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
年末如期而至，陆莲的机长舅舅清川和也邀请三人一起跨年，地点定在梨华家的居酒屋。原来梨华的父亲星野慎司是清川和也的大学学长，两人的关系一直十分要好。
陆莲还在国内上高中的时候，每年暑假都会来日本生活一段时间，清川和也为了锻炼他的日语以及独自生活的能力，就安排他在星野慎司的店里做暑假工，陆莲与梨华之间的缘分也是那个时期结下的。
新年第一天的下午，陆莲一开门，就看到梨华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一个很大的滑雪包。
“新年快乐！”梨华对着正准备出门的三人甜甜一笑，问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滑雪吗？”
陆莲侧头，一记冷冷的眼刀砸向身后的两人。
楚云连忙摇头，撇清关系。对比之下，温凝则眼神闪躲，声音也很没有底气，唯唯诺诺地说：“我觉得可以，四个人正好打掼蛋，对吧。”
“你说了算。”陆莲冷冷吐出四个字，带了几分气恼。
狭窄的车内空间，四个人呈现出四种不同的状态。陆莲一言不发地开车，冷着一张俊脸，浑身散发着别来惹我的信号。梨华坐在副驾驶，开心地叙述着大学里的趣事，说累了就拿起手机咔咔咔一通自拍，青春洋溢，自在快乐。楚云则瘫坐在后排，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玩任天堂。只有温凝，不但要接梨华的热情话题，还要接后视镜里陆莲的冷眼，在冰与火之间备受煎熬。
东京到新潟明明只有两小时半的车程，温凝却觉得开了半个世纪这么久。终于到了酒店，温凝跟楚云一间，陆莲住在隔壁，梨华因订酒店比较晚，所以与三人不在同一个楼层。
在房间稍做休息后，温凝准备卸个妆去楼下泡温泉，结果她打开行李箱才发现拿错箱子了，墨绿色的剃须刀在灰白色系的衣物中格外显眼。
温凝走到卫生间门口，用力拍了几下门，语气略带责备：“赵子龙，出发前我是不是提醒过你要弄个标记区分一下你跟陆莲的行李箱？”
楚云回道：“好像有，怎么啦？”
“你拿错箱子了，这是陆莲的箱子啊。”
“哎呀，多大点事儿啊，小莲花就住隔壁，你去换一下不就好了。”楚云蹲在马桶上看小说，正看到精彩的片段，一时半会出不来了。
温凝叹了口气，只好乖乖地拖着行李箱来到隔壁房间敲门。
咔——门开了，里面的人似乎刚洗完澡，只围了条浴巾在腰间，豁然露出白皙紧致，肌肉线条清晰的上半身。
“我靠，你不穿衣服的啊！”温凝慌忙紧闭双眼，非礼勿视。
“大惊小怪，你又不是没见过？”陆莲轻呵一声，嘴上不饶人：“还闭眼睛，避嫌得这么刻意，你莫非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切，我怕看了不干净的东西长针眼而已。”温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指了指身旁的行李箱，没好气地说明来意：“楚云拿错了箱子，你快去把我们的箱子拿出来换一下。”
“哦。”陆莲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转身走进屋内取来了一个颜色相近的箱子，递给门外的温凝。
临走前，温凝瞥了一眼陆莲赤/裸的上半身，他刚刚去拿箱子的时候明明能穿件衣服再出来，看来是对自己的身材相当自信。于是她露出嘲讽的眼神，笑着说：“你还得好好练练啊，不然就你这小身板在耽美界是做不了攻的，只能做受。”
“做不了攻？”陆莲眸光闪了闪，他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我的攻击性很强的，你没有试过就没有发言权。”
“你是东西吗？一天到晚让你试让她试的。”又在企图勾引她，温凝忍不住轻声吐槽：“明明就是个处/男，天天口嗨。”
陆莲的表情瞬间变了，温凝见势头不对，抓起箱子准备开溜，却被他一把连人带箱拽入房内。
温凝的胳膊被拉扯得又疼又酸，她还没来得及质问，又被人重重按在了门上，随即一具炙热坚硬的躯体强势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我是不是告诫过你，不要挑衅男人。”陆莲的鼻息吐在她的耳畔，冰冷的手指在她纤长的脖颈间来回抚摸：“看来得让你长点记性才行。”
他低头，露出尖锐的獠牙，在温凝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温凝惊醒了 ，原来是梦，幸好是梦。昨晚目睹了陆莲围浴巾后，果然还是受到了不小的视觉冲击，居然做了这么绮丽的梦。
温凝按住狂跳心脏，算了算日子，最终将这份悸动的原因归结于生理期前的雌性激素紊乱。
