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悲向小说》远远YY

86、庸人

　　立夏后的雨水量，明显今年要比去年增多不少，不定的天气，有时暴雨倾盆，连把伞都握不稳的程度，有时却是小雨滴答，断断续续地，落个不停，叫人脸上一片阴沉。
　　雨天雨天，抬头不带任何情绪地朝窗外打量，时而对它充满惬意，时而又对它厌弃得不行，是凭心情而定。
　　多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算来已有连续五天之久，平均气温多达22摄氏度左右，不再藏肉的季节，这会的短袖短裙倒是可以安排起来了。
　　浑身乏力的状态，并非晚睡的缘故，而是夜间休息太不安分，踢开热乎的被子，失去唯一热源，结果早晨醒来已是中了招。
　　对着地板连连打起喷嚏，不怪多嘴一句，格然这身子骨确实一般，抵抗力较弱，愣是再小的毛病几乎少不了她的份，想养好，根本不易。
　　兴致恹恹，早晨开文字数甚至少得可怜，趴在位置上不动，直到被人点名叫醒，这才懒懒抬头。
　　只见眼前多了一盒炒饭的身影，热乎的，正往外冒着热气，多种艳色搭配的食材放一起尤其显眼，顺着视线往上，正是文丽那张抹了黑颜料的巴掌脸，面带微笑的表情，看在她为自己叫饭的份上，没好意思不搭上笑容回应。
　　过分夸张的烟熏妆，瞧着多少带些生分，若不是与她处过不少时日的情分，一时半会，怕是很难认出。
　　“谢谢。”目光再次对上她，样子说来有些滑稽，稍带自傲的眼神，瞬间明白她的心思，不是以往找不同的戏码，是想让自己大大方方地夸夸她，“你真好看。”
　　结果没得来她一句好话，反而被扣上“虚伪”一词，直接翻来一白眼，不作耐心说起，“还不如不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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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边，正同继母发起信息，直到电量提示不足，这才勉强放下手机，时间才过一会，楼下门口的位置已被少群人围起，情况混杂，多位身着颜色不作统一的背影，气势明显看来不弱，与之形成对立方的是公司里几名保安大叔，张着口，不知在协调什么，不过才安静几秒，现场又重新躁动起来，一群人拥着激动的情绪，互不退让，期间推搡过的次数更是可指。
　　“靠，怎么又来了。”听这话，转头看向文丽，显然她是知道内情的。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略略怀疑的表情，下一秒，指向楼下某个人的身影，故意强调重点衣着颜色，“看见没，那人眼熟不，是不是灿灿来着。”
　　“就她那对奇葩父母，都跑这闹几回了。”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当着工作的地方，把自己女儿的脸面拉下。
　　“这是？”不明所以，带着疑惑，是想从文丽脸上寻找到可靠的答案。
　　“要钱来着好像。”
　　听得脑袋一片空白，“借钱？你确定只是借钱而已。”看这架势不太像啊，且况听灿灿讲起自己的父母，性子也算和善，偏老实，骨子里虽对重男的思想牢固，但对她是挺照顾的，没理由是眼前这般刻薄模样，在外工作的她有多恋家，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直到下班钟点，依旧没有瞧见林灿灿身影，人来了又走，后从田瑶口中打听，才知她是请了整个下午的假，“诶，这种事情不好对外讲。”除非灿灿本人愿意讲，不然这听一半的转述，只会潜意识认为属于不实的一类，正因林灿灿比谁的性子都要敏感，所以更不该在背后议论她的私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样不光彩的事情，宣扬出去，只会换来围观与耻笑，她比谁都懂，想来被田瑶知晓，情况也是迫不得己。
　　若真碰到缺钱的状况，碍于面子上的问题，其实也能理解，毕竟谁没遇到窘迫的一面，明面上闭紧嘴巴也就作罢，私底下，总不能一直逞强，事情一再拖着得不到解决，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法子，不成苦恼事一件。
　　兜里鼓囊，是有余外的金额，想去看她，去帮她，并非出于怜悯的心态，相反她在自己眼里，是个十分要强的形象，遇到坎坷，是死磕到底的做法，极少出现偏离的想法，只因她的性子不会允许。
　　就算心里藏有再多的苦楚，也会选择自己消化，远不如给人表面上的意气风发，家庭是她的底线，父母是她留恋老家的唯一牵挂，当看到林灿灿落泪的时候，心里莫名一阵泛酸，怕她会因此走进一个死胡同里。
　　这么想着，身体也倒诚实，脚下方向改了改，也好，宋铭也不想搭理自己，晚些回去，根本不成问题。
