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遥不可及的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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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鬼屋探险给我带来的后果就是，连续几天我都不敢独自一人去卫生间，更别提走夜路。连排球部的跟拍都请了好几天假，就想趁着天还亮着赶紧回家，要不是后来部长威胁我再这么请假下去，就要把跟拍排球部的任务交给别人，大概我需要缓上一个月。
提早体验到了社畜的艰辛，为可怜的自己落下几滴辛酸泪。
野田对我欲言又止，拿起酒瓶给我面前的酒杯满上。
“我不喝酒，你有什么要说就说，整得一副便秘样。搁这儿和我打哑谜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野田卷起手边的菜单给我脑袋来了一击。“我觉得那时候木兔还是对你有意思的。”
“有吗？”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计较那么多又没有用。
那天从鬼屋出来以后，天色已经暗了，我也不好意思回头看木兔是什么表情，只是一路听着他和其他同学讨论影视城的鬼屋果然和游乐园里还是有差距之类的吐槽。到达酒店之后，大家也就回到各自的房间，木兔和我的房间不同层，我靠着野田还在找魂状态，都没来得及和他说声谢谢。第二天大家一起活动，我又觉得为了一个鬼屋专门跑过去和人说一声谢谢怪奇怪的，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
“哪里没有！”野田反驳道：“你之后好几天都没去参加社团活动，没看到木兔那犹豫纠结的劲，赤苇都想替他开口了。”
“可是白天上课，他不是表现得挺正常的吗？”我表示困惑，高三结束修学旅行，意味着大家都正式步入最后的冲刺阶段了，相比较平时，来找我询问问题的同学更多了，木兔有时候都插不上号。
“你觉得他有机会吗？”野田恨铁不成钢地抿下一小口酒，“你的位置和交通要塞有什么区别？一到下课就拥堵，别人也得有机会啊！”
也没这么夸张吧？我对这种说法持有怀疑态度。
“而且后面就是全国大赛和春高，人家也忙的没有时间啊。”
“我好心梗！”野田气愤拍桌，让我忍不住想起了海洋馆里看到的拍肚皮的海豹，以至于有些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呵，注孤生吧你个对浪漫过敏的女人。”她恶狠狠瞪着我。
嗯？不是，人至少不该这么狠吧？
我端了端有些没正形的坐姿，提醒她：“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生气什么？说好了就是听一听故事而已。”
“别的真的没有了！就是补课的时候会多看那么几眼，比赛的时候正大光明的给他们拍照，修学旅行的时候悄悄坐在他后面。”
“好啊！我就说怎么每次大巴车你都给我磨磨蹭蹭的，晕车也不和前排换位置，合着你还有这个小心思！木兔的后脑勺是比较好看还是怎么的？”
“还行！主要是可爱。”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在排球场上的时候就是最帅的。”
“夸人就别背地里夸，你好歹和学校里那些粉丝，看台上的那些观众学一学，全国大赛和春高你倒是场场不落，但就是没听你开口喊过一声。要不是你穿着学校校服，我都以为你是别的学校派来录像的了。”野田拿起手指着我，“要不是说我们只敢私底下讨论没敢舞到你面前，就是因为你每次看比赛都太冷淡了！还以为你是被我拉进记者团被迫才来跟拍的呢！我要是你暗恋对象！我也不敢多想你是不是喜欢我。”
野田嘟嘟囔囔抽出手机，我顿时有股不妙的预感，连忙伸出手按住屏幕，“你要干什么？”
“我在群里跟他们打赌，你肯定暗恋木兔，我赢了。”
嗯？所以这是五人六群现实版？他们居然背着我新建了个小群？啊不是，我赶紧从奇怪的关注点上收回来，“喂！故事仅限于今晚，这里，你最好出门就给我忘了！不行，今晚我得跟你回家去，万一你又一手抽在你们小群里乱发什么消息。”
我都没有聊很多，这人却喝了这么多酒，根本就是拿我当做借口来喝酒吧？
明明已经开始有些大舌头，野田的动作还是十分灵活，她熟练地划拉开锁屏，向后仰躺躲过我伸过去的手，一个不留神直直地砸到地上。
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她举着手机愣了一会儿，趁着机会我赶紧爬过去眼疾手快把手机从她手里抢下来。
得亏我没喝。
“哦豁。”躺在地上的野田发出一声感慨。
“别哦豁了，时间不早了，今天睡我那儿。”说着我尝试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
“你先看看推上新推送再考虑要不要拉我起来，还是跟我一块躺着。”
只要公寓没着火酒馆没被封锁，还能有什么事让我躺下的？
我打开推特，本地趋势排行首位的赫然是：MSBY 恋情曝光。
