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悲向小说》远远YY

163、等待倒计的恐惧

　　“我杀人了，”不能不讲，官方一通报，事情根本瞒不了，到那时，全国人民都会知道我是个罪犯，我没有活路可退。
　　但我又不得不把事情做绝，苏靓不配活着，对于坏事做尽的人，根本不配享有未来。
　　等待死亡的时间里，时针所走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是显得那样宝贵。
　　以父母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不定时往里进行汇款，那会啊，是想到作为日后嫁人的“抵偿”，并非是将自己卖了的说法，只是从小养大的女儿，在其身上倾注了多少的情感与爱护，生活里的点滴与相伴，已不是金钱所能衡量，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就这么“拱手让人”，带着祝福的同时，更多是发自内心的不舍。
　　这笔钱，既不是关系间的划断，更与那些不正的说法沾不上边，长辈几度节俭的行为一直看在眼里，能省则省的传统观念，总在该花的地方不舍消费。
　　初心是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只是如今，一切都变了样，面目全非，只当是另一种报答的用途。
　　“妈，你听我说，将这一次的联系记录删除干净，保留之前，做法太刻意会引起可疑，若是旁人问起，倘若警方上门盘询相关，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自己不清楚，根据具体情况回答，当被告知我是真凶的时候，请务必要当面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是必须，是一定，更要是绝对。
　　“设想被污蔑的情景，无法相信，以及不知所措，我是您的孩子，身为一名母亲，定要表现出反驳否认的正常行为，您一定要把'不可能’挂在嘴边，协助警方，积极配合他们，照对方说的做，千万不要从中阻挠，您听清楚了吗？”
　　不能连累到任何人，因身份上的敏感，可能...我不能保证，家人是否会被列入涉嫌包庇的范围内，我真的无法确定。
　　“对不起，我给你们丢脸了。”
　　非但不能带来光荣，反而冠上杀人犯的罪名，事情一经报道，住家附近的邻居们，定会就着此事议论纷纷，到那时，家人会沦为人们口中的话题，一辈子抬不起头，对不起，是我给他们带来了麻烦，对不起，对不起….
　　不能再待下去，或许，我应该从这一刻起，开始跑路。
　　跑到哪？人多的地方不好躲，或许，我应该往更偏僻的地方逃；
　　要带什么好？现金？对，一切手机上的支付，不敢使用；
　　粮食？面包，方便面，亦或饼干，备足几天的量呢？又或者是说，再过几天就会被抓捕？
　　起风了，气温降了，衣服应该带上吗…
　　嗯，心里是不是很害怕，恐惧这种等死的滋味，可是我杀了人，并不无辜，所以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强调这句话，试图调整自己的情绪。
　　手机能带上吗？不，或许会有定位功能，我不能这么快被抓，我还要等待一个好消息，等来陈阳的好消息。
　　能躲就躲吧，躲不了，那也是该有的下场。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在静寂中反复循环，屏幕前格源的备注跃跃闪烁，他知道了，怎就不听劝呢，手机近在咫尺，接通与挂断，只在想法的一瞬间。
　　不能再接了，理智在不断提醒着，这样会害了他，是个心软重感情的性子，往日多以静漠的面孔示人，但情绪有时容易冲动。
　　如今出了这种事，我想，格源定不会坐以待毙。
　　取出电话卡的同时，电量也在最后一刻完全耗尽，自动关起机来。
　　很傻气的一个人，可是格源呐，你千万不能犯傻，为了保全自己和母亲，你一定要记得，不要承认我的关系，远离我，漠视我，把一切的一切通通撇干净，更不要当面站出来，为我多说任何一句好话。
　　人言可畏，且况我并不自清，事件本身存在恶劣，倘若有必要的话，请你记得，也要狠推我一把。
　　别冲动，别因我受到任何恶意，为了你，为了家中年长的母亲，更要为了自己来之不易的职业，并不值得，那是你最喜欢的工作，你千万不能放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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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黑夜，日升，又日落，不知是躲过了多少个昼夜，一个星期，或为半个月之久。
　　忘了，是真的不记得了，记忆里的时间线渐渐混淆，出现模糊迹象，慢慢地，只剩回忆在支撑度日。
　　苟且的活法，不敢抛头露面，睡过废弃厂房，躲过昏暗的地下室。
　　饿了，路边人们吃剩的食物，可作为下肚的选择，也曾拾过.过期食品进行填饱，有多脏，也顾不上，吃一顿饿一顿，以前从未觉得粮食的珍贵；
　　渴了，自来水是重要的来处，寒冷的天气下，已是喝不到一口热乎的；
　　钱呢，所剩无几，大额钞票在自己的疏忽下，被人抢了，对方群体不止一人，又是多为男性，我没有能力抵抗，我恐惧，害怕自己暴露真实身份，更怕对方如狼似虎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视，内心坚守着对陈阳转好的信念，度过浑噩的每一天。
　　头发油塌，浑身发出阵阵馊臭，距离亦不可靠近，衣着仍是那身黑，躲了多少天，就有多久没有好好洗漱过。
　　厂房附近荒无人烟，任何风吹草动，亦可引起注意力的高度集中，环境虽安静地可怕，却于我而言是甚好，至少能获得片刻的安然。
　　面包片，火腿肠，一瓶干净的矿泉水，这些，还是从小卖部那儿买来，说来庆幸，店主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态度和蔼热情，露在外边的半张脸，面对面，半天了，倒是没认出我来，兴许，对方并不知这起凶杀案吧，所以让我钻了这空子。
　　“孩子，当午餐吃吗？”
　　对方目光过于慈悲，带着善意的问候，也是，样子如今与街上那些流浪者有何区别呢，可能，可能是惊讶于我是个女身吧。
　　“我这还有刚出炉的馒头，可新鲜着….”
　　对方话未毕，自己却是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心中那份羞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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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陈阳，我可能等不到你，不能再陪着你了。”
　　无望地对着天空，热了眼眶，放缓了呼吸，这么多天都坚持下来了，可为什么还会有种强烈的落败感。
　　没有足够的信心，认为或许不能如愿。
　　曾不止一次想象过未来，守着至亲至爱的人，过着最简单的日子，那时候的我真觉得自己会是世上最幸运的人。
　　陈阳他，将来会结婚，会娶妻，会拥有自己的小孩，事业与婚姻双丰收的他，日子应该会过得很幸福。
　　我呢，到底只是陈阳生命中一个过客罢了，我坚信，陈阳是真挚爱过我的，但是阴阳相隔的两个人，怎能拥有好结局。
　　见过怀里撒娇的陈阳，也见过教我明事理，分是非的陈阳，更见过故作懊恼，耍起小孩脾性的陈阳，陈阳的多面性，都曾一一见过，但是很遗憾，未来，我是再也看不到陈阳为人父的样子了。
　　“顺利的话，我们会走进婚姻，过上婚后的岁岁年年。”
　　“那要是，不顺利呢？”
　　“不顺利啊…我都不敢想象。”
　　被陈阳捂着嘴，训是不吉利之话时，怎会觉得那么好笑呢，只因对方是他，他的所言所举，就是这么有笑点。
　　想起陈阳，眼前似幻化出他的样子，触不及，又念不到，耳边仿佛响起他的声音，
　　“今天怎么那么好看呢。”
　　“宝宝，我想你了。”
　　“你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呀？”
　　好看吗，陈阳，我现在好看吗？可是我觉得，当下的样子很丑；
　　有啊，我想你了，非常非常地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还记得，他说要做个好人，笑得跟个小孩似的。
　　好吧，那就在心里祝愿他，祝愿一个叫陈阳的人，这辈子一直一直都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