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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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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晚上就我和水寒守着吧,您先去酒店休息吧。"回到病房后,言奕看到杨老爷子还在病房里,于是劝道。
杨老爷子叹了口气,伸手想去碰杨箫的脸,但是手在半空中停住,最后还是缓缓地落下。
"他来了吗?"杨老爷子看着杨箫的脸问道。
虽然没有说明是谁,但是言父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回答道:"还没有,我问了他的助理,说是还在国外谈合作。"
"他女儿被人撞了他居然还在谈合作?"杨老爷子吼道,但是因为怕影响到杨箫,所以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从他那阴沉的脸色就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易水寒是第一次见杨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在她的印象里,杨老爷子一直是一个和蔼的老爷爷的形象,这让她一度忘记杨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在战场是所向披靡的将军,而现在,杨老爷子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让敌军闻风丧胆的上将。
"我联系过他了,他没有接电话,我再联系一下,不过您确实该去休息了,晚上让两个年轻人守着就行,您要早点休息。"言父说着,给言奕使了个眼色。
言奕心领神会,在言父说完之后补充了一句:"是啊老爷子,这边有我和水寒呢,您赶快去休息吧,说不定明天猪……杨箫就醒了呢,那不得养足精神来看她吗?"
杨老爷子又叹了口气,看向杨箫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不过很快,杨老爷子眼里的心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箫丫头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去找他,如果他还是不肯回来,我不介意把交到他手上的权利收回来。"杨老爷子说着,朝病房外走去,言父丢下一句"照顾好杨箫"之后快步跟了上去。
"行吧,只剩我们了。"言父走了之后,言奕摊开手无奈地说道。
"嗯。"易水寒回答着,但是视线却一直没有从杨箫身上离开。
"别看了,猪头也不会跑,你哪怕睡不着也躺下歇会儿吧,别忘了你也是个伤员呢。"言奕一边在心里偷偷嗑着糖,一边在嘴上劝道。
出乎意料的是,易水寒这次居然很配合,没让言奕多说就起身去了厕所。
她们在的是医院的VIP病房,这里面配备的东西很齐全,厕所里面还有一个小的浴室,易水寒身上带伤,洗澡肯定是不能洗的,不过拿毛巾擦一下身上是可以的,而且她也需要换身衣服,现在的这身衣服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本来白色的羽绒服上有大片大片的红色,也不知道到底是她的血还是杨箫的血。
"我们来的时候就没什么店铺还开着在了,这衣服裤子还是在路边摊买的,质量肯定不太行,不过刚刚已经拜托医院的护工帮忙洗了一下了,应该还比较干净了,你先将就着穿一下,明天白天再去买衣服,内衣啥的现在没有,就先忍忍吧,这里面还有毛巾,也是洗过的,直接用就行。"言奕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件白色长袖和一条黑色长裤,这个天穿肯定是会冷的,不过病房里开着暖气,所以这么穿也是可以的。
"谢谢。"易水寒道谢后,接过言奕手上的袋子,等言奕离开后关上厕所门。
杨箫当时推易水寒的力还挺大的,就是在危急关头爆发出的潜力,让易水寒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擦伤了不少,脑袋后面还磕破了一点。
易水寒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冬天厚实的衣物给易水寒提供了很好的保护,所以她身上并没有怎么受伤,主要伤的是手,再就是后脑勺磕破的那道口子了。站在镜子前面,易水寒看着自己的身体,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看到的杨箫身上的伤口,胳膊,腹部,还有腿上都有青青紫紫的痕迹,最严重的左臂甚至被断裂后突出了的骨头戳出了一道很长的伤口,哪怕后面杨箫的手臂能恢复,这道疤也肯定是消不掉了。
想起杨箫腹部被撞出的青紫色痕迹后,易水寒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自己的腹部,眼前镜子里的人似乎突然变成了杨箫,曾经看到的杨箫的样子在她眼前浮现,腹部那火红的疤,以及疤痕都掩盖不了的腹肌。
