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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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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完之后,她还要特意强调一次,“这不是吃醋。”
“是嫉妒。”我替她说完,虽然我也不知道二者有什么明显区别。
她哼哼两声,娇衿地说:“我也要。”
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宠呗。岑因提一条要求,我应一条,累计签订了一系列“丧权”条约。
所有考试时间定下时,我就抢好了回家的车票,算算日子,是后天。想起这回事,岑因叹了口气,“这几天见完,再见就是明年了。”
我们过跨年,但传统思想上还是把春节当作一年的伊始,后天离开,回来就是开学,确实是明年。
两天过得很快,即便万分不愿意分开,直到现在,岑因送我到了高铁站,她依旧没有提过一句要不要留下来,玩笑话也没有。
这就是我们理性的地方,彼此都为对方考虑到了其他方面。好,也不好。
在高铁站无聊,她陪我聊了会天,等上车了,就催着我闭眼休息。奔波很耗费心神,我眯着眼睡,也不担心会错过站。
快到点的时候,岑因打来电话,我刚好醒,默契得很。
“我爸会来接我,刚刷身份证出站。”我拖着行李箱,踮脚从一众高我至少一个头的男大学生的缝隙里寻找我爸的身影。
“常谙,这里!”
我循声望过去,看到了熟悉的笑容。“找到我爸了。”
他接过行李箱放到后备箱,边问我的近况:又长瘦了;在学校记得多吃饭,少吃零食;住得还习惯吗等等。
我还没笑,电话那头岑因倒笑了。“叔叔一如既往的实诚啊。”
我心说问来问去都是这些,除了第一句我听得进去,其他的话过滤留下他关心的好意,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对了,岑因没来,今年是在兴城过年吗?”
“岑因,问你呢。”我带着蓝牙耳机,他看我一眼就明白我在和岑因打电话。
我替岑因转述:“她说’叔叔好,我今年去外婆那边过年,不在兴城。’”
我们三也没什么话题,他开车,我挂了电话刷视频,到家的时候正好吃饭。
岑因不会来这件事我妈并不奇怪,和我唠叨两回也就接受了。
三个人坐在饭桌上,我老老实实回答他们的提问,吃完饭溜回房间整理东西去。
常征高三,六月就要高考,抱着冲一把的决心,今年主动提出住校。岑因不在身边,家里少了常征和我拌嘴,怪冷清的。
今年过年季舒白没回临城,秦子衿留校,慢慢的,他们都适应了自己的节奏。
去年因为疫情不能走亲访友,今年一一补了回来。从大年初二到大年初十,每一天都在做客中度过。
岑因在海城,她外婆那边。我东奔西跑,她坐家里和长辈打扑克。
“她们还奇怪,我竟然会打扑克。”电话那头笑出声。
“看我打了一下午,能不会吗?”我出了闹哄哄的客厅,避开四处乱跑不看路的小屁孩,去楼道里和她说话。“扑克玩法各地有差别,但学会基础的,其他的就不难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外婆说下次让我带你来。”
我呼吸一顿,没说话。岑因外婆那个年纪,是…能接受两个女生在一起?
这几天做客,人一聚起来总爱聊东聊西,提到最多的无非是子女的成绩,工作,婚事,话说得谦虚,但总听得出她们在无形之中攀比。
小地方的弊端之一,我爸妈这一代,除了少数几个,其他的人因为教育的匮乏造成思想上固化。
言谈中洋洋自得,肆意评判身边的事,喝点酒就能在饭桌上指点江山。这些令我反感的大男子主义,还有姑姑婶婶们主张的女生以家庭为主,一定要生孩子,工作服务家庭的观念更是让我抵触。
成长环境不同,我没立场怪罪说出这些话的长辈,但在岑因那,他们确实收到了我的不满。
这些我还能和岑因吐槽几句,但婚事一条,我不太能开口。岑因可以和父母舅舅外婆他们坦白,但如果我在除了父母之外的长辈面前承认我喜欢女生,我能想象到,她们如何以长辈的口吻劝诫我,教育我,甚至嘲讽挖苦我和我的父母。
我无所谓,和他们关系本就淡薄。但爸爸妈妈不可能无视这些。
“怎么,害怕啦?”耳机里传出岑因低低的笑声,一起一伏,配合着鼻翼的呼吸声。
她又在故意撩我。
“不会。”我踩着台阶往上,站在窗边看高楼下小小的黑点移动。“你记得提醒我。”
“好。”
结束通话,我戴着耳机回到大厅,依旧隔不开小孩子的玩闹声,他们争吵着要看哪部动画片,有的嚷着要吃零食,大人追着哄,另一边是他们聊天的闲言碎语。
我讨厌小孩子,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亲戚家这群不省心的。我之前的乐高积木被他们肢解分尸各处,导致我断了这个爱好,再也没去买过。
把音乐音量调大,虽然这样不好,但好在,今天是最后一天需要做客。
常征初八开学,已经走了两天。转眼这个寒假就快要过完,我只能用很快能见到岑因来抵挡我的开学焦虑。
正月十五,今年吃的是汤圆。刚上桌,就来了电话。
“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岑因打来电话,第一句就是这个。
什么话?我说过这么多话,没点前后文,怎么能想起来。
“快来接我。”
好半晌,我才理解她说了什么。她来临城了!扒了几个汤圆,我问老爸拿了车钥匙就往楼下冲。
都不提前通知一下,这也…太惊喜了吧。
一路上畅通无阻,每次都会遇到红灯的路口这次也亮了绿灯。我停好车,看到她发的微信:还有十分钟到站。
车站人很少,我站在出站口,远远就看到了推行李箱的岑因。
如她所愿,她一出来,我张手抱住了她,往她额头亲了一口。“我好想你啊,宝贝女朋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她搂着我的肩,“我们走吧。”
坐上车摘了口罩,她的目光直直盯着我,我笑她:“干嘛呀,不会又要来一句我瘦了吧。”
“你今晚吃了汤圆?”她问。
“啊,你怎么知道?”
她趁我还没启动车,凑过来钳住我的下巴,啄了一口。“看到的。”
出来匆忙,我忘了擦嘴,估计是芝麻残留在我嘴边。
岑因坐在副驾驶,一路上她都在搜索什么角度拍驾驶位最好看,拍了好多条,快到家她才说,勉强找到了能用的。
套用软件上视频剪辑的模板,她把视频发朋友圈里,配文:好看。
把去年季舒白的流程全部走了一遍。冲浪达人季舒白很快跑去岑因那条动态下面喊话,评论:【常谙:手好看我好看?】
我怀疑她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