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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约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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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存室,一个小型库房的存在,唯独到了这里,成了如瘟疫般的禁地,门外被故意堆放许多物件,不过细看,大件物品才是造成数量之多的假象,有心之举,不规律的方式,令人感到一个乱字,表层上多是蒙了不同程度的灰,如果没忘的话,记得原先,也是个温馨的小房间。
楼上,格源经过时特意在门前位置逗留小会,有些失神,只有他一人在此,注意力在前,眼睛自动忽视身周。
自格然跑出家门发生车祸后,从那时候起,里边也不再住人,当是物件的栖身所,并且加锁,这种行为一直在无言中被默许,以另外一种形式,将空间占据,填满,把这里封锁起来。
本就不是格然的卧室,发生不幸的那年,被强制带回家中,偶尔发病,眼见身子是一天比一天还要差劲,继母与格源,没有哪个是不慌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在饱受关爱的环境下成长,本该一直如此,格然的身心不该被这般摧残。
从未对她有过放弃的念想,是家中不可缺少的一份子,没有血缘的人能生活到一块,更是命中注定好的缘分,新房间的安排,当初是想方便照应。
往事一昧埋藏心中,是段抹不去的记忆,平日里,格源与母亲经过此处并不会做多停留,自行避开不见,话题上更是自觉,似配合好的默契,从未听谁提起过。
只是年前的时候,家中大扫除,被格然问到这里,对其说出一并整理,他承认心里有些慌,听此话时,心跳比以往还要快,格源以为是突然间想到了哪些,当时母亲在旁,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幸在没有听出端倪,幸在格然的好奇心并不争气,断不可让她瞧了去。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只怕会激起以前发生的种种,百害而无一利,没有控制思想的能力,若能忘掉所有是最好,他是觉得现下的状况真的挺好。
房门外,格源伸手轻敲几声,敲响三下,接着是往后退去半步远的距离,不久时,母亲缓慢地从里边打开,侧着身子,空出的位置足以看清房内一切,
最显眼的地方,床上正躺着几叠红钞,适才是在忙着这些,格源跟在身后,就这么正大光明,人站在边上瞧着,估摸一把,不算太多,但这十万打底还是有的,是母亲多年积攒下来的,这笔钱没有他的份额,一分都不属于他。
不会碰,说好留给格然的存款,格源没有任何意见,相反,现下老家有套房子正挂着他的名,若是格然愿意,家中永远有她的位置,绝不会改变。
不仅是母亲的主意,格源自己也是持着相同的看法。
“登机了吗?”
就这性子,人前脚刚走,她又开始念着,想着,倍感落寞,身边少了个女儿,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嗯,早登上了,”单手插进裤兜,往日难得见到格源慵懒的模样,仅一句对白,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处于安静。
终于,格源再藏不住话,几步来到母亲面前,逆着光,遮去大部分光线,嘴唇抿了一下,破天荒开口言,“妈,房间里的钥匙被你放哪了?”
房间?
眼见母亲的眉头不解皱起,再一眨眼,是逐渐舒展开,等到理解到话里的“房间”,当下正拉着脸,顿时充满不悦。
不兴提起,整个气氛忽而变了样。
“好端端地,干嘛提起这个。”察觉到格源的怪异,有意的行为,竟没想他会开口问起这话。
出乎意料的问题,格源也意识到自己今日是中了邪般,可若不提的话,心里又是堵得紧。
“我没做什么。”甚至他还有个大胆的想法,不见得会在母亲面前藏起心思,这样想着,话被格源顺口道出,只是提议自己的看法,“要不,找个时间里外整理一番,这样锁着,毕竟不成样子。”
根本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母亲向来敏感,话往好听了说,擅长琢磨;往坏处讲,喜爱强调字眼。
抬眸望向自己的儿子,严肃着,“你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
家里不缺房子住,何须收拾一番?
不如换成另一种说法,重新摆设,布置铺新,总比一辈子遮遮掩掩好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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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机场,推着箱子朝前,迎面是几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笔直的站姿是经过训练,正排好队等着自己。
既要接机,当事人且不在场,这份诚意多少说来不够足。
停在一旁,对面走过来的人主动将箱子揽向自己,做出让边的姿势,拒接包围的走法,选择跟在后,前面的人则是有意放缓脚下速度。
在包里摸索手机,电话里,开头第一句便是质问起宋铭的行踪,“你在哪?为什么我在机场看不到你?”不见得是关心,还是在乎,到底是恼他过年期间不接电话的缘故。
“看到人了吗?跟着,他们会送你回家。”变相拒绝,送不送,回不回,只能由他一人说了算。
“你在哪?不在院内?”问起行踪,八成是外出,不在是最好,家佣有事要忙,自己留在院内,也算得上是独处的方式。
“嗯,不在家里。”语气淡淡,若能赶得上,他会亲自接送。
“你在外边做什么?”耳边听得清清楚楚,有女人的声音,带着娇嗔,若非身子贴近的情况下,怎会这般清晰。
偷人了不成?
皱着眉头,心中不排除有这种想法。
虽是知晓我的心思,仍是被他用惯句敷衍,“回去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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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时间,对于苏靓父亲的到来,宋铭颇感意外,手中转笔节奏变缓,晾着来报的人在那,低眸自顾看向别处,脸上毫无表情,实则内心有着并不平静的变化,没有半点风声事先透露,不知情,常年定居在国外的人,鲜少见他有回来的时候,三年一次,还是他故意往多了想,听是那人口头里的内容,要求再要约见一面,疑在这点上,毕竟就在几天前,双方才通过一则电话。
只一场单纯的饭局?
才假设到这,不忍浅笑,同时扬首示意来人往外走,若是换成了别人,倒有几分可信度。
固有录音的习惯,未曾有过合作之外的言论,商人之间,双方只谈生意上的利益,有来有往,事后宋铭再听起一遍,往常语调,在内容上确实没什么异样。
沉默着,不像是会给他带来好事的人,唯利是图,是宋铭给苏父唯一扣上的标签,也就只有他才担得起这个称号,数数带着目的性的场合,他参与了多少,多是不会直接放在眼里,一番对白下来,不过都是对方有求于他,思绪偏了轨迹,宋铭想到自己当初的模样,感叹那时候的胆子挺勇的,野心越发壮大,所以他没有资格停下,做到对得起心中的欲念,性子要强,对于宋铭,不是坏事一件,敢于培养自己的实力,野心有多大,人生的舞台就有多大。
在敢拼这点上,宋铭比任何人都要明显,顺手搭人情的事情,只是要看这其中究竟能带给他多少实质性的好处,大多时候,他还是乐意的。
对于苏父,对于这趟饭局,带着警惕心一定不会有错,可别是提出对他有所不利的条件才好,损人利己的事,宋铭在边上,可是瞧得格外清楚。
约见地点被苏父安排在一家酒店,受不受欢迎只是次要,不过在当地,被点名的这家酒店,消费是出了名的高昂,开车不到半小时的距离,借此这段路程,宋铭打算靠在后座上休息小会,环胸的姿势,额头上的眉毛始终保持紧锁。
很上镜的男人,样貌生得实在俊朗,侧脸轮廓的线条显得刚毅,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抚摸一把,随时睁眼的动作,就连休息时也是一副警惕,有些发困,应付那人,他得养足好精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