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悲向小说》远远YY

110、好人

　　脑袋一旦装着事，记性也遭减退，“有没有哪儿觉得疼？”话出口，就连自己都觉得耳熟，几秒过去，才意识到今日已过问多遍，正因足够在乎的缘故，导致思绪难得也有混乱的时候。
　　“不疼。”似觉回应不够具有说服力，陈阳随口找了句故意进行比较，“比起司机，我这点伤根本排不上号。”有对比才有转移注意力的作用，这套说辞，还是他小时候戏弄人的招式。
　　身子微微靠前，陈阳一把捞过我的手，任自己牵着，也不嫌吃过苹果还未洗干净，粘乎乎的，尽往自己手上揽，顺着话题续道，“算上这次，此话问我足有三遍了。”
　　关心他的话可都记得，听得心窝软和，根本不嫌次数之多，“那你也回应了我三回了。”
　　比上数字三的手势，透着撒娇的语气，心里有些欢呼，能是嫌我太唠叨吗，不由挂了笑，问一遍，答一遍，这人的喜欢从不是嘴上一说，爱都藏在细节里。
　　傍晚，交代好送餐位置，房门被推开，来人却是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个子矮小，一身老时的穿搭，肩侧是其他颜色的布料贴，黝黑的肤色，一看便知是经后天的日晒所致，身子一动，风侧吹过来，对方身上是种泛酸的汗水味，心知后退半步的行为是不礼貌，但气味浓重，就连屏住呼吸都是下意识。
　　怎么讲，男子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朴实与卑微，分明是与店内送餐员换人的假设根本不成立，不过在瞥见对方手提的礼品时，顿然明白讨来。
　　“请进。”视线转移到陈阳身上，后者是带陌生的神情，显然陈阳在事故当场，并未来得及看清肇事者的模样。
　　“坐。”搬来凳子的同时，脚下方向一改，心想是给两人留下空间。
　　却在侧过身子的时候，被躺床上的陈阳叫住，“别走，在这陪着我。”不见得是重要的事情，微蹙起眉头，不满把自己当外人的想法。
　　走不得，只好戴上耳机，待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就怕自己这可恶的圣母性子，在年迈与贫困的情况下，一旦见对方处于“弱势”的身境，不忍会向陈阳要求某些不合理。
　　自认为，对肇事者产生恻隐的心态，也是一种罪讨，可是小瞧了自己，在余光见着对方几乎快要跪拜的情况下，到底还是看向了他。
　　目光停留在隐隐白发上，竟产生一丝可怜的想法，为什么要有这种心理，来时恨不得对方坐穿牢底的各种念头，却在见着陈阳生命“无碍”之时，负面情绪才有所减退。
　　有种罪恶，是经冷静过后带来的理智吗？我承认当时确实冲动。
　　还是只要把对方的身份往上拔，情绪就能正常些？
　　解释不来这种现象，只知道盯着场面，看得认真，就连耳机何时摘下，自己都未察觉。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送餐人员的来电提醒，这才有了避开的理由，“我先出去拿个饭。”
　　示意起陈阳，继续讲，不要中断过程，别多想自己在外边待太久，等到谈话结束，再回来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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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瘪了。”未等多久，陈阳的信息叮铃响，氛围像是重换另一种，推门进，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话都想多来几句，事件全都协调好了？
　　目光悄悄打量到中年男子脸上，端倪着，是乐着，有着数不清的感激，情绪肉眼可见的高涨，不见来时那般沉郁，挂着愁，谨慎的动作像是随时做好会被打骂的准备，但依现下看来，却是多了几分愧对，不小心对视上，是迎来对方重复点头的动作，不疑有他，是变相的道谢。
　　站在原地有些无措，不过出去待会，怎么回来时成了被当感激者的身份？
　　道理不解，回头只好将问题抛向陈阳，事情与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回去吃饭吧。”事情到此结束，陈阳下起逐客令，不藏有半点坏意在其中。
　　没多少表示，只见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红钞票，纸面有些皱，伸手递了过来，方向指向我，不过见自己垂在身侧的双手，侧身改放在提来的礼品旁，全程少有的发言，在经点头再次道上谢后，带着自然的步伐缓缓离开这里。
　　“话听了多少？”挑起眉来，某人隐隐觉得好笑，也不忘递过身旁水杯，要求自己多喝水。
　　饭扒得再认真，也掩不住快要示众的好奇心，“私了，不追究。”没说具体过程，五个字，就是这所事件最终的解决方式。