如果自己是一个更好的人,是不是就能和杨箫在一起了?易水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吓了易水寒一跳,她从来不会去做这种没有用的假设,不过易水寒没有办法否定的是,这就是她现在心里的想法。突然生出这种想法是源于易水寒的不安,她知道杨箫拒绝李老师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也知道李老师本来就是冲着杨箫来的,自己只是被波及,但是每当她想起那突然传来的一股推力时,易水寒心里还是会一阵阵地绞痛,如果不是为了把自己推开,杨箫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现在她是不是就不会躺在病床上了?一个最不喜欢受限制的人现在却只能躺在床上,等她醒来之后该有多痛苦啊。
易水寒将脸盆里放满了凉水,随后将头埋进去,等到快憋不住气之后才站起身大口喘着气。在以前的时候她就经常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在言奕给她准备了重要调理之后,她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中药,杨箫……易水寒突然发觉自己身边好像有很多事情都跟杨箫有关,帮自己调理睡眠的中药,喜欢吃披萨航空局正好请来的披萨大师,被人污蔑时网上及时出现的证据,这每一件事背后的推手都是杨箫,杨箫似乎一直在她的身边,似乎又离她很远。
"水寒,你弄完了吗?"易水寒在厕所里面呆了太久,言奕有点担心了,于是走到厕所门口敲了一下门问道。
"马上好。"易水寒回答道,打开花洒随便冲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过程中小心地避开了手上的伤口。
等易水寒穿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她明显看到坐在杨箫床边的言奕松了口气。
"总算出来了,我刚刚还以为你在里面想不开要自杀呢,本来想着你要是一分钟后再不出来就把门撞开进去的。"言奕摊在椅子上说道。
"……我不会干这种蠢事。"易水寒对言奕发散的思维表示不能理解,她看上去很脆弱吗?
"行吧,刚刚警察给我发消息说那姓李的醒了,她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问猪头死了没,气的我想去打死她,不过还好那些警察比较给力,直接把她拷在了床上,然后就开始审问了,现在应该还在审问过程中,过会儿应该就会有结果了。"言奕咬牙切齿地说着,易水寒怀疑要不是李老师病房里有警察,现在言奕可能真的会冲到李老师病房里去把人揍一顿。
"她家里没有捞她吗?"易水寒突然想起来当时李老师说的那些话,听起来李老师家里应该还挺有钱的,按正常来说应该是会想办法把人捞出去的。
"那也得他们有那个能力,我爸还是有点话语权的,再说了,我还拜托了我女朋友,她家里也有点势力,所以李家想捞人是不可能的。"言奕特别自信地说道。
"那就好。"易水寒放心了不少,在杨箫旁边的床上坐下。
"水寒你赶快休息吧,我先看着,凌晨再叫你。"言奕将板凳拉到杨箫的床边,坐下后朝易水寒挥了挥手说道。
"嗯。"易水寒应下,配合的躺下,不过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肯定是睡不着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哪怕言奕将所有灯都关上,窗帘拉上,病房里一片漆黑,连掉根针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易水寒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跟医疗器械发出的声音同步了,一下一下的,就好像跟杨箫的心跳也同步了一样。
这种时候,易水寒突然发觉自己的内心出奇的平静,脑海里也没有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易水寒辨认着除自己之外房间里的另外两道呼吸声,声音重一点的应该是言奕的,轻一点的应该是杨箫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易水寒微微偏头看向杨箫,在黑暗中辨认出杨箫的身影,以及她微微起伏的腹部。
频率对上了,易水寒的判断是对的。一种隐秘的欣喜在易水寒心里蔓延,她就这么看着杨箫在黑暗中的身影,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就这么看了好久。
不知不觉,易水寒居然感觉到了一点困意,她睁大眼睛想抵抗这个困意,但是因为她的消耗太大,这困意来势汹汹,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就把她带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