,对话内容并无哪些,多是继母日常发生的一些琐事,对于工作上的趣事,其实没有分享太多,相比之下,自己则是静坐细听:菜炒到一半时,竟发现盐忘了买,等东西买回来后,却是已经没了煤气;到超市购物时,趁着酱油买一送一的活动,多买了几瓶,结果回到家一看,日期已是非常临近;最好笑的,莫过于开车戴头盔,等回到家后发现自己朝反方向戴着,难怪发现这一路上总有人盯着她瞧。
一桩桩趣事。逗得自己直捂肚子说不行,等缓过来,耳边继而听起继母诉说现在的生活,过得很满足,一儿一女,近在身旁,又不愁吃穿,敢言道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于她,很幸运的小日子,不管这叫普通人的生活。
话虽说着好听,但不难发现所被隐藏起来的孤独,准确来说,是透过继母眼底,察觉来于对格父的思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即使故人早已不在,可对他的怀想,仍是不减半分,继母是真心爱他的,都过去好些年了,对格父的容貌仍存有印象,只因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感情,抹不掉,心里清楚。
越是到年味之际,继母往往越发怀念起他,倘若问起格父的相关,估计能够回答许多。
能记得才好,对于感情,继母是绝不允许自己的记忆越发模糊的。
99不过没待上多久,继母缓缓起了身,问到明天的伙食,好起早准备些。
“油条,我想搭着米粥一块喝。”不好说些安慰的话,继母不能听这些,适得其反,劝了,反而起到更坏的作用。
想留她在这里休息,陪我一起,却遭摆手表示拒绝,理由是怕自己夜晚的打鼾声会吵到我,担心扰到我的睡眠,点着头,但是人在踏出房门前,回头忽然讲了句,“未征得你的同意,感情这事,妈还没同小源讲起过。”
似话里有话,很奇怪,为什么需要请求我的同意?
以前不是一有欢喜的事,继母总是喜欢当着大家的面讲出来吗?
情况反常,即使心有怀疑,唇边不忘挂着笑容,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了,话并没有表面那么了然,可是自己又解释不来。
“嗯,那就先不要讲了。”事情还没有个真正的着落,本来也没想让家里人提前知道的意思,若非是被继母得知此事,自己的做法,应是会到谈婚论嫁的时候,直接领人上门拜访。
“真到了那时候,我再把人带来。”不突然吧,比较于过程与结果,我更注重后者,有个确定的答案,干脆点,等到时机成熟之时,直接定下岂不是更好。
“好。”微点着头,笑着回应起来,“妈的想法也跟你一样。”松了口气,私心固是有,能不提也是再好不过。不愿让格源知道此事,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对自己提过唯一的请求。
垂着眸,继母安静望着坐在床边的人儿,眼里充满无限的惋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少年的心事?又是从几时起,发现格源对眼前之人产生的好感?
事情大概要从格然被接回家的时候开始回忆,那时见她才刚脱离一群人的魔爪,顶着一副凌乱既苍白的面孔,双目完全空洞的状态,昔日的活泼劲,却是换来一身的伤痕累累,宛如一具灵魂破碎的躯体,令人动起怜悯。
捂着心脏处流泪不止,痛恨着,怎能让格然遭这等罪受。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继母才窥探到格源的心里藏着的想法,觉得不可置信,感觉情况太荒唐,都是她一双儿女啊...
但是未等她从格然的事件缓过来,直到看见格源接下来的疯狂,对上那双发红的眼睛,她这心里直发颤,预感不好的事情再要发生,原来的情绪片刻早已消失不见,且不顾太多,起身拖着发病的双腿,快速冲到格源面前。
不让,示意让他情绪恢复冷静,甚至想当着他的面跪下,害怕她那执意的儿子会做出一辈子都不能挽回的措举。
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尽方法阻止格源这份可怕的心理,格然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经历过了,能怎么办?
时间回不到先前了,事实不可扭改,不能接受,却也只能面对,她的一个女儿已经丢了半条命了,不能再让他把自己的命送进去,法律的事情她不懂,但是杀人偿命,这一点她心里清楚得很。
就这一对儿女,此生最大的心愿,只希望全家人能够安稳健康,她决不能允许格源再把自己的后半生葬送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