　　“自认倒霉吗，陈总？”不过分，此话在两人听来，只当往日里的调侃而已。
　　“你说的。”不过嚼个饭的功夫，还能将我碗里的花生挑得干净，从未提过，但心细如他，在目睹挑选的行为之后，主动揽下这项任务。
　　“我没说什么啊。”好冤枉，是不是摔伤腿部，连同大脑也跟着受到损害了？
　　过程可是一句意见都没提，待在角落，可不就是怕这软弱无能的性子瞎捣乱吗。
　　“脸上可都是大大咧咧地摆着呢。”含笑着，陈阳的目光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
　　疲劳驾驶，回放监控画面查看，祸事就是在闭眼的瞬间开始，中年男子因休息时间上的短缺，反应迟顿，导致当时的判断力呈趋势下降，等意识到车辆发生碰撞后，一切早已来不及。
　　经画面提供显示，对方在下车后的首要反应，不是进行一味的自我惊慌，是跑到对方车前查看生命健康情况，安慰自己往好的方向想象，心中后悔不已，为何贪心多赚那几个钱。
　　不是超速行驶，更非世人眼中痛恨的酒驾，是他高看自己的身体素质，想拿时间换钱，倾家荡产已不能成为最恐惧的理由，若是摊上人命的问题，那他这辈子可就造大孽了。
　　对于年迈的父母，膝下养育的孩子们，他的爱人，所有与他挂上关系的家人，都会被他连累，甚至伴随一生，成为人们口中指责的负面。
　　拨了急救电话，话讲不利索，一时也不知该做哪些事情有利，只会留在原地，等着相关人员的到来。
　　本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出了事，此刻的他又能找谁。
　　“这笔赔偿对于他来说，是天价，不敢想，是往后透不过气的负担，将陪伴余下的时光以及他的家人们。”
　　不是圣母心泛滥，只是想到家庭背后的艰辛，手足无措的样子，令人心中动容。
　　“人平安就好。”习惯投于陈阳的怀抱，到底一瞧，这人身上包扎的痕迹，刚抬起的双手只好讪讪收回。
　　赶上一个眼尖，动作被目睹，紧随迎来一记低笑的声音，手被陈阳带过去，安在身前，“腰部这里，也不是不能碰。”
　　好不客气，欺负陈阳现在是介病人的身份，直往腹部前拍打下去，像块放大的巧克力板，手感好极了， “正经点，话题都被你偏到哪儿去了。”
　　“身在世俗里，都说同情弱者是人之常情，但事情放到我身上，这种说法根本行不通。”生活中，或许偶有出现这种心理，并不常见，但在工作上，是不允许这类群体存在。
　　“一旦同情心泛滥，便是走向危害的开始，这是一种病态心理，盲目发善心，容易被人拿捏，从而没了坚定的原则。”无论是过去亦或未来，并不会说，因此事，因经过今天的祸事，他就得跟着有所改变。
　　“凡事讲究一个公正，对方犯了错，就得负责，按法律就得走流程，因为年纪大，因为家庭困苦，因为经济来源的苛刻….这些都不能成为推卸的理由，不是谁弱谁就占了上风，弱者从不是该被同情的一方。”
　　说句遭人嫌的话，世上不止他一个人过得艰苦，多的是生活更不如意的人群，同情不过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拐着弯在说我同情心泛滥吗？”话承认是无道理，别无其他意思，陈阳只是在教我，但眼前这种口吻，还是让我感到陌生。
　　“耳机掉哪了知道吗？”话非毫无逻辑，恰是当时的反应，正因看得入迷，听得仔细，心里思考的想法，通通在脸上不加掩饰，想反驳也不能。
　　半响，才把心中的想法一一道来，“数额对我们来讲，不过一般皮毛大小，但对于他来讲，是足以压垮背脊骨的泰山重。”
　　不扯刑事方面，也不懂，单从赔偿上来看，就能设想到对方日后的“惨状”，过程虽未参与其中，但不影响事后，可能会让陈阳做出让步的行为，只吃亏这一回。
　　“嗯，我确实同你有过此类想法。”未打断，示意陈阳接着往下讲，就知道话还来讲完，“那人同你是北方人。”
　　“还有呢？”好牵强的理由，做事还得分着区域来吗？
　　“那人，同你一个姓。”格姓氏比较罕见，今日一事，只当他暂时不理智吧，听到该姓时，心里竟会想到善待一词。
　　“就因这些与我挂钩，所以不打算追究了？”心有感动，并且是在膨胀的趋势，只因其中有我的缘故，克制着，并未表现显眼，只追着道，“难怪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很是感激。”
　　抿着嘴，终于是掩饰不住的扬唇，在场唯一能控制住的，便是没有发出声音，视线大胆，就这么与他对视上，没有要躲的想法，“陈阳，其实我是个南方人。”纠正过来，是个南方女婿，以后会是格家漂亮的大女婿。
　　情况不止是我在独乐，躺床上的人此时的好心情也是了然。
　　“陈阳，你是好人。”话多动作也跟着提上来，只见身子一弯，俯身在陈阳唇上轻轻一碰。
　　美得某人心里一个乐，抬手覆在适才被柔软碰到的唇间，“嗯，我和我媳妇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