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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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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病房剩我一个,只能是来找我的。
“低血糖,贫血,小姑娘不是第一次晕倒吧,这么淡定?”
我咬一口面包,点点头…这俩都算不上病,我需要表现得很紧张?
医生和我爸差不多年纪,皱着眉看我一眼,笔点了点手上的本子,“临城人,你爸常逢青吧?前几年疫情,我和他在兴城共事过,现在他…还好吧?”
好巧啊。可我下一秒就该担心他会不会和我爸提一嘴我。“挺好的。”
“行啦,你自己也知道,太瘦不行的,各方面营养得到位,心情郁结就多出去走走。年轻人啊,现在不重视,等你们七老八十有得苦受。”
我…只能乖乖应好,谨遵医嘱。
季舒白凉凉扫我一眼,跟着医生出门。等她把手续办全,我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吓死我了。以前看我爸脸色,我就知道自己病的轻重。刚刚医生戴着口罩,眼镜下的一双眼睛眯起来,压迫感十足。
我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刚好司芸的电话打了过来。
晕过头,差点忘了还有事没解决。
“姐,关于澄清,你有什么想法吗?”常征刚说完,被司芸抢麦,“你一边去,我来说。”
啧,司芸这家庭地位,拿捏住了。
她切入正题,“姐姐,估计冲着我来的,选秀的时候挡太多人的路了。就几张我们日常照片,不用担心,很好澄清的。”
我倚着墙,低头看自己的拖鞋,笑了。“怎么就是冲你一个人来?是冲我们来的。”
挺不让人省心的,但没办法,人家有岑氏娱乐护着,我一没权没势的小作者,奈何不了。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目的达到了,就会收手吧。
“冲谁来都一样。澄清通稿我和常征拟好了,我和我堂哥说了,微博热搜他能搞定。”
说完给我发了他们的初稿。
【1、营销号无中生有,给我和我的朋友造成很大困扰,希望尽早道歉并删除,否则届时会有相关律师代为联系诸位。
2、和旧曾谙大大是好朋友,照片视频只拍到我们一起逛商场电玩城,接机,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3、关于我自己。首先对我的粉丝说一声抱歉,经慎重考虑,我未来并不打算在娱乐圈发展。希望各自安好,也希望能给我和我的朋友们留下私人空间。
4、选秀期间参与打投的粉丝,可凭借打投记录截图和id,联系我全额退款。】
简单粗暴,且财大气粗。
只是我看着第二条,缓缓扣了个问号。眼睛不要可以捐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常征,老实交代,第二条你想的吧。”
“不是,除了第二条,都是我写的。”电话那头是常征放肆的笑声。“宝贝,你在我姐那崩人设了!”
狗粮顺着网线也能喂到我嘴里。我提议把第二条改一下,和其他几条风格更搭一些效果会更好。
没多久,常征给我发微信让我上微博。看来是妻管严,暂时失去话语权了。
我打开微博切号,铺天盖地的消息弹出来。
再点进热搜,微博和我相关词条都不见了,热搜位也都降了下来。
这一波司芸操作拉满。
“小芸啊,我很好奇,你看上常征什么。只要性别不卡死,其实我觉得我各方面比他都强那么点的,考虑考虑?”我低笑,打趣他们。
“哈哈哈哈哈,可能图他憨了点,图他乖巧懂事。晚八点是流量高峰期,但我觉得还是尽快发澄清微博,不然岑因姐姐看到,估计也要误会了,姐姐你怎么看?”司芸贴心提醒我。
“岑因姐姐?常征告诉你这么称呼吗?以后不用了,常征就我一个姐姐。”我挺直背,语气冷了下来。瞥到门口的身影,又转头看窗外。
“误会不误会,见仁见智,谁信谁不信,我并不关心。就这样吧,你们定时间,发之前和我说一声就行。”
没有等到晚八点,刚挂电话司芸发了微博,都不用冲热搜,词条#司芸澄清#空降文娱榜一。
我编辑微博,发送: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然后我的微博私信又涌入一批批人。这次不是骂我的,有的是道歉,有的说相信我和司芸“是真的”,有的说早知道是假的,炒热度而已。
我真想聊天截图给他们,让他们打一架,谁赢谁说得对。
关了手机,门口的人还站着,没进来,也没打算离开。
我干自己的事,收拾东西想早点走,毕竟能少占用一秒公共资源就少占一秒。
晕倒加上睡了一觉的功夫,季舒白把水果牛奶什么的都买齐了,除了这些,我拿上手机,穿上拖鞋就可以走了。
“怎么不和我说呢?”
我抬眸,视线掠了她一眼,问:“我有这义务?”
她表现得太若即若离。关心我拿什么药,担心我开不了车。五一怕我晕在家上门找,现在,寻到医院来了。
可是她放开了我的手。
“我说的不是低血糖,是”
“心脏有病,对吗?”我直直看向她,眼神没有躲闪,语气不咸不淡。
这事只有我爸妈和常征知道,想都不用想,是常征说的。
我有过心脏病。太久没有提到过,以至于我快要忘记了。
其实细心点,是能想到的。我出生的那个年代是计划生育最严的几年,双体制内家庭不可能生两个小孩。
但我有先天性心脏病。相关文件有规定,独生子女如果有较严重疾病,是可以批准生二胎的。
所以,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好在我的病不严重,我爸又是医生比较注重这方面,在我小学二三年级就已经基本治愈,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
即便治愈,我家也没有调皮捣蛋的弟弟。他很小就被教育,姐姐身体不好,不能惹姐姐生气,要保护姐姐。家庭弟位早早就被安排好了。
我把东西打包放在大塑料袋里,坐在病床上晃腿,等季舒白过来。继续低头玩手机,随口说道:“那常征有和你说,我们分手那天,我因为病情复发,被送到医院吗?”
当然岑因事先不知情,我也从来没怪过她。只是聊天一样,当件普通的事说出来,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
“说了。”她又低头,这次说的是对不起。
“行,我接受,你可以回了。”我起身,叫住了徘徊在门口的季舒白。
出门离开的时候,她拉住我的手,咬着下唇,声音颤抖:“——常谙。”
岑因啊,你晚了一点。
我一边和季舒白说笑,一边抽出手,对这场迟来的挽回视若无睹。
我不想去猜,是因为内疚,才让她有决心走回我身边,还是她真的想清楚了。
我不怪她,也不想接受她的内疚。
直接坐电梯下楼,我才想起来问季舒白怎么回去。
得到的回答是打车。
她见我疑惑,看我的眼神像是关爱智障。“打救护车来的,不然我这小身板可驼不动你。”
我觉得…她还不如把我放床上,让我的身体靠激素调节过来,等我自然醒。
“你家离医院也不远,咱们走快点,用腿量回去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拖鞋,再看看季舒白的高跟鞋,“你确定?”
走回去吃亏的肯定不是我,但我好歹算半个病号,也不至于缺打车这几十块钱。
在滴滴下单,还得等七八分钟。就这一会功夫,一辆闪眼睛的蓝色保时捷停在了我们旁边。
电视剧套路呗。
“顺路,一起吗?”
谁跟你顺路,季舒白家往北,我家往东,她工作的大厦往西。
“哟,岑总。”季舒白拉着我退开两步,“保时捷啊,我们高攀不起。我们打的车还两分钟到,你日理万机实在没必要耗在这。
季舒白微笑挥手。“拜拜嘞您,一路顺风。”
论阴阳怪气,我墙都不扶,只服季舒白。
我的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