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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   遗忘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不去想不去接触,随着时间的累积和回忆要素的减少,再想起时,脑海中剩下模糊的影子会让你恍然,哦我忘了。

      但它又不是件简单的事,长时记忆的存在可能伴随一生,两年刻骨铭心的爱,要遗忘谈何容易。

      最要命的是,我的潜在意识告诉我,我并不想忘记她。

      怎么办啊,我问自己。

      她丢下了我,但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我不可能一直停在原地,也不想停在原地。

      因为只有往前跑,才有可能追上岑因。我想当面问她答案,想让她亲口承认,也想告诉她我依然爱她。

      理性与感性对抗,前者源于本能,后者源于我对她的爱,还有信任。

      自始至终,她没有说一句不爱了。

      失恋不久的人往往固执,不愿意去相信分手的事实,我姑且把自己归类到里头。

      关了空调,我打开窗,倚着墙,闭眼感受温和的热风涌上脸庞。

      逃避太久,总是要直面伤口的。

      我和屈念的图,岑因从哪里得到的?

      她拍的?那天她确实问过我在哪,说不定看到我了。但如果是她自己拍到的,当天就问我了,不会留到七月。

      别人发给她的?谁发的,目的是什么?

      平板的图是岑因早就发现了,还是撞上了巧合?

      岑因说她不想成为她爸,是已经认定她妈妈婚内出轨高管?凭借几张没有亲密接触的图,加上我和屈念见面,就认为我喜欢屈念?

      不对,没有确切的证据,她的数学逻辑不会让她相信这种强加因果的事。

      除非,当事人承认。

      所以,屈念和岑因见过了?或许还明示暗示岑因我一直喜欢她?

      我打开手机,一张张浏览岑因发来的图。大多是有些印象的,翻到最后,有一张侧颜照,拍摄角度原因加上像素太低,和岑因确实有些相像。

      但这张,我确定我是第一次见。那时屈念扎着马尾,脸上还挂着青涩纯真的笑容。

      我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朋友,无论是现在的还是过去的。可屈念从没公开发出的图,一张我从未见过的图,怎么就会出现在岑因面前?

      此刻我才确定,我和岑因的分手并不是偶然。而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屈念参与其中。

      五月的见面,也是她有意为之。

      可是哪怕知道这些,最关键的依旧没得到解决。岑因是怎么想的呢?

      呈堂证供尚且需要双方对峙,而在她那,似乎我的解释可有可无。

      就好像,她得知这件事的一开始,就给我们的故事写好了结局。

      窗外的风带着凉意,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孤灯熄灭,房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屈念。

      沉入睡眠前,我问自己,时间真的,能轻易把一个人的秉性也改变吗?

      反复的疫情再度得到控制,八月中旬按时开学。有人回到兴城,有人从兴城离开。

      刚到宿舍,季舒白特意问我,需不需要她去接机。

      接岑因吗?或许季舒白现在去列表找,就会发现岑因已经删除了她。

      我带上耳机去楼道,给她打了个电话。

      “我分手了。”

      “我没听错吧?你分手?和岑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季舒白反应很大,声音一句盖过一句。

      我沉默着等她停下。

      一分多钟后,她才小心问我,“真的?”

      “七月初分手,她提的,还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低头看楼下来来往往的人,行李箱磨地的噪声没有停过,但耳机里出奇地安静,只有我平淡如水的叙述。

      在我完成了整件事的概括后,季舒白深吸了一口气,“我从没想过你们会分手,真的。但事到如今,谙谙,你怎么想的?”

      “谙谙,太肉麻了吧。你还是换回来,我不太习惯。”我笑了笑,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回想起来并没有一开始那么艰难,自然也用不上其他人安慰我。

      “帮我找找她吧。”我对季舒白说。

      自我疗愈,自我说服。

      我像是病入膏肓的患者,孤注一掷去相信那根救命稻草。

      其实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问题的关键从不在于屈念有心或是无意,而在于岑因的想法。

      正如她曾对第一次分手我给的理由存疑,我愿意相信她的理由一样并不是出于本心。

      又或者,我让自己去相信。

      如果我不提,以目前的状态,没人会怀疑我不久前经历过失恋。而随着岑因大学毕业离开兴城,我和她联系“更少”,室友们又早出晚归,也没有看出不对劲。

      得益于我把感情分门别类放好,爱情上的挫折并没有太大影响我的日常生活。九月秋招开始,我把简历投给了临城,兴城,以及北城的公司HR。

      感谢我们学校的招牌,我这么混的人也收到四五个面试通知,最终得到一份兴城公司的offer。待遇比不上大厂,但它的假期和工作量实在太诱惑。

      签订合同后,我的大四只剩下毕业论文一项,对未来的焦虑缓解了很多。

      我还来不及为自己有了确定的未来高兴,就收到了季舒白的消息,如当头一棒。

      【我问过了,数学院研究生里没有岑因这个人。】

      【你确定她来北城大学了?】

      【或许她是没来报到?难不成鸽了我们学校,改换去了其他学校?(ps:她主攻的数学方向我们学校是全国第一,应该不太可能放弃北城大学去其他学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北城大学研究生开学时间在八月中。一个月,没有疫情的情况下,怎么也不可能会延迟报到。

      我再认真看完这三条消息,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看错漏过。

      岑因不在北城大学,我连她最后一个下落也没了。

      失去了联系方式,失去了她的去向,我并非手眼通天的人,九百多万平方公里,找到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她的离开蓄谋已久,而我一无所知。

      或许,我可以安慰自己,她提出分手是为了这次离开,并不是什么感情洁癖,也并不是不爱了。

      可是,为什么放弃北城大学呢?

      岑因,你为什么要放弃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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