********
第二天清晨，四人开车去滑雪场，停好车后，陆莲下车径直走到温凝身边，问：“昨晚没睡好？”
“对啊。”温凝舒展了一下身体，“我在新环境的头一晚基本都睡不好的。”
陆莲点点头，说：“滑雪挺费体力的，今晚你应该能睡得很好。”
“但愿如此吧。”由于昨晚那个荒唐的梦，温凝面对陆莲的时候感觉有点不自在，她匆匆结束话题，快步跟上了前方楚云与梨华的脚步。
白雪皑皑的滑雪场，犹如一望无垠的纯白仙境。色彩斑斓的滑雪者们自由地穿梭在雪道上，做着各式动作，飞旋中激起雪雾萦绕，宛如腾云驾雾。温凝站在初级道专用缆车等候区，满目艳羡地观望。
“莲，我们去高级道吧。”即使穿着厚重的滑雪服，一张精致的小脸依然引人耳目，梨华对陆莲说：“以你的水平去初级道的话，一定会被认为是去故意炫技的。”
陆莲看了温凝一眼，推辞得非常迂回得体：“温凝是新手，有人跟着比较安全。”
“初级道接近于平地了，很安全的。”梨华的视线转向温凝，直白询问：“凝姐姐，你需要我们陪同吗？”
温凝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醋味，连忙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在国内公司团建的时候也去滑过雪，这种坡度完全不在话下。”
“你看吧，本人都说不需要了。”梨华笑着来拉陆莲的胳膊，用软软的声音问他：“走嘛走嘛，陪我去高级雪道玩，好不好。”
陆莲却一脸不为所动，他的身体甚至在往后移动，试图躲避梨华的碰触。与此同时，温凝收到了梨华求助的眼神，似受到了蛊惑一般，她突然伸出手推了一把面前的陆莲。可惜力道没控制好，又低估了雪地的顺滑，毫无防备的陆莲被推得一个踉跄双膝跪地，直接给梨华行了一个新年大礼。
陆莲低着头，周身气压低到令人不敢贸然上前搀扶。
“……”温凝与梨华四目相对，彼此都期盼对方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打破现在尴尬的氛围。
关键时刻，一身红火的楚云踏着单板，丝滑登场。
“小梨华，走着，姐陪你去高级道玩。”楚云不由分说拉走了梨华，临走前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莲，满脸藏不住的嘲笑之意。
通往初级道的二人座缆车上，陆莲与温凝并排而坐，陆莲黑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温凝心里盘算着要说些什么打破僵局，正巧周围一阵喧哗，原来是外面飘起来小雪，像白砂糖一样，晶莹剔透。
“是粉雪。”陆莲突然开头说话了。
他的气终于消了，温凝灵机一动，提议道：“这是新年的第一场雪吧，听说向初雪许愿很灵的，我们也试试吧。”说罢她闭上双眼，虔诚的许下愿望：“希望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的好事早点轮到我！”
“呵…”陆莲忍不住轻笑。
温凝扭头看向他：“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陆莲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我希望温凝别再推开我。”
“对不起哦。”温凝以为他说刚才她把他推向梨华的事情，问道：“话说你真的不喜欢梨华啊？”
陆莲：“不喜欢。”
温凝叹了口气：“那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梨华长得那么漂亮，追求者肯定很多，她很快就会忘记你的，你以后不后悔就行。”
“不后悔。”陆莲毫不迟疑地回答。
温凝见他回答得决绝，微微缩紧的心脏莫名松弛了一下。
缆车抵达赛道，温凝穿好雪板，在相对平缓的区域活动。在陆莲的指导与看护下，温凝上手的非常快，就在她滑得渐入佳境，准备挑战坡度陡峭一些的雪道时，突然被人撞了肩膀，雪仗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却脚下一滑，突然失去了身体的平衡，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一片白桦林中滑行。
“陆莲——陆莲救我啊——啊——”她害怕得喊出了声，眼看就要撞到别人，陆莲一个闪现冲到她的正前面，宛如天使一般张开双臂接住了她，两人以相拥的姿势摔倒在雪地里。
“扑通——”
“扑通——”
“扑通——”
白桦林中，不知是谁的心跳声盖过了粉雪被划过时的簌簌之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