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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留活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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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在远处候着,观察状况的一举一动,隐伏的位置,旁人根本看不见他,根据现场的对峙而定,做到最大限度的避免,不到万不得己的情况下,不能冒然进行击(毙)。
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被夺,叫人痛心,家属难以接受,留活口的作用很大,捉拿归案的做法远比其他方式更来得强势,人若是没了,案件办起来,进度会增多困难,由审讯获得重要性证据,无论出于哪种行事方式,医院里发生这么大的一场命案,定会有个说服众人的原因,单是凭这两个人进行报复性的击杀,只源于他们自己的理由,根本叫人信不过,能找到幕后,才是最终交代。
众人遣散到安全地方,身周是一片的人心惶惶,有泣不成声的悲衰,眼里皆是无尽的茫然;有消沉麻木地失神,似囚禁在自己的世界,再也找不回来丢失的东西;更有探首寄于期盼的状态,尽力平缓心中阴影,就算会伴随到往后的日子。
同时也在担忧里面情况,被持妇女的性命,以及一众警察的平安,时间到现在,未见进去的人有一个走出,说明还不是彻底安全的时候,氛围更容易感染到情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蚊般,镇定不下来。
不久时,只听从里面传来一声枪响,伴随女人的尖叫,个个嘘了声,注意力尤为放到一块。
由开始的大动静到沉寂,可是一切都结束了?
半天合不起下巴,到底是谁中的枪?
警察还是妇女?
此刻无比希望是行凶一方,摇摇欲坠的感觉,很大概率要往后栽倒,好在宋铭及时察觉,单手扶着自己,往几步远的地方带,他是觉得,人太多,空气并不通畅。
心不在焉,不小心抓到宋铭,要命的是,就在手臂脱臼的地方,人倒也没哼上一句,直到抬眸瞧见宋铭前额微微皱起,这才呐呐收回手,表示一句对不起。
腿发软得厉害,此时模样显然傻了些,声带都在抖,伸手搭在支撑物上,依旧目视前方的姿势,断断续续问道,“宋铭,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啊?”
潜意识里认为宋铭就是万能的代表,从本质上依赖他,对于事物的了解,似有着高能的本事,少有宋铭答不上来的难题,至少宋铭与自己一同见证这场灾难,所以无论宋铭回答什么,于自己来说都是具有说服力。
可是这一次,宋铭保持绝对的沉默,只在身边站着,眼神包含情感,坦荡又自然流露,似令人看来,发生的这一切,不可避免。
手绕到自己的后背,轻轻抚着,像极了小时候哄小孩的招式,许久才下定一句,“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人犯,他们会得到该有的制裁。”
用最简洁的语言,比起其他,要来得更有重量。
人全都走出,妇女由于站不稳的情况,被人双手搀扶着,中枪者是其中一名警员,被打中腹部的要害,人平躺在担架上,受人抬着,身边围着两名医者,此时是半昏过去的状态。
人群中传来一阵嘈杂声,万幸的是其他人没什么大碍,两名男子分别被一前一后押着,迎面而来是众人的唾骂,蜂拥而上的场面,有些人再也顾不得,已经跑进了作案现场,拦也拦不住。
里面是哭喊声,外边又是一阵的咒骂,现场一团糟乱,聚起来的架势,一个个恨不得要冲上前撕了他们,哪怕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杀了他们”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杀了他们。”
一声声讨要的公道,就算喊哑了嗓子,也不中断,可怜的是,其中还包括祈求的声音,他们就像从地狱里来的魔鬼,浑身上下透露着丑陋,留不得,也活不得。
堵塞的路况终于等到车子,宋铭将自己牵出人群,一干声音越发淹没身后,再回眸的那一幕,如同在与今天发生的一切做好分割。
回去路上,同列于后排座位,心里有一句话始终不敢问向宋铭,“凶手是不是奔着我们而来?到底是要杀了我?还是想着了结你?”
出于在医院时,宋铭表现在脸上的着急,从而引发这一想法,事情的发生总要有个前因后果。
为何要将发生的疑问抛向宋铭?
问起自己,只因那时候的宋铭就已流露不对劲,隐约觉得,宋铭似是提前知晓了哪些,单凭这点,自己却是说不上来,怕是一切皆由我们所引起,而给大家带来了危险,不是其他,是致命的不幸。
怎是浅色系的衣服呢?
事实不能不令自己做多设想,双手不由抓起了腿上的布料,不到一会,裙子被抓出褶皱,力道可见不小,为什么偏偏是它,莫名的愧疚感片刻涌上心头,许久透不过来的窒息,若真是如此,以后要怎么面对受害者的家属。
心神作祟,脑海中一幕又接着一幕,闪过倒地不起的尸体,所看到的地方皆是血迹,杀害片段,还有一张张惨白的脸蛋,他们都在哭泣,表情痛苦不堪,更不敢面向自己,宛如一个不吉的身份,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自己该拿什么前去赎罪?
情绪的不对劲,再隐忍也被宋铭有所察觉,侧眸一眼,便是主动握起手来,手心覆盖在上,顿时擦出温暖,沉默寡言在车内持续好一阵时间。
路途一半,终于问起宋铭,“手还好吗?疼不疼?”
指向宋铭另一侧的方向,注定做不好一个像样的伴侣,从头到尾,只顾上自己的思绪,以自己的感受为主,还未询问宋铭有关脱臼的问题。
“不疼,早就好了,你看它现在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说道便举手在眼前比划几下,带着冲动,动作略显僵硬,在自己看来,是种尴尬。
许是气氛不尽怡悦,这么一扭头,竟是迅速红了眼,泪水无声划过了脸颊。
下一秒,是被什么紧拥在怀里,靠向胸膛,自言自语说起,“我有预感,这些人是专门冲着我来的,但我想不通,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人。”
宋铭将下巴搁在头顶上,后背轻轻拍起,出声安慰,“不是我们,然然,千万不要怪向自己。”
拽紧衣领,抽泣声有一下没一下,顾不得此时的狼狈,含糊不清地问,“你说的,全是真话吗?”
拨开头发,宋铭的指腹轻轻抚过泪水,双手小心地捧着脸,眼里有着心疼,用最诚实的口吻释说,“你信我,我说得都是实话,原本被害的人另有其他,只是我们不小心成了别人的替罪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