　　没有搭乘工具，选择步行，迈向灿灿租房的地方，慢吞吞的步伐，边走着，边看起沿边的建筑，不知什么时候开的饺子店，生意似乎很好，人流量一批又接着一批，估计味道差不到哪去，挺诱人的，隔这么远也能闻到，打小就喜这东西，尤其是母亲煮上的饺子，味道比外面卖的还要可口，不过印象中没吃上几次，等晚些，回去时定要打包一份试试。
　　情况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糟糕，还没彻底走到门前，只听从灿灿的屋里传来好一阵摔东西的声响，杂乱不已，凑得近，耳朵几乎贴近房门的程度，忽然被迎来的哐当响吓得退后，隔着房门都觉紧张，更别说里边情形能跟一个好字扯上关系。
　　屋内不止她一个，叽喳的讨论声，听似各讲自己，实际都是绕着一个人为中心点，女人低切的哭泣声像索命般，让人感到窒息。
　　随后被一道提高的分贝打断，“为什么你总是这个样子，面对事情永远都是一副怨妇垂头丧气的模样，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我会帮，想尽方法去帮，他是我哥啊，我怎会忍心放他不管，可你好歹也要给我一些时间想想办法啊。”平日里很少见到灿灿发脾气的时候，这番话，可是在指责自己的母亲？
　　哭声戛然而止，但是话题还在继续，愤愤不已的语气，很难想象当时的她到底挺着一张什么情绪的面孔。
　　“事情还没落定，你只会说些倒尽胃口的话，如果如果，如果它只是你大脑想象的，只是那些所谓的焦虑造成假象，哪怕我跟你说再多都没用，话远抵不过你那心里设想。”
　　用最直白的表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巴不得提再高的声音骂醒对方。
　　“你哥他….”父母那一辈受传统思想的影响，在话题上，认为女性掌不了主权。
　　话没讲完，就被后边男人夺去话语权，提起钱的时候，声音带着威胁，口吻中的肯定，仿佛是身为子女的林灿灿的必要责任，至于威胁的砝码，无非是那所谓的“道德绑架”。
　　“不孝”与“对不住你父母的养育之恩”，多么俗套的说法，搁当今社会居然还能听到。
　　为什么会认定林灿灿就会听从于此？
　　若不是听见灿灿喊出“大伯”的称呼，自己都不知竟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要钱要得这么理所应当。
　　听出事情的大概，不止是林灿灿的亲哥，连同大伯的儿子也在内，两人应是一块犯了错事，暂被警方收押起来，期间提到开.庭一词，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只是到用钱之处，那还好说。
　　难怪，难怪能找上公司的位置，单是灿灿的父母怎有这份心思，怎敢当众给自己的女儿难堪，敢情是有其他人在背后做推动，逼她想出法子来。
　　回归正道，而此时的话题直接被拨成了两派，牵引到一开始的地方。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这样，只要和别家小孩闹了矛盾，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不肯听我的解释，只会让我们低头承认错误，所以面对我的，从来只有受欺负的份。”说实话，很自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此时的灿灿正在诉说遇见的不公，心疼自己的父母，同时她也埋怨极了自己的母亲。
　　同样的事情，所对待的态度不一样，这自卑的心理，它就产生了啊。
　　“咱家里穷，不敢多惹是非，就是因为没有钱啊。”林母带着哭腔，别说那些美德，她不懂，如果条件允许，她也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可现实就摆在眼前，每个月挣来的微薄，只够图个温饱，衣服破旧，舍不得丢掉，食物馊了，责怪自己的不注意，孩子们上学的费用是一笔一笔地交，从日常中克扣，没有钱，也没有底气，孩子们的打闹，从来都是最先低头的一方，不是林母的性子就这样，多怕被对方讹上的想法，酿成大祸，发酵成动手一事，纸张上的费用足以击垮整个家。
　　“话往直接讲，你就是一点事情都不经受，向来只会想多，给心里添堵，往难听了讲，你就是再普通的庸人，一点文化知识都没有。”
　　话落，一清脆的巴掌声随之响起，屋内顿时呈寂静一片，此时邻屋的人们纷纷伸出脑袋，赶着听热闹，伴着几声咳嗽，男人发怒的声音紧跟着道出，“她是谁啊让你这么讲，这里最没资格评价她的人就是你。”林父气急败坏的口吻，当时也是情绪上头，没控制好自己，巴掌刚落，人立即后悔起来。
　　捂着脸，林灿灿眼里蓄起泪水，慢缓缓道，“我上辈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竟出生在这样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