有种超乎掌控的感觉从胸口炸开，手指却依旧冷静地点开了那一条热搜。
图片上的背景有些模糊，看不出来是哪里的地下车库，那一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发型主人正笑眯眯看着身边的高挑丽人，一只手撑在车顶上拉开了副驾的车门。那辆车也很眼熟，是木兔某一次比赛拿到冠军后，自己买的跑车，当时还给我发照片炫耀了一番，在个人账号上也po过不少和队友出去玩的合影，里面也出现过这辆车。
“哦豁。”我也跟着发出了一句感慨，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好像都变得麻木起来。
要是今晚没有谈起这些往事就好了，我忍不住想。这样就不会在翻出这些自我珍藏的记忆后，被现实血淋淋地戳中。下意识地翻到木兔的头像却不知道发什么给对方。
配图加一句调笑？还是谨慎问一句新闻是不是真的？可是无论哪一种询问，好像都没有立场去询问。
“算了。”野田爬起来，反过手将我的手机扣住，“别看了，喝！”
“喝你个大头鬼！”我一把将酒杯倒扣在桌上，“喝多了伤脑子，本来就不聪明。结账回家了。”
“不行！你不难过吗？不想发泄吗？不觉得可惜吗？”她抓着我的肩膀，仿佛能晃出一个她满意的答案。
就是完全没想到，野田是不是对自己的酒量没有自知之明，没上几瓶酒，人就已经开始自说自话了。
桌上震动的手机打断了野田的摇晃作法，我扭着腰从她手下抽出桌上的手机。
赤苇京治？
我看了看野田又看了看手机屏幕，总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迟钝错过了点什么。
“喂，赤苇君。”
手机那头顿了一下，回复我：“森本学姐。”
“不好意思，请问野田现在在你旁边吗？”
我看了看正处在自我世界的野田，下意识点点头，又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连忙回复：“嗯，在。野田她可能有些喝多了，所以不方便接电话。”
赤苇对此并没有很意外的样子，直接询问我酒馆的地址和包间号，让我们等着他。
虽然没碰酒精，但是我觉得自己现在脑子也不是很清楚了…感觉身边的人都在大步迈向下一个人生阶段，而我却还一直在原地停留。
赤苇很快就找到了我们包间，熟练地从我身上接过软成一条的野田，询问我的住址。
“没关系，你送野田就好，我自己可以打车。”
“呜呜！京治，小日和太惨了！”
有种不详的预感，促使我想要上去捂住一个酒后胡话女人的嘴。
但是我不敢。
“我就说小日和是喜欢木兔光太郎的！结果光速打脸！早知道今天这样我就不该问的！”
我捂着脸别过头，“虽然不知道你俩现在什么关系进度，我明天再找野田问，今天她就拜托你了。”说完也不等赤苇腾出手，抓起挎包就跑了出去。
这甩下姐妹的行为虽说有些不厚道，但是总觉得我再在那个房间待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
回到公寓，我才重新点开那则热搜，网友的回复要么是不信谣不传谣，要么就是表示即便图糊成了马赛克也盖不住美女的气质，木兔好福气。
有的图看一次也就够了，多了就变得戳心了。可是哪怕就只看过一次，也能把照片上两人的表情动作记得清清楚楚。
书桌第一层的抽屉里，码了一叠整整齐齐的排球赛门票，衣柜里还挂着当年作为临时经理收到的枭谷学园排球队的冲锋衣，许多废弃的底片都被我洗出来装在相册里，还有木兔正式作为高三学长退出排球社活动的纪念合照，我和野田作为三年的编外成员，也被喊过去和木兔他们这群三年级生站在一起。
想起那天拍照的时候，木兔又突然切换成了消极模式，搞得替我们拍大合照的学弟完全摸不着头脑。
赤苇从今天衣服穿的不对，还是早上没吃到想吃的饭团，还是马上要和这群可爱的后辈们告别了舍不得，一个一个猜过去，都没让木兔走出低落状态。
“三年了，我居然没有带领枭谷拿下全国大赛和春高的冠军啊！”最后木兔痛心疾首道。
距离今年的春高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您才突然出现这样的感慨吗？
“毕竟入学的时候我夸下过海口的。”他深沉地叹了口气，看向赤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加油啊。”
接着又仿佛没事人一样恢复了常态。猫头鹰真是每天情绪都奇奇怪怪的。
白福和我们一样是三年级，原本我和野田认为毕竟我俩是属于编外人员，C位留给白福就好。结果硬是被赤苇和木兔一人一个给拽到了中间位置，说些什么跟踪报道排球社都三年了大家装什么外人呢。
看着照片里站在我身边比着手势兴奋的木兔，突然感觉自己仿佛和现实割裂开，一边是热搜上相携的身影，一边是聊天软件上偶尔交流日常的朋友。
我暗示自己照片是无罪的，门票记录也一样，犯不着一时冲动把这些东西都扔了。钱包里还有一张比赛门票，至少看完这一场，算作是和自己的青春好好告个别。
没有人会在原地踏步，我也得向前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遥不可